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消失的足音

魔鬼的腳步聲 西村壽行 第2頁,共2頁

「啊!受傷了!是要我幫忙呢還是殺死你?!」

「知、知道了。可我說不清楚,得帶你們去才好找。」

「那好,你帶路吧!」說著,越智用力抓住了他的脖領。

共有11個人被打倒在地,其餘的都逃掉了。這幫傢伙跑起來比兔子還快,由於是突然襲擊,他們還來不及弄清襲擊者到底有多少人。

越智拉著這個人上了汽車。德之介把著方向盤,把車子開動了。

「你、你們到底是從哪兒來的什麼人?」

這個男的哆哆嗦嗦地問道。

「從地獄來的殺手!」

德之介笑了。

4

男人們都排著隊等著。一個人一完,下一個馬上脫去衣服。

呀子和杏子在同一個房間裡受到這夥歹徒的輪姦。

從早上到夜裡,她們每個人要承受多達20人次的蹂躪。

今天夜裡,還有幾個男人等著呀子。男人們都不慌不忙地玩弄著。呀子閉上眼睛,什麼感覺也沒有,無論讓她幹什麼她都不反抗。

離她不遠的杏子,也逃脫不了被這夥野獸的姦汙、蹂躪。

她們都沉默著。無論這些人怎麼刺激、擺弄她們,她們都毫無感覺。但是,她們卻能忍受著這日以繼夜的、毫無休止的折磨。

——今天算是結束了。

準確地說,不是結束了,而是這夥男人讓她們暫停了。因為她們知道一人總會有休息的時間,所以她們在不堪忍受中忍受著。

監視她們的共4個男人。最後一批男人一走,另外4個男人又來了。這4個男的享受完之後,就分成兩班,交替監守著她們。真可以說是嚴密和徹底的監視。如果她們兩個人逃走,就肯定會招來警察。

要幹掉這4個監視者,殺掉他們,就可以從容地帶著杏子逃出去。於是從昨天夜裡開始,呀子就著手尋找製作武器,她終於找到了4只牙籤。在她去上廁所時,從放在廁所裡的漁具上剝下來了鉛皮,然後把鉛皮包在了牙籤的尖部。終於她做成了4支飛鏢。用它擊中人的眼睛是再好也不過的了。刺瞎眼睛,這些男人也就失去了戰鬥力,呀子就可以騰出手來幹掉他們。她在等待著這個機會。

「知道了嗎,杏子小姐?」最後一個男人走後,呀子便再一次叮囑杏子。

「幹吧!呀子。已經受夠了!」

忍受是戰勝死神的痛苦。

現在是凌晨2點了。如果天一亮,這夥野獸們又會排著隊的。如果失去了逃跑的希望,呀子會發瘋的,已經不能再這樣忍受下去了。就是失敗,也要試一試!

這時,又走進了2個男人,這2個男人是負責監視她們的。

呀子變得煩躁不安了。監視她們的4個男人,每天晚上都要分別來糾纏和折磨她們。

「好了,這個樣子多漂亮!」這句話是個暗號。這個男子看上去似乎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呀子趁他沒有注意的當兒,把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到了兩排牙齒上。然後,狠狠地、突然一用力,並象獵犬咬住了獵物一樣,還拼命地搖晃著頭,終於把那個男的生殖器咬了下來,剎那間,悽慘的嚎叫聲震憾著房間。鮮血染紅了呀子和杏子滿臉。

與此同時,杏子也把對方的生殖器咬了下來。

這兩個男子劇痛得在地上打著滾。呀子迅速地把製作的飛鏢夾在指間。

發出慘叫的兩個男人發瘋般地朝她們撲過來。

呀子右手一抬,毫無聲響的飛鏢閃電般地刺入了這兩個男人的眼睛。他們又一次發出的悲慘的叫喊聲。

呀子見狀,仍掉剩下的兩隻飛鏢,順手抄起一根木棒。

「敲死他們!」

呀子大叫一聲,把木棒朝這兩個人頭上狠命一擊。隨後「噗嗤」一聲,頭骨被砸碎了。其中一個男人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了。見勢不妙,另一個想逃掉。呀子手急眼快,又把木棒朝這個男人的腰部掄去,又是「咔嚓」一聲。杏子在一旁被呀子的動作驚呆了。

呀子又朝這個男的頭部猛擊了一下。兩個男人都被呀子殺死了。呀子滿臉鮮血猙獰可怕,完全沒有一個少女的模樣了。

「好了!把他們全殺掉了!」

呀子變成了一副凶神惡魔的模樣。杏子一直在一旁看著這急劇變化的情景,不禁全身哆嗦。一陣陣的後怕使她癱在了地上。她哭著乞求呀子,不要殺紅了眼,饒了自己。

「快,快穿衣服!」

「知、知道了,呀子!」

杏子抱起衣服慌慌張張地逃出了房間。呀子和杏子迅速把衣服穿好。

在院子的一個角落,停著一輛輕型的客貨兩用車。她們悄悄靠過去。杏子鑽進駕駛室,但沒有鑰匙,於是她為了找鑰匙從車上下去。正在這時,從住在坡道上的房子裡,趕來了7、8個男人。

「上車!快開車!」

別處無法躲藏了。杏子一把把呀子推進車裡。

「這是我們的死期了!」杏子顫抖著哭道。

這夥男人不知怎麼知道了發生了事變,迅速朝她們撲過來。但這幸好是黑天,呀子決心再拼一次。

「如果他們趕來,就要把我們殺死的。」

呀子緊握著木棒,一言不發。她並不害怕男人,憑她的功夫,尚可對付兩、三個人。呀子動作敏捷,手疾眼快,對方可不是她的對手。這一點,在能見度很低的晚上,則成為呀子的殺手鐧。

「開啟車門,滾出來。我們要砸破玻璃了!」有幾個男人圍著車子亂喊。

「喂!有2個人被殺死了!」先走進房間裡又跑出來的一個人喊道。

「是老孃殺的!你們也不想活了嗎?!」呀子冷不防開啟車窗罵道。

呀子和杏子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了。這夥男人們開始打碎汽車的前擋風玻璃和車門上的玻璃。汽車開動不了,這夥歹徒沒有注意車內的呀子和杏子到底有沒有車鑰匙。他們聽說呀子殺死了2個人都氣瘋了。

剎那間,擋風玻璃被打碎了,但沒有一個男人敢把頭伸進來。呀子手裡緊緊地握住了那根木棒。如果有哪個膽敢冒犯,呀子就決心讓他和死去的傢伙們做伴兒去。她們倆都因剛才與那些人搏鬥而滿臉是血。看到她倆這副模樣,車外的男人們也有些發怵。他們似乎在考慮著打碎車玻璃後怎麼把她們從車內揪出來。

進到這個狹小的車內,顯然對他們不利。還會被她們幹掉的,但呀子也只能處於防守的地步。呀予已經下定決心,就是死也死在車裡了!

呀子盡力護著杏子,車廂內到處都是打碎了的玻璃碴子。

「來呀!」呀子一邊罵著一邊用木棒打著。

終於,寡不敵眾,從被打壞兩側門鎖的兩個車門外,衝上來兩個男人。呀子用木棒朝左邊進來的男人臉部狠命一擊,然後她趁勢從車裡衝了出來。殺死他!呀子雙眼充滿了要殺死這個人的怒火。她揮舞著木棒,這是她從豐前坊那兒學來的一手。她不求活著出去了,只求多拉上幾個墊背的。

「啊!來吧!不怕死的!」

呀子毫無懼色,邊罵著邊揮舞著木棒衝入這幾個男人中間。突然,兩束強烈的車燈燈光把他們的格鬥暴露無疑。

「停下車!」一邊說著,越智數正一邊從車上跳了下來。

「呀子,別打了,是越智!」

隨後,德之介和瓜生輝義也從車上走了下來。

當由布文人快步走過來時,呀子已扔掉了木棒,和一個男人扭成一團,但她正處在下風,脖子被那人用短刀逼住了。

「呀子!是我!我是由布!」

「滾開!我不想見你!」呀子滿臉怒氣地對由布吼道。

「喂,站遠點!」

越智挺身而出,瓜生和越智站成一排,他們兩邊是德之介和幸太郎。

於是,6個來不及逃走的男人馬上抓住呀子,把她當做一面盾牌。

「如果你們不放開她,我可就讓你們統統去見閻王!快,放開這個女的!」

瓜生朝這兒個人大吼一聲。

「別、別過來。不然我們就把她的喉管切斷!」

「看你們誰敢動她一下?!」越智上前一大步。「我也把你們的喉管切斷!誰、快滾開!」

「等、等一下。饒了我們——」

其中一個象是個小頭目的男人慌慌張張地喊道。

「阿吉,快、快放開!我們投降吧!」

「是,知、知道了!」

那個叫阿吉的男人趕緊鬆開了手。

呀子一被鬆開,馬上從地上撿起來木棒。

「我殺死你這個混蛋!由布!」

她揮舞著木棒衝了上來,但一把被越智抓住了。他及時看出呀子要殺死由布的決心。

「放開我!放開我!」

「等一下,呀子!」越智索性緊緊摟住了呀子。「由布不是扔下你自己逃跑的。他被源學關起來了!這次,他為了救你,冒死從懸崖上跳了下來,趕到這兒找你,並說豁出命來也要救你出去!」

「是的,呀子。」不知什麼時候,杏子也走了過來。「由布先生被關押的事我也知道,可當時我不能說。因為我讓你吃了那麼大的苦頭,源學這個……」杏子哭著說道。

在他們說話的當兒,這幾個男人全被捆綁起來了。

還沒有警察介入的跡象。越智一行人是乘了兩輛車子趕到鬼海浦源學的別墅的。經過這場激戰,有好幾名暴力團團員受到重傷。應當把他們迅速送往醫院進行醫治,但是,他們的車上沒有一輛有救護警笛的裝置。

這是當初小山田匠決定撤掉這個裝置的,因為他只希望不要把事情規模搞得太惹人注目了。當然,當時的考慮是沒有想到呀子和杏子被劫持後關在這裡的。

重逢後的呀子和由布在後排座位上,又緊緊地摟抱在一起了。知道了事情真相的呀子,激動而哭泣著把頭埋在了由布的懷裡。看到這一切,越智不禁被呀子那熾烈的稟性所驚呆了。然後,他告訴了豐前坊的死訊。

由布在他漫長的逃亡生活中得到了寶貴的東西。似乎他也從中領悟到了人間中的悲歡離合。也許他今後還可以以一個外科醫生的身份,重操舊業的。完全放棄了要殺死由布的念頭的越智,也被由布和呀子的這種熱戀所感染,心情也變得開朗起來。

「我們打算逃到外國去,德之介和幸太郎就實在對不起了。你們還要回到你們夥伴中去。」越智走到因肋骨骨折而不能動彈的瓜生身邊說道:「天性是壞的,不過嘛,暴力團員之間,還是情同手足的夥伴。還有那個隨著號角把炸藥包象下雨似地扔到對方陣中的爆炸專家呢!」瓜生大笑起來。

「是啊,是一夥仗義的夥伴。他們殺人如麻,面不改色,但從不對平民百姓下毒手,我還想給德之介和幸太郎留一點什麼財產。」

「財產——那東西在哪兒?」面帶驚訝的瓜生不解地看著越智。

「在源學的別墅。我沒有記錯的話!」越智也笑了起來。

「原來如此,這個主意不壞。」

「你是想趁火打劫。反正源學畢竟還是存下了幾百億甚至幾千億的毒品哪!」

「同意,同意,我沒有意見!」瓜生笑著說道。

這夥人一邊開著車,還一邊換著摟抱杏子哪!杏子也不拒絕。這幫傢伙呀……

「這見不得人的事,只有我和你……」

「只有你!我從不背後議論什麼。我什麼也沒有看見。你別把我扯進來。」

「那好吧!」

「不過,你並沒幹過什麼壞事。你留在日本和美由起過日子吧?」

「象我這個年齡嗎?」

「年齡不成問題吧?」

「不!不行。我不能把不幸再加在美由起的身上。沒有辦法,我是根腐木,成不了材,讓我也和你一同走吧!」

「腐木……」越智低聲地喃喃道。

天亮了。天剛破曉,東方露出魚肚白色,德之介緊緊地摟著杏子。他不停地用手去撫摸著杏子,「怎麼樣,舒服嗎?」德之介向杏子問道。

5

海面上升起了一輪旭日。

金燦燦的陽光灑滿被乳白色的霧靄籠罩著的天草灘上,天草灘頓時變成了一塊巨大的金色雲塊。在天地之間慢慢地翻滾著,又逐漸地縮小,又慢慢地消失了。漸漸地,在消失的金色雲塊下邊逐步地裸露出了片片翻滾著的浪濤。

貼著大海低空掠飛的海鷗,全身也被染成了金黃色。

這時,他們已經可以看到在山崖上修造的松浦水產老闆源學的別墅了,海鷗在其頂部掠過。

他們來到了這幢別墅的門前。

德之介和幸太郎也靠了過來。

緊閉大門的院子裡死一樣的沉寂。

越智上前按了一下門鈴。

他們不知道源學到底在不在裡面。大概是他發覺由布逃跑後,便意識到自己要完蛋了?但他還來不及從這兒逃走:他會在逃走之前,全力處理毒品,銷髒滅據,但對於前來非法搜查的越智和瓜生來說,這也似乎沒有什麼必要,因為只要源學落到他們手中,他們有辦法是會讓他說出一切的。

如果源學不在這裡,那就去襲擊松浦水產的總部。還要去襲擊另一處別墅。他可能會潛逃到這兩個地方。

不知是誰用安設在門上的內線麥克風問道:「你們是什麼人?」

「我們要見到源學。快開門!」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我們是救了由布的人,沒必要告訴你是誰!」

「社長不在。」

「那我們要搜查一下!快開門。要不就砸開門,闖進去!」

「別開玩笑了!你們想惹事就試一試!」裡面人憤怒了。

「喂,去搬幾塊石頭來,把小門砸開!」越智向德之介和幸太郎命令道。

大門和四周牆上都安著鐵絲網,而且還有紅外線報警器。

德之介和幸太郎搬來了幾塊大石頭。加上瓜生和越智,4個人用力把石頭朝小門砸去。

門被砸破了,德之介第一個衝了進去。

「幹什麼?!幹什麼?喂,你們想幹什麼?!」

德之介停下了腳步。

在他對面,有20多個滿面怒容的男人手持木棍和鐵搭鉤怒目而立。

「不要做無效反抗!」越智衝到最前邊。

「只有4個人衝進來了,有種兒!不過,我們只好把你們都扔進海里去了!」

「你是第一捕撈船船長片岡嗎?你是處理毒品的總頭兒吧!」越智厲聲地朝這個頭目模樣的人喝道。他從由布那兒知道了這個人的長相。

「你他媽胡扯什麼!」片岡回罵了一句。

由布逃跑後,他便意識到警察會趕到的。他早就想好了託詞。他要辯解:他們並不是囚禁由布,而是要讓他等到社長傷口完全癒合,而不得不採用多少有點強制性的手段罷了,目的是把他留在這裡而已,而這並不怪他。他也是沒有辦法才這樣乾的。這不算什麼非法囚禁。所謂毒品一事完全是由布的不滿而胡編出來的。因此他已提前慎重地處理這批毒品,如果遲了就麻煩了。

但是,由布並沒有帶警察來。

杏子和呀子被囚禁地點沒有找到,也不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麼事情。於是,片岡將部下召集在一起,要他們把源學保護起來。正在這時,自稱是救了由布的4個男人便闖了進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心中沒底兒,但抓住這4個送上門的傢伙,再拷打他們就會一清二楚了。

「他就是那個越智數正!」

其巾一個男的喊了起來,頓時片岡的臉嚇變了色。

還有由布。有越智肯定瓜生輝義也會來的!他知道只要有這兩個人,就會把松浦水產攪個天翻地覆。

「是我又怎麼樣?去叫警察?」

「告訴你們,我就是瓜生輝義!」瓜生上前一步,接著越智的話茬說道。

「去報警!」片岡命令道。

他心裡明白,如果是越智的話,警察肯定要趕來,這樣他就可以趁機溜掉。

「想死的站出來!」越智說著把手中的棍子一揮。

他手裡有剛才從暴力團那奪來的手槍。但小山田匠叮囑他儘可能不要動槍。

這些人都知道越智這個人是說出來就能幹得出來的,所以誰也不敢動一下。

「快動手呀!」

「算了吧!」

越智和瓜生說著便滿不在乎地朝這夥人靠過去。

他們倆人都是劍術四段級別。論揮刀弄棍,這些漁夫哪是他們對手。即便是20多人一齊上,他們的木棍也休想掄到越智的身上。

德之介和幸太郎從這夥人的兩側圍了上去。

德之介學的是花樣劍法,擺擺樣子還可以,真正打起來就不是對手了。不過,即使是這樣,到這個地步,他毫不膽怯。他沒有講話就首先和這夥人當中的一個人交手。木棍和鐵鉤子頓時咬在了一起,併發出了「咯吱、咯吱」的扭打聲。一場惡戰由此開始。

越智和瓜生乾脆也下手了!

越智揮動著木棍,撥開了一個傢伙打過來的木棒,並用力趁勢劈下去,一下子將那個男人的右肩擊塌。向右一揮,又打落了另一個男人輪過來的鐵鉤子。這個人正要逃跑,越智又迅速地來了個「掃堂腿」,一下子打斷了他的小腿骨,並撿起了他掉在地上的鐵鉤子,握在左手裡。

在一旁的瓜生接過越智遞過來的鐵鉤子,用一隻手朝這夥人當中掄去。

德之介也在拼命地搏鬥。他憑著一股兇猛勁兒,一口氣打倒了兩個。周圍的人被他的氣勢嚇破了膽,於是他便趁勢盯上了第三個。幸太郎功夫不行,被4個拿鐵鉤的男人追趕著。見此情景,德之介急忙放過第三個傢伙,朝幸太郎這邊撲過來。「你們這些混蛋!」他一邊大聲罵道,一邊朝其中一個傢伙的天靈蓋上狠狠砸去。這時,另外三個人停止追趕幸太郎,一齊回過頭來對付德之介。幸太郎得到了德之介的相助,也趁機打倒了一個,並和德之介並肩與另外兩個人博鬥。

「受傷了沒有,阿幸?」

「沒有!我幹掉了一個,這幫滾蛋!光對付我一個人!」

幸太郎由於氣憤,也殺紅了眼。

越智和片岡碰上了。他用力撥開了片岡打過來的木捧,靈巧地躲開,然後對準片岡的下檔處狠狠一腳,片岡疼得頓時在地上翻滾。

瓜生也不示弱,他用木棍打碎了一個傢伙的下巴。

沒有多大一會兒,戰鬥便接近了尾聲。其他人見大勢已去,紛紛四下逃竄。

越智和瓜生身邊已有9個男的倒在地上。雖然還沒有死,但都負了重傷,德之介和幸太郎還在院子裡追趕沒有逃出去的幾個傢伙。

瓜生讓德之介和幸太郎住手。

越智「哼」了一聲,一把從地上把剛剛甦醒過來的片岡揪了起來。

「走!帶我們去找源學!」

「殺了我吧!」

片岡打定主意,保住源學。

他用眼睛一掃,地上躺下了大約十來個人。剩下的人早就逃得無蹤無影。如果受到越智和瓜生的拷問,他只有交待隱藏毒品的具體地點。這樣越智他們就可能會饒他一死。這可是一夥不要命的人!

「還不快說!要不然,我就用這鐵鉤子鉤住你大腿上的肉,扯下幾條來怎麼樣?」

說著,越智操起了鐵鉤子。

源學默默無言地瞪著這4個男的。是片岡文平帶他們來的。

他知道,片岡帶領的部下曾和這4個人的交手,很遺撼確實是輸了。

他還沒有察覺有警方插手了此事。

「先把金庫的鑰匙拿出來,寫上保險櫃的號碼!」越智決定先為德之介和幸太郎他們爭得財源。

源學還是一言不發地把鑰匙和寫好了號碼的紙條遞了過去。

「毒品藏在什麼地方?」瓜生冷冷地問道。

「在第三冷庫,把冷凍的旗魚肚子掏空裝在了裡面。一共有60公斤。」

「好!爽快!」

「由布是被魔鬼的腳步聲追趕到九州來的。我也非常清楚地聽到了這個惡魔的腳步聲。現在,這個腳步終於來到了這兒,而且越發清晰了。我想,這就是命運吧!」源學的嘴角露出了一絲苦笑。

「如果警察來進行調查的話,我總會有辦法對付的。但我卻無法抗拒這個魔鬼對我的拷問。真的,我認輸了!由布還好吧?」

「他還好。他和呀子兩個人遠走高飛了。我們把杏子也安全救出來了。」

「是嗎!」源學點了點頭,他拿起了一隻茶碗。「由布總算擺脫了魔鬼的追逐了,他遠走高飛了,可我卻代他受……」

源學慢慢地把茶碗裡準備好的毒藥喝了一口。

裡面放的是劇性毒藥氰酸鉀。越智4個人眼睜睜地看著源學中毒氣絕。他那花白頭髮的頭向一旁一歪,整個身子便從沙發上滑倒在地上。

「好的!」德之介突然發現片岡偷偷地溜出了房間。

「讓他按自己喜歡的方式結束自已吧!」越智止住了德之介。「別管這些了,你們兩個人還是去開啟金庫,把錢取走吧!」

越智在一旁冷冷地看著片岡剖腹自殺。

這時,瓜生接通了小山田匠的電話。

「我們4個人都在這兒待命。好象有直升飛機向我們這兒飛過來。」

「毒品怎麼辦?」

「把具體情況報告給警官隊。」聽越智這樣問,瓜生回答道。

「瓜生先生,指使我們的那個大人物,會不會過河拆橋,把越智先生還有我們都一網打盡呢?」德之介緊張地問瓜生。

「如果,真的那樣,那就只好聽天由命了。這筆錢也沒有什麼用了,要不還會給你們加上一條搶劫罪。」

這時,德之介和幸太郎已經將大約有七、八幹萬日元的鈔票分成了堆。

「我可不怕您嚇唬我,瓜生先生。」事到如今,連顧不上細想那麼多了。德之介盯著幸太郎。

「阿幸,現在咱們快溜了吧?」

「就這樣等著,準會被抓住的。」

瓜生看著德之介由於害怕而變得鐵青色的臉,不禁大笑起來。

「臨走之前,我還想去廚房找瓶酒。」越智催促了瓜生一下,自己便先走出了房間。

樓下有幾個房間。片岡就在其中一間剖腹自殺了。

「源學和片岡都是黑手黨,真有黑手黨的氣節,死得壯烈呀!」

越智又重新打量著死屍,嘴裡喃喃地讚道。

若大的一座別墅裡,死氣沉沉、毫無生氣。

躺倒在庭院裡的重傷員也都沒有了。

直升飛機在源學的別墅降落後飛走了。

小山田匠就坐在裡面。他不許任何人互相講話。

德之介和幸太郎每人分別抱著一隻裝了4000萬日元的袋子上了飛機。他們即使上了飛機,也不相信眼前的這位大人物送他們去的地方。而且這個大人物自始至終總是板著一副面孔,著實令人望而生畏。

如果真的能把他倆平安無事地釋放,他們可真要謝天謝地了。而由布這個混蛋早早地就溜之大吉,總算不耽這個心了。現在他們每個人手裡都有了4000萬日元。4000萬哪!有了這筆錢,他們什麼事情辦不到?

不過,他們也不敢太樂觀了:真的能被無罪釋放嗎?

1小時以後,直升飛機飛越了阿蘇山之後降落在山北側的一個山坡上。

小山田匠等飛機停穩後,第一個走了下來。

「越智君和瓜生你倆去名叫滿願寺的寺院,在那兒有個叫鄉原的人等你們。」

小山田匠站起來。

「你們兩個人化化妝怎麼樣?」他盯著德之介和幸太郎問道。

「你們不是大道寺的部下,如果被抓住了,我也當不知道有這麼回事。而且你們拿著這麼一大筆錢走,不會不被人發現的。我再次忠告你們!」

這時,小山田匠是第一次咧嘴笑了,露出了雪白的牙齒。他朝越智和瓜生輕輕地招了招手,便又回到了直升飛機上。

「真幸運呀!沒被他們看出來呀!」

德之介顫抖地說著,目送著直升飛機越飛越遠。

「媽的,我的腿這會兒還打顫呢!阿德,這個人可真讓人望而生畏呀!」

幸太郎的音調也在顫抖著。

「德之介還未被全國通緝,所以幸太郎還是最好化妝一下,而且你們還隨身帶了這麼多錢。夠顯眼的!被巡警發現了可不是鬧著玩的。」瓜生頗有經驗地警告道。

小山田一看到德之介和幸太郎抱著這個口袋,便猜出了裡面的東西,這還不引起警覺嗎?

「不管怎麼說也別讓警察抓住呀!阿德您夠幸運的了。你們知道了嗎,萬一被抓住了,千萬不要把這個大人物捅出來。那我們就在這分手吧!你們也向爆炸專家悠吉問候一下。不過,別忘了告訴他們,今後可不要再在監獄裡見面了。大道寺和阿紫阿翠也悠著點幹!」

越智和德之介、幸太郎握了握手。

「多虧了你們的幫助。」這是越智的心裡話。

德之介感動得泣不成聲,瓜生也把手伸了過去。

「多謝您了!瓜生先生!」

「別說這個了!你們都是暴力團員!我受傷時,被你們收拾了一頓,這個禮還沒有還呢!你們這些小土匪!」瓜生笑著,拍了德之介和幸太郎的肩膀。

兩個人轉身走了。

「真可憐呀!」

德之介停下了腳步。

他看著越智和瓜生的身影消在山野之中。

「真寂寞呀,阿德。真的!」

「是啊,是寂寞呀!這風都快把我吹透了。阿幸,怎麼樣?去馬塔村吧?我們還有錢,或者,我們把美由起當成我們的妻子過日子吧!」

「就這樣定了,阿德!」

幸太郎的聲音充滿了一種自信。

福岡機場。

越智數正、瓜生輝義和鄉原廣義3個人,坐上了開往香港的航班。他們將在香港換乘開往迪拜的飛機,再從那乘飛機飛往英國。

多原曾是小山田匠的部下,擔任過外事課課長,也就是外事警察的負責人。

這次,他隨身帶來了化名的護照,還有一封證明他們倆都是外事課課員的身分證明信。於是越智和瓜生便搖身一變,成了警視廳警備局外事課課員了,同時他們每個人還都準備了一份預防萬一的蘭色的因公派往出國人員的護照。

所謂萬一,即指他們在執行任務時萬一落到當事國警方人員手中而言。

「你們倆真是個笨蛋,你們是揹著黑鍋離開日本的。」

飛機起飛了。

越智和瓜生開始喝起威士忌酒來。「這也是萬不得已呀!我們被討厭的催命鬼糾纏住了。」

「是呀!」

越智點了點頭。他們所說的討厭的催命鬼就是小山田匠。他盯上了越智。在日本時,任何時候都可以將他捉拿歸案。但是他不打算這樣做,不如讓他們去執行一項冒險的任務。不過,這件事單靠越智一個人是不行的,當然瓜生一個人也辦不到,於是便決定讓他們兩個人一同去。他認為這是個一箭雙鵰的長策。越智已經喪失了生存的希望。瓜生似乎也和越智的心境相同,所以,這次用性命作為賭注的暗殺任務對這兩個武林高手而又喪失生存願望的人來說,是再合適也沒有了。

日本的一個叫「日本紅軍」的組織集結在黎巴嫩準備以某國大使為襲擊目標而正在進行演習。他們不但要綁架大使,而且要將大使館其他官員連同該使館建築一同炸掉。外事警察及時得到了這一情報,但這個組織究竟要攻擊哪個國家的大使館還弄不清楚。

獲得這個情報的是以色列情報機關。越智和瓜生此行,便是要與以色列情報機關的瑪斯姆進行聯絡。他們首先來到了貝魯特。

消滅——指令就是這兩個字。

「日本紅軍」成員不足20人。但是,他們比起專門從事暗殺住黎巴嫩的美軍司令員的以色列極左派組織有過之而無不及。

中東、阿拉伯和歐洲的某些地方發生的恐怖主義分子的暴行,幾乎都與這個「日本紅軍」有關。因此,由於各國政府的抗議,常常使日本的外事警察處於十分尷尬的境地。外事警察實際是情報機關,但卻沒有類似cia(美國中央情報員組織)的特種部隊,因此,充其量,他們只能通過世界警察組織進行監視而已。僅僅20人,如果將其全部殲滅,就可以一勞永逸了。

於是,越智和瓜生成了這支所謂「部隊」的先譴人員。此行命運如何,沒有人對他們說明。他們只能在全殲對方或被對方殺掉中選擇。而實際上,越智即使完成了任務,估計也很難回到日本了。作為外事警察執行暗殺任務的人員,將按照規定,只能遊蕩在中東,阿拉伯和歐洲一帶地區進行自我生存。

「德之介和幸太郎的確平安逃走了嗎?」

瓜生不知為什麼突然想起阿德和阿幸來。在阿蘇地區分手之後,已經是第四天了。在離開福岡機場之前,他們還沒有聽到關於他們被捕的訊息。源學和片岡的自殺成了轟動一時的新聞,同時,警方還宣佈在旗魚的腹中發現了數量巨大的毒品。並說,源學的別墅一片混亂,許多松浦水產的成員被殘餘的天草的漁業分子殺死了。

「他們這夥人呀!」

越智的目光盯著遠去的地方,似乎又看到了德之介和幸太郎懷揣著4000萬日元消失在茫茫的原野之中的孤伶伶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