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認為媽媽利用科爾法克斯先生當真能對你造成什麼損害嗎?」尤金向她提起她母親的威脅後,她有一次好奇地問。
「我不知道,」他嚴肅地回答。「我想她辦得到的。不過我不知道他會怎樣。那反正沒有多大關係,」他又加上一句。蘇珊真莫名其妙。
「好吧,如果你要等,我沒問題,」她說。「我願意照著你認為最好的辦法做去。我不要你失去你的職位。要是你覺得我們應該等,我們就等。」
「只是我得經常能夠跟你呆在一塊兒才成,」尤金回答,他動搖了。他不是勝利的真正保護者——不是一個實幹的領袖。他給一種自以為稱心如意的辦法很愚蠢地迷住了——除了不能同居以外,他能經常在紐約看到蘇珊,跟她乘車兜風,跟她跳舞等等,直到他們可以公開或秘密地結合起來時為止。戴爾太太答應把他當兒子看待,其實她只是要拖延時間——有時間去想,去行動,去用辯論使蘇珊恢復理智。她認為時間會解決一切的,今兒晚上,她逗留在他們附近,偷聽到尤金所說的某些話,覺得放心多了。尤金不是覺悟過來,開始為他的愚蠢行為感到後悔,就是受了她的哄騙。如果她能使他跟蘇珊再分隔開一星期,一面又能親自回紐約走一趟,她就要去找科爾法克斯和溫菲爾德,看看能不能邀請他們出面斡旋。一定得把尤金制服。他太反常了,簡直神志不清。她撒的謊顯然很動聽,這才給她騙到了這一拖延,而這正是她所需要的。
「嗯,我不知道。一切全隨便你,」過了一會兒,在擁抱和接吻之間,蘇珊又說,「你要我明天跟你一塊兒回去嗎,或者——」
「是啊,是啊,」他迅速有力地回答,「明天就回去,只是我們得說服你母親。我們現在既然又聚到一塊兒,她覺得她已經完全失敗了。我們一定要使她繼續這樣想。她在談折衷辦法,那正合我們的意思。要是她肯讓我們怎樣安排一下,我們何樂不為呢?如果她樂意的話,我情願等上一星期左右,給她一個機會。到時候她要是不改變,我們就行動起來。你可以上雷諾克斯去住一星期,然後再回紐約。」
他象一個獲得全勝的人那樣說著,可他實際上卻已經打了一場大敗仗。他沒有立刻得到蘇珊。
蘇珊沉思著。這不是她所預料的——可是——
「好的,」她過了一會兒說。
「你明兒跟我一塊兒回去嗎?」
「好。」
「到雷諾克斯還是到紐約?」
「那得看媽媽怎麼說。要是你能跟她達成協議——隨便你要怎樣——我都願意。」
過了一會兒,尤金和蘇珊分手去安歇。他們商量好第二天早上再見面,兩人一塊兒乘火車到雷諾克斯。戴爾太太將協助尤金取得離婚。這是一個非常親切、滿意的局面。但是不知怎麼,尤金覺得自己處理得不大對頭。他到別墅內一間房裡去睡覺——蘇珊上另一間去——戴爾太太提心吊膽地呆在附近監視著,但是這並沒有必要。他還沒有到不顧一切的地步。他入睡時想到,不久的將來,一切都會稱心如意的,他跟蘇珊最終總要結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