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她們跑下一層樓梯,鑽進一部電梯,三分鐘後出了賓館大門。

頂樓裡面,哈里·弗林特看著手錶。婊子們讓什麼給耽擱了?

黛安娜和凱利坐在一輛擁擠的地鐵車廂裡。

「我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做的?」黛安娜說。「是你的聲音。」

「是你的聲音。他們不把我們殺死絕不會善罷甘休。就像章魚一樣,他們有一千條血淋淋的胳膊,都用來纏繞我們的脖子。」

「他們殺死我們之前非得逮住我們才行,」黛安娜說。

「這次他們是怎麼找到我們的?我們扔掉了金斯利的名片,我們也沒有他們給我們的別的東西——」

她們面面相覷,隨即看著各自的手機。

凱利疑惑地說:「但他們是怎麼知道我們的手機號的?」

「別問了。無論如何,這裡大約是紐約最安全的地方了。我們可以待在地鐵裡,直到——」黛安娜瞟了一眼過道對面,臉色陡然變得煞白。「我們在這裡下車,」她緊急地說。「下一站。」

「什麼?你剛才還說——?」

凱利跟隨黛安娜的視線看去。窗戶上方張貼著一幅條狀廣告,照片上微笑著的凱利手裡舉著一塊華美的女式手錶。

「哦,我的上帝!」

她們站起來,跑到門口,等著到站。兩名身穿制服的海軍陸戰隊員坐在附近,朝她們擠眉弄眼。

凱利向他們微笑,同時拿過黛安娜的手機和她自己的,遞給其中的一個。「我們會給你們打電話的。」

緊接著兩個女人銷聲匿跡。

在a座頂樓裡,電話鈴響。弗林特一把抓起來。

坦納說:「已經一個多小時了。出了什麼事,弗林特先生?」

「她們沒露面。」

「什麼?」

「我一直待在這裡,守著的。」

「回辦公室來。」坦納啪地放回話筒。

一開始,坦納有些日常的公務要處理。現在是私人性質的了。坦納拿起手機,撥打了黛安娜的號碼。

從凱利手裡接過手機的一名海軍陸戰隊員接聽電話。「是我們,寶貝。你們兩個喜不喜歡今天晚上痛快一下?」

婊子們把手機扔掉了。

這是位於西邊一條小街上的小客店,門面顯得很廉價。計程車開過去的時候,黛安娜和凱利都看見了內有空位的標誌,黛安娜說:「你可以停在這裡,司機。」

女人們下車,走到客店大門口。

女主人開門,是位和善的中年婦女,名叫亞歷山德拉·厄普肖。「我可以給你們一個非常好的房間,每夜四十美元,外帶早餐。」

黛安娜說:「可以。」她看著凱利的表情。「怎麼了?」

「沒什麼。」凱利閉了會眼睛。這個小旅館跟她在裡面長大、清洗廁所、為陌生的客人做飯、聽著她酗酒的繼父毆打母親的那個小旅館沒有絲毫的關聯。她強裝出一個笑容。「沒問題。」

第二天早晨,坦納接見弗林特和卡巴洛。「她們扔掉了我的名片,」坦納說,「還把她們的手機也丟掉了。」

弗林特說:「那麼,我們跟蹤不了她們了。」

坦納說:「不會,弗林特先生,只要我活著就不會。我們不再跟蹤她們。她們要上門找我們來了。」

兩個人相互對視了一會,隨後又看著坦納。

「什麼?」

「黛安娜·史蒂文斯和凱利·哈里斯星期一上午十一點十五分到kig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