兩個人逛了整個商店,有節制地選購了一些必需品。她們把身上穿的舊衣服留在了試衣間。
「你們不要這些了?」女售貨員問。
黛安娜微笑著。「不要了。送給慈善機構吧。」
街角有家便利店。「看,」凱利說,「一次性手機。」
凱利和黛安娜走進去,買了兩個,每一個都預存了一千分鐘的通話費。
凱利說:「我們再交換號碼吧。」
黛安娜微笑著說。「行。」
只花了幾秒鐘。
出來時,黛安娜付錢給收銀員時,朝皮包裡面看去。「我真的快沒有現鈔了。」
「我也是,」凱利說。
「我們可以開始用用信用卡了,」黛安娜說。
「等我們找到魔力兔子洞再說。」
「什麼?」
「沒什麼。」
她們在餐館裡就座,女招待問:「要什麼,小姐?」
凱利轉向黛安娜。「你先點。」
「我要橙汁、火腿、雞蛋、吐司和咖啡。」
女招待轉向凱利。「你呢,小姐?」
「半隻葡萄柚。」
「沒別的了?」黛安娜問。
「沒。」
女招待離去。
「你不能靠半隻葡萄柚過日子。」
「習慣。我多年來一直實行嚴格的節食。有些模特吃麵巾紙抑制食慾。」
「真的?」
「真的。不過那已經不再重要了。我再也不會當模特了。」
黛安娜端詳了她一會。「為什麼不?」
「現在不重要了。馬克教給了我什麼是真正重要的,而且——」她停了下來,掙扎著忍住眼淚。「我希望你見過他。」
「我也希望。但,凱利,你必須重新開始生活。」
凱利說:「你呢?你會重新開始繪畫嗎?」
長長的沉默。「我試過了……不會。」
凱利和黛安娜吃完早餐,向門口走去時,凱利注意到晨報正在上架。
黛安娜正要往前走,凱利卻突然說:「等等。」她回過身,拿起一份報紙。「看!」
當天的要聞是頭版頭條的一篇文章。
金斯利國際集團將舉行一場追思會,紀念新近去世的僱員,他們的死亡引發了許多揣測。儀式將於星期一,上午11:15,在曼哈頓的kig總部舉行。
「就是明天。」凱利看了黛安娜一會。「你認為他們為什麼這麼做?」
「我想他們是要引我們上鉤。」
凱利點點頭。「我也這麼想。金斯利相信我們會傻到掉進——?」凱利看著黛安娜臉上的表情,慌張地說:「我們去?」
黛安娜點頭。
「我們不能去!」
「我們必須去。貝蒂·巴克爾肯定會出席。我一定得跟她談談。」
「我不想吹毛求疵,但你期待用什麼方式活著離開那裡?」
「我會想出辦法的。」她看著凱利,微笑著。「相信我。」
凱利搖頭。「沒有東西比聽見別人說‘相信我’更讓我忐忑不安的了。」她思索了片刻,喜上眉梢。「我有個主意。我知道怎麼辦。」
「什麼主意?」
「到時候給你個驚喜。」
黛安娜看著凱利,憂心忡忡。「你真的認為你能把我們從那裡弄出去?」
「相信我。」
她們回到客店以後,凱利打了個電話。
她們那天晚上都沒睡好。凱利躺在床上,擔心著。如果我的計劃失敗,我們兩個都會送掉性命。入睡時,她似乎看見金斯利的面孔正俯視著她。咧著嘴獰笑。
黛安娜在祈禱,她的眼睛緊緊地閉著。親愛的,這可能是我最後一次對你說話。我不知道該說再見還是你好。明天,凱利和我要到kig去,參加你的追思會。我想我們全身而退的機會十分渺茫,但我必須去,努力幫助你。我只想再告訴你一次,趁現在還來得及,我愛你。晚安,我最親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