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是什麼事呢?」尤金笑著說。
「您出去吃午飯嗎?」
「是的,一塊兒走吧。」
他們一塊兒走出去。摩根堡把他聽到的話告訴了尤金——薩麥菲爾德公司剛解聘了,或者說失去了一個很能幹的姓佛里門的美術主任,或跟他拆夥了,他們正在找一個新人。
「您幹嗎不去申請一下呢?」摩根堡問。「您可以幹下去的。您現在畫的正是可以做非常好的廣告畫的那路作品。您也知道怎樣待人接物。他們喜歡您。這兒所有的青年人都喜歡您。您幹嗎不去見見薩麥菲爾德先生呢?他就在第三十四街。您或許正是他要找的人,那末您就可以自己負責一個部門了。」
尤金望著這個小夥子,不知道他怎麼會想到這主意的。他決定打一個電話給都拉,並且說打就打,問他認為最好該怎麼辦。都拉並不認識薩麥菲爾德,可是他有朋友認識他。
「我來告訴你該怎麼辦,尤金,」他說。「你去見一下沙蒂納公司的培克耳-培茲。就在百老匯和第四街轉角那兒。我們跟沙蒂納公司有很大的往來,他們跟薩麥菲爾德也有很大的往來。我差人送封信過來給你,你拿著這封信。然後我再打電話找培茲。如果他贊成,他可以去跟薩麥菲爾德說。不過他得先見見你。」
尤金非常感激,熱切地等著那封信的到來。他向本尼狄克特告了一會兒假,上培克耳-培茲先生那兒去。培茲從都拉那兒聽說到不少他的事情,所以對他非常客氣。都拉告訴過他,尤金可能會成為一個大藝術家,時運有點兒不濟,可是在他現在呆的地方乾得很好,到那個新位置上會幹得更好的。培茲對尤金的相貌印象很深,因為尤金已經把他的儀表從半藝術氣息改變得很重實際了。他認為尤金樣子很能幹,的確很有意思。
「我來給你向薩麥菲爾德先生說,」他說,「雖然如果我是你的話,我不會對結果存多大的希望。他是個很不好弄的人,在這件事上,最好別顯得太急切。如果可以引得他來找你,那就好多啦。你讓這個擱到明兒再說。我為另外一件事先打個電話給他,邀他出去吃午飯,然後我再瞧瞧他的情形,看看他心裡有什麼人選沒有,他或許有,你知道。要是真有一個空缺,我就為你說說。我們看情況吧。」
尤金告辭出去,心裡非常感激。他在想著,都拉對他向來意味著幸運。他接受了他的第一幅重要的畫。他給他刊印出來的畫使他獲得了查理先生的賞識。都拉替他取得了目前的位置。他會不會是他得到這個位置的緣由呢?
他在上鬧市去的電車上,碰到一個鬥雞眼的男孩。他新近從哪兒聽來,鬥雞眼的男孩是好運氣的——鬥雞眼的女人是倒楣的。一陣充滿希望的預兆激動了他。很可能,他會得到這個位置的。假如這個兆頭這次應驗了,他就要相信預兆了。它們以前也應驗過,可是這次倒是一個真正的考驗。他非常高興地瞪著兩眼,望著那孩子;那孩子也直瞪瞪地回望著他,咧開嘴笑笑。
「這下可決定了!」尤金說。「我要得到那個位置了。」
不過他還是一點兒也拿不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