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這樣說定了!我帶你老婆走。不過,雖然我這麼說,但我會饒了你的。可是景子是我的女人了。」
「我懂了!」
「好好聽著,如果你按我說的辦了,景子先暫時留在你這兒。我願意什麼時候來,就什麼時候來。反正,你要按我說的,找到哪個槍擊事件的人,怎麼樣?」
「就按您說的辦!」
這是他所能允許的極限了。
於是,德之介便解開了捆綁蟹股的繩索。
蟹股迫不及待地朝自己的老婆撲過去。緊緊地摟抱著景子,但景子好象沒有什麼反應似地,似乎在例行公事。
德之介躺在了旁邊的床上。
洗完了身子的景子,也躺在了德之介的身邊。她嘴裡還在嘟嘟噥噥地嘮叨不停,問德之介為什麼只在高興時才來找她。又說,蟹股會絕對服從他的。屈於他的威嚴,他決不敢胡來。有德之介,蟹股就不敢強暴她。
蟹股夫婦完全把德之介看成了一個至高無上的君主,他們完全聽從德之介的命令。
得到了他的許可,蟹股才敢動一動景子。自己的老婆是為德之介服務的。在和景子在一起時,他也清醒地意識到景子不屬於自己,而是德之介賜予的。
如果是暴力團的話可不會這樣,也不能和他們爭辨。兩年前,就發生了圍繞著黑社會之間的漁業公司之爭。
那是發生在一個叫天草漁業株式會社之間的激烈衝突。
雙方互相仇視的原因誰也不清楚。反正是有那麼一天兩個株式會社之間便突然發生了一場激烈的糾紛。而只是在最近一個時期這種糾紛性質又發生了變化。
最早以前,天草漁業不過是一家很小的會社,而松浦水產的勢力卻比它大得多。於是,對日益發展起來的天草漁業這家小會社,松浦水產的打算一舉將對手消滅在萌芽狀態,但這樣明火執仗是不行的。於是,而從一開始,天草漁業便請求本土暴力團給予幫助,並從它們那兒來了20多人充當打手。
暴力團團員是作為捕魚作業員的身份被僱到天草漁業來的。
由於本土暴力團的介入,便得雙方的力量發生了變化,達到了勢均力敵的地步。所以,松浦水產原先企圖一舉消滅天草漁業的計劃就成了泡影。雙方的磨擦也僅僅是一種小打小鬧罷了。過了幾天,德之介再次來到蟹股的公寓,他到天草已經8天了。
德之介十分焦急。4月30日,迅速從東京趕到天草的麻醉醫生霜裡的的潛伏處沒有找到。霜裡肯定是趕來與由布文人相會的,可至今還未找到這一判斷的根據。而這時,越智數正在這個天草下島的小鎮子上,也不知道要等上多長時間。
德之介走進了蟹股的公寓。
蟹股名字的含意是「螃蟹的腿」,但名字是名字,人終究是人。他設的這個「美人計」終於害了自己,突然間連同自己的老婆也成了德之介的奴隸。現在蟹股未嘗到了什麼甜頭,反而弄巧成拙,她一心撲在了德之介身上。自己簡直是個天下頭號大傻瓜的男人。
蟹股和景子正在吃著晚開了的「早」飯。
「你來了,我太高興了!」
景子一見德之介,就立刻站了起來,緊緊地摟住了他。
「我可真想死你了!怎麼樣,蟹股沒有對你怎麼樣吧?」
「大概是怕你吧,他從來沒敢動手腳,和他幹那種事真叫人噁心!」
「怎麼,還是做了?」
一邊說著,德之介一邊操起一隻大酒瓶往杯子裡倒,端起來咕咚一口喝了下去。
「你這傢伙見了女人就走不動路了,過來吧!」說著,景子走到德之介身邊,於是德之介一把就將景子摟了過來。他用手粗暴地伸進景子的衣服裡,另一隻手仍然拿著酒杯喝著酒。
「我說,蟹股!」
「是,大哥!」
「你知道不知道,現在我要把景子帶到什麼地方去?」
蟹股用哭一般的眼神,緊緊盯著自己老婆的一舉一動。蟹股氣餒了。景子還對他說,她一見到德之介,就按捺不住心頭的激動和興奮,但無可奈何的是,我已經是他的老婆了!為了今後的生活,蟹股只好忍氣吞生,等著德之介的到來。
至今為止,他仍沒有弄清楚那天晚上槍擊事件的開槍者和被害者是誰。雖然他十分用心地瞭解松浦水產和天草漁業的爭鬥的事,但象蟹股這樣的三流「偵探」也是無法瞭解到其中詳細的內幕。
「這就是說,你什麼情況也沒有弄清楚?!」
「真是實在對不起了!」
「就這麼一句話?」德之介站了起來。「對你來說,景子已經沒有什麼秘密了,也沒有什麼味道了。從今兒開始,我就要把她帶走。那麼,你再另找一個女人吧!」他饒有興味地說。
「那麼,大哥,您就發發慈悲吧?」
蟹股朝著景子伏下身乞求道。
「快要壓死我了,這可是個太沉重的負擔呀!——求求您了,大哥!無論如何也不要把景子帶走吧!」
此時此刻,蟹股再也顧不上什麼面子不面子了。
而這時,自己的老婆又發出了歡快的喘息聲。
「喂!蟹股,過來揉揉我的肩!」
「是!大哥!」
聽到這個吩咐,蟹股連忙爬起來,開始用力地給德之介揉起肩膀來。
蟹股邊揉邊想:德之介這個人可不是個不要臉面的男人。他的本意決不是搶奪自己的老婆,無非是讓景子供他玩樂而已。肯定是這個打算!他又看了看景子。
這個德之介,一邊心滿意足地體味著,一邊悠閒地喝著酒。
「你,你沒有什麼辦法了吧?」
大概,德之介對蟹股的情報收集工作不那麼滿意,認為他根本不是這塊料。
——他只好使用最後的手段了。
他打定了主意。無論是松浦水產也好,還是天草漁業也好,有棗沒棗都打它三杆子。如果可能的話,最好能把與天草漁業合作的本土暴力團招來。經過動用私刑,讓他們說出那天開槍和受傷的人是誰,但這樣一來,如果將受刑的人釋放出去,這個人將會被殺死。
「蟹股,你能不能去天草漁業弄來幾個打手的活口?誘捕的辦法我來出。只要能弄來就行!」
「如果這樣就幹!不過……」
「不過什麼?」
「和我老婆的事……」
「幹得好當然沒的說了!」
「那就拜託了!」
「好,就這麼說定了!」
5月10日。
德之介藏在車裡,這時正是午夜時分。
他等著蟹股的訊號。蟹股和前來支援天草漁業的本土暴力團的流氓坐在一起。他決定活捉這個傢伙。蟹股把他請到家中,並讓老婆做菜招待。
他們在酒中加了安眠藥,等著這個傢伙喝得醉成爛泥時下手。
一邊等著這個機會,德之介一邊思考著如何在和景子盡情的作樂。景子答應蟹股不跟德之介跑掉。她不過是以此來激惹起蟹股的嫉妒心理,並利用這一點使蟹股成為自己的奴隸。而蟹股則在這種形勢下還真的軟了下來;只要景子不離開他,他就甘心當景子的奴隸。
為了達到這個目的,景子要求德之介不講出這個內幕,協助她演好這出戲。景子拿來一條皮帶,毫不客氣地抽打蟹般。此時蟹股已是完全不敢違背景子命令的男人了。
一輛汽車開來了,車子是用來裝他們捕捉的獵物。這是一個叫中冢的年輕人。德之介和蟹股便七手八腳地把昏昏欲睡的中冢搬進了車裡,由蟹股開車。他們從本渡市出發,穿過天草下島的通道,駛入了島子的西側。深夜在沒人的長汀,停靠著一隻魚船,德之介把中冢抬下了車。蟹股回去了。魚船上有子童龍造和幸太郎。龍造默不作聲地划著船。
德之介和幸太郎把中冢捆好,在腳上拴上了一個沉重的鉛塊。萬一海上保安廳發出停船檢查的命令,他們就將中冢投入大海里。
過了一會兒,由於海浪的衝擊,中冢驚醒了:
「這是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事了,你們是什麼人?!」
中冢仰面朝天,瞪大了雙眼躺在船上。
「是什麼人又怎麼樣?反正你被俘了!我們問你什麼你就要回答什麼。如果不老實的話,我們就要把你扔進大海!」德之介嚴正警告著。
「什麼人!你們是什麼人!」
「住口!少說廢話!」
說著幸太郎上去就是一拳,中冢的鼻子裡頓時噴出一股鮮血,他不吭聲了。
「4月29日夜裡,在本渡市海港附近發生了一件槍擊事件,但是開槍的人和被擊中的人都失蹤了。這開槍人和被打中的人是誰,你知道嗎?!」
「……」
「死了嗎?你這個混蛋!」
幸太郎猛地用手銬朝中冢的腿上狠狠打擊。
「把這傢伙教訓一頓!」
幸太郎把深深扎進中冢大腿肉上的手拷用力向一邊一拽。頓時,中冢象臨死前的野獸一樣尖聲嚎叫起來。
「開槍……的是……天草……漁業……被……被打的……是松浦水產……的社長——啊,快住手吧——快住手吧!」
「這個松浦水產的社長死了嗎?!」
「還……活……著,……應該……。」
中冢沉重的呻吟,使他說話顛三倒四。
「你們是負有什麼使命被派進天草漁業的?」
「不知道——這樣的事情——只有幹部——幹部才——」
「喂,阿幸!把這傢伙送上西天吧!」
隨著「撲通」一聲,海面上只有螢火蟲的光亮在遊浮著。
4
由布文人被禁閉在獄舍裡。
今天是5月15日,被關在這個獄舍已經12天了。
松浦水產的社長,有一處叫「源學」的別墅。這所別墅修在風景如畫的鬼海浦海面的懸崖上。呀子還和由布在一起。
由布已經對自己的命運徹底絕望了。
從豐前坊那兒逃出來的時候是4月29日。4月30日,他帶著呀子躲進了河蘇的地獄溫泉旅館。他打算從那兒回東京。因為他認為在警備森嚴的警視廳監視下更為安全一些。他必須要使呀子得到幸福,她為了保護自己,曾向魔鬼趣智數正投擲了幾支飛鏢。曾揮舞著長刀和越智搏鬥。她是個性情彪悍的少女。為了呀子的幸福,他也不能總是這樣東躲西藏了!在溫泉投宿時,他給東京的朋友霜裡打了電話。
霜裡得知他安全躲在阿蘇地區十分高興。與霜裡父母交情篤深的一家公司的社長在天草下島被人開槍打傷了。由於系黑社會的人幹得此事,因此他不能去住院。此時會社上下正無計可施。他們偷著請來一位當地的醫生做了一下x光透視,發現子彈正好留在第四和第五胸椎之間,緊靠在了心臟的心包膜外層,再有o.5釐米就會穿透了跳動著的心臟。必須取出子彈,但這是個非常危險的手術,因此霜裡推薦由布來做這個手術,並說他非常相信和了解由布的醫術。
這位社長願出200萬日元,外加手術的賞金,但再找大夫時間來不及了。碰巧合適的大夫都抽不出身來。霜里正在四處尋醫,就在這個時候由布打來了救命的電話,而且他正巧還在九州。
由布接受了這個請求。源學的這位社長所經營的松浦水產,共有資金1.5億元,所屬職工多達800餘人。年經營額約為200億。這是個被人稱為肥得流油的公司。如果由布要是在這個部門當個保健醫,哪怕不長時間也是不錯的。由布被這高達200萬元的酬金吸引住了。此時此刻,他正為逃亡資金而發愁。他動心了,於是他帶著呀子乘車到達了天草下島。
在和麻醉醫師霜裡研究後,確定了手術方案。這個手術是絕對離不開出色的麻醉師。這個手術說起來好象比切個闌尾還容易,切開皮膚,取出子彈就完了。但是如果稍有不慎,如一旦發生0.5釐米的誤差,源學便可能會死在手術檯上。這對由布來說也是不敢打保票的。逃亡的日子,每時每刻都在提心吊膽。儘管曾練過一段飛鏢,但作為一個外科大夫來說,手術的功夫還是生疏了不少。不過,也只好硬著頭皮試試了。
手術時,由布一邊在心中祈禱著,一邊使著手術刀。從x光透視下,這顆子彈似乎是一顆小口徑的,即大約22口徑的子彈。因此,如果再比這個口徑大上一點兒,那麼源學就有可能當場斃命。
由布在霜裡的配合下,開始慎重地切開了傷口。術中由布提心吊膽捏著一把汗。由布的手術刀一直不斷地顫抖,而這種由於緊張引起的顫抖,又隨時可以斷送掉源學的性命。為了鎮定心緒,由布在手術中途幾次停下來。無論如何,他終於把子彈安全地取出,手術成功了!但是又有一場惡運在等待著由布。手術一成功,那麼霜裡就要從這兒回到東京去了。剩下的事情就是護理傷口和拆線,不過這對於一個外科醫生來說,並不成問題。
由布在等著給源學拆線。
而惡夢,就是從這時開始向他悄悄襲來。
昏迷中,源學錯把由布當成第一捕撈作業長片岡文平。
「片岡!」源學說道。
房間裡只有由佈一個人,於是他順口就答道:「是,我在。」他有時也常常愛接個話茬兒。
「下次是28公里了吧?」——源學在朦朧中說了一句由布弄不懂的話,於是他不回答了。這時,源學睜了一下眼睛,但很快又閉上了。「56億元吧?」——源學又嘟嚷了一句。過了一會兒,他又說道:「拜託第三組了。」源學說完,漸漸地又進入了沉睡之中。
數分鐘後,源學從麻醉中完全清醒了過來。
當時在場的也還只是由佈一個人。源學睜開眼睛盯著由布。
「手術成功了。已經不必耽心了。」——由布認真地對源學說道。
「謝謝你,大夫先生。」——源學伸出手來握住了由布的手。
由布一點也沒有感到不安,因為源學是處於朦朧狀態說出的話,在這種場合下,他根本不會記得他說過什麼。象幻夢一樣,記憶中也不過是模模糊糊的。當然,這些「夢」話的內容可非同小可。「28公里」,「56億元」,這些可是些性命悠關的話語。由布見過源學後又會見了片岡,片岡還給過他名片,名片寫道:
松浦水產株式會社第一捕撈作業長指揮船美保丸號船長
他知道這個片岡是源學的左右手。
所謂松浦水產就是以遠洋洩業為主的捕撈海魚等海產品的一家公司。它擁有20多隻船的船隊。指揮船有5只。它們號稱每年的捕魚收益高達200億元以上。而創造這個巨大財富的總指揮就是片岡,他深得源學的信任,就連這次手術,片岡都親自在場監護。
於是,源學便利用其中一隻指揮船「美保丸」號向國內密秘地走私麻醉劑。如果他知道自己在毫無防備的意識狀態下對由布講出了這些事關重大的話,這可不是件小事情。不過,由布發誓他根本就沒有聽清源學在昏迷中講過什麼話。
手術是在源學的別墅裡進行的。4小時後,片岡發出要將由布監閉起來的通知。由布向片岡提出抗議,要求說明監禁原因,而片岡只是冷冷地斥責由布的抗議,並不做什麼解釋。由布再三向片岡追究原因。但招來了片岡更加惱怒的臭罵。
於是,由布被關進了二樓樓的一間屋子裡。
臨海的一面有一個窗戶,但好象是不能開啟一樣,用幾顆粗大的釘子緊緊地固定住了。這是一間寢室,左右都是牆壁,門被從外邊鎖上了。當由布被囚禁在這間屋子裡時,呀子已經不在這兒。源學有個小老婆,是一個叫杏子的30歲的大快頭女人。呀子被這個叫杏子的女人帶出去買東西。由布想,也許他們會把呀子也和他關到一間房子裡來,但一直到了半夜,呀子也沒有來。
在這間囚禁室裡,有一臺冰箱和房間互通電話機。他便拿起電話,責問片岡到底把呀子弄到哪裡去了。片岡對他解釋說,呀子在他那裡受到照顧,並說呀子對由布不感興趣了,要由布死了這條心。片岡對他說,今後的日子還長著呢,多看點醫學書,無論哪個科類都多學一點,還鄭告由布,你就做好這個打算,一直到死,你都得作為松浦水產的專屬醫師為他們服務!
由布氣昏了。這也太不講理了,肯定是源學把呀子弄去了。如果呀子知道由布拋棄了她她會絕望的。在由布的腦海裡,頓時浮現出了呀子被一夥男人輪姦的場面。
悽慘恐怖的黑夜籠罩著由布。
早飯、中飯和晚飯都是由兩個沉默不語的男人送來。他們還每天向這間屋子裡的冰箱裡補充啤酒、威士忌、日本酒等等。如果他要去廁所就得打電話,然後這兩個男人便帶他去。
如果不是處在被囚禁之中,待遇還是相當不錯的。吃的東西也是些上等的食品。但在由布看來,這兒的生活不啻是地獄一般。
在被囚禁的第二天,由布被命令去檢視源學術後情況,由布問道,為什麼要把他關起來,而源學則回答說,他曾記得自己在昏迷中對由布說了些他不應該知道的事情,為了防備方一,不得不這樣做。由布說自己只是聽到源學說了些夢話或是胡話,究竟是什麼意思自己根本不懂,因此也早就忘掉了。就算是他聽到了一些什麼,也絕對不會向外人洩露。
並說,他早養成了這樣的習慣,作為一個醫師來說,隨意向外洩露患者的秘密,將會被某些專門機構起訴,從而解除醫師的行醫許可證,所以這是一個當醫師最起碼的道德準則。由布拼命地為自己申辯,他決不會幹那種蠢事。
但源學卻根本不信,他嘲笑道,你由布文人這種醫師,還能講什麼「信用」?
由布絕望了。他又提出把呀子交還給自己的要求,但源學這種惡棍般的男人,用一種淫蕩地目光盯著由布說,呀子早被扔進了大海,根本回不來了。
由布不禁打了個冷戰,他沉默不語了。
手術那天的日子是5月3日。源學的拆線日期是5月8日。今天是5月15日。
由布望著大海。天草的海灘落入晚霞的包圍之中。這是一個無邊無際的大海,呀子的身影便浮現在這大海之上。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由布向送吃的男人打聽,但他們根本不回答。那是個有著倔強性格的呀子,她是決不會把由布扔下不管的。如果她知道由布被人關在這裡,呀子肯定會找到這兒來的。由布這樣想著,他煩躁不安。
由布也不敢大鬧,因為他知道如果自已為此事而不肯善罷甘休,那源學定會把自己綁上鉛快,投入大海的。
——無論如何也不能從這兒逃出去了嗎?
從白天到黑夜由布都在思考著對策。趁黑夜將這兩個監視他的男人打倒,這由布可辦不到,就是對付一個人自己也不行。可以把窗戶的玻璃打碎,但是聲音太大,會驚動這兩個看守。弄壞了玻璃,用床單或襯衣扭成「繩子」從窗戶「吊」下去,可也逃不到哪去,在這幢建築物的前後左右都鋪設了好幾層鐵絲網。唯一的出路就是逃進大海。這就需要從數十米高的筆直的懸崖上跳入大海,但他並不知道下邊的大海有多深。在風浪大時,還常常有海浪的衝擊浪花沫濺進這間屋子裡來。如果還想活下去的話,就不能走這條路,因為也許這一段海水淺,也許還有暗礁,那麼冒然地跳下去的話就可能送掉性命。
但是,這也不行,那也不行,自己就只好捏在人家的手裡,要自己什麼時候死,就只好什麼時候死了。
由布在詛咒自己這不走運的命運。
這時,不知是誰開啟了大門上的鎖。原來是兩個看守送飯來了。
「呀子小姐被人誘拐了。」
「誘拐?!是誰?!」
由布突然想到要殺掉這個誘拐呀子的人。
「還不清楚。是同阿姐乘車出去的時候。社長正商量對策呢!」
「狗屁對策!還不是警察干的?!」
「不是警察。聽說有人看到當時的情景了。另外還有一件事可以對你講:就是一直追殺你的那個越智數正也趕到天草這兒來了!」
「越智——」
「聞著味追來了!不過,總會有辦法對付的。放心吧!」
說完,這兩個人便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