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天草灘

魔鬼的腳步聲 西村壽行 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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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智數正和德之介、幸太郎一起從結束的戰場出發了。

馬塔村的多賀尾要介勸阻他、挽留他,請他回到村裡去,村裡的人將會舉行盛大的歡迎會迎接他。越智謝絕了。大道寺公秀、爆炸專家悠吉全來了。從瓜生的角度來看,這是千葉監獄的劫獄主犯的聚會。辭去了警察職業的瓜生,心情極不平靜。

瓜生把美由起交給多賀尾照顧,然後他們便和大道寺在此地分手了。

「不過,我們的組長太令人吃驚了。他腦袋裡到底是怎麼想的?」

回憶起當時的情景,德之介驚詫不已。

他們是吹著號角衝入敵陣的,不禁使人想起日俄戰爭時的情景,隨後就是雨點般的炸藥包。這巨大的力量令人驚魂動魄。看到組長的樣子更使人驚恐失色。大道寺剃光了頭,戴著一副花白髮套。看到德之介後,大道寺得意地向他們炫耀。

大道寺趕到之後,立刻把九島的暴力團打了個落花流水。

他們來到這裡,這兒早就為他們準備了當地女「侍者」和溫泉單間。並要一直陪著他們。

越智本想拒絕這種服務,但又沒有辦法,因為他稍一表示異意,大道寺的眼睛就發怒般地變色。大道寺認為給你一個女人享受這就是最好的招待。

如果說這樣太危險,化妝的旅途、吹著號音的攻擊、如雨林似的炸藥包、還有被稱作「侍者」的女人,越智覺得這些太招風顯眼,會由此造成危險,而大道寺從來不認真考慮事情的後果。只能等他情緒好時再跟他耐心解釋,越智盡力想說服大道寺,而大道寺堅信在這個世界上他決不會走背字的。他認為連太陽也是為了他而天天升降的,他是個樂天派。大道寺根本不把警察放在眼裡,他認為他根本不會被抓住的。無論什麼時候,只有女人對他來說是不可少的。

「我滿以為是3個女人呢!這下只好便宜了組長了。」德之介嘆道。

「他畢竟是組長呀!我們的組長不會錯的。我們就是衝組長的嗜好才來的呀!」

「阿幸,因為你不知道一些事,所以我不能說。這個組長一邊玩弄女人一邊訓斥組員,那樣子可真兇呀!你沒有見過吧?一會兒你可以看見。」

「這傢伙不是要這種服務的嗎,阿德。」

「什麼服務呀!不過是他有這種嗜好。」

「女人……」幸太郎喃喃地說道,「我們要在這兒忍一會兒才能撈著女人。是吧,阿德?」

「是的。有時我也這樣幹。」

「那個瓜生的女人,就是叫美由起的,也真是個美人呀!要是能弄到手就好了,阿幸!」

此時,不知為什麼德之介又回想起他用砍刀砍下曾經汙辱瓜生的暴力團頭目九島的腦袋,回想起那顆蒼白沒有血色的頭顱來。

在越智數正、德之介和幸太郎出發之後,瓜生輝義指揮著馬塔村趕來決鬥的村民處理暴力團的屍體。

他們要挖深坑進行掩埋。由於是在人煙稀少的深山裡被打死的,所以他們並不耽心會有人把這件事透露出去。掩埋被殺死的40多個暴力團團員也是迫不得已的。如果警方得知這個訊息,多賀尾也聲稱他有辦法來對付,但瓜生認為事情並不那麼簡單。

大道寺公秀和悠吉也幫忙挖坑。此時此刻瓜生也並不想捕捉大道寺他們了。他辭去警察職業的起因就是大道寺的那次大劫獄事件,然而當包括越智在內的這3名元兇堂堂正正地出現在自己的面前時,自己已不是司法人員了。此時此刻,他的心情矛盾重重。

大道寺也時刻掌握著瓜生的動向和心理變化,因此他敢於在他眼前進行這場「爆炸戰」。

大道寺看不起瓜生,而瓜生也看不起大道寺。

埋葬死屍的工作剛剛開始,就有4個男人找到了這裡。

4個男人來得非常突然,在場的人都嚇得面無血色,無言地呆立著。悠吉把手伸向了炸藥包。

這4個男人一同站到了大家的面前。

瓜生止住了悠吉,自己來到這4個男人面前。

他們不是暴力團的人,但也不是一般的市民。4個人都長著一副精悍、幹練的容貌。面對這40多具屍體,他們私毫沒有流露出驚奇和膽怯的神情來。

「你們是什麼人?」

瓜生意識到,一旦時機成熟,必須將這4個人幹掉。

「是瓜生輝義嗎?」其中一個人反問道。

「是!」

「我們有話,過來一下。」

其中一個年紀大一些的遞過一個警察的身份證讓他看了看。

一看到這個,大道寺不禁大叫起來:「悠吉,幹掉他們!快!幹掉他們!」這是一種驚恐的衷叫聲。

「別亂動,大道寺!你們都安靜下來,繼續幹你們的!」還是那個年紀稍大一些的警察說道。

大道寺沉默了。

瓜生跟那4個人走了。瓜生看了身份證,這個身份證即不是縣警的,也不是警視廳的。是警察廳的,這可是非同尋常的事情。剛才的惡戰這些人都看到了。瓜生膽怯了。但他又感到不可思議:為什麼不派人來包圍他們而只來4個人?為什麼不逮捕越智而來找他?

或者已經在別處把越智捉住了?

「我是警備局長小山田匠。」這個男的停下腳步,盯著瓜生說道。

「警備局長——」瓜生覺得不知該說什麼。

如果說這位是警察廳的警備局長的話,憑他的這個職務足以調動全部警察力量,這並不算過份誇大。因為他們下屬是可以與公安警察、外事警察那樣強大勢力的cia相匹敵的情報組織,而掌握這個組織的最高權力人物——警備局長竟然站在自己的面前。

「當地警方已經出動,但被我制止住了。大道寺和爆炸專家悠吉我也放過了。讓他們去幹還沒有被警方發現的死屍處理事情吧。我們只是找你有事,我們想在馬塔村處理一件事情。」

「越智,被逮捕……」

「那傢伙在我們的監視之下。」

「不過……」

「什麼都不要問。讓他們把我們的事情全都忘了。」小山田匠只說了這麼一句,馬上轉身就走了。

瓜生茫然地看著小山田匠走遠了。

他給弄糊塗了,似乎這是在夢中,只說讓他在馬塔村等著。看樣子他們連馬塔村發生過的事情也知道了。也就是說小山田知道了最近發生的一切。可他既然知道了,為什麼又制止當地警方正常的執行公務呢?

他們一直看著剛才發生的這場惡戰,默不作聲地看著大道寺公秀及其組員用烈性炸藥攻擊對方。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瓜生翻來覆去怎麼也弄不明白。大道寺、悠吉和越智這3個人使得警方威信掃地,一敗塗地。他們成了警方的死對頭,全日本的警方都處於總動員狀態,象急紅了眼似地窮追不捨,但現在已經是手到擒來的時刻,為什麼又要放過他們呢?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瓜生還是搞不清楚這葫蘆裡面裝的是什麼藥,也理不出個頭緒來。瓜生越想越緊張,一股無名的恐懼感向他襲來。

在他面前的是一個並不亞於公安警察、外事警察那樣的cia的神秘組織。準確地說,他們是警察廳的警備局,即包括公安一課到公安三課。除了這3個課外,還有外事課和調查課和警備課。公安一課負責共產黨、工會和民眾團體的事宜;公安二課負責右翼團體、派別和vip的警衛事宜;公安三課負責極左派、過激派團體等派別的事宜。警備課則統一指揮,調配警察機動隊。還有外事課,該課的任務是擔任收集有關歐洲、亞洲、蘇聯、阿拉伯地區及美國的各種情報。外事警察實際上就是在各課警察中最重要的組織了。這是一般的常識,向正是這位掌管著公安警察和外事警察的警備局長親自出馬了。

如果說將越智、大道寺和悠吉3人逮捕一事,在警察廳的最高長官那裡都有案可查,這絕不過份。警察廳早就對各都道府縣的各級警方下達過命令,但令人不解的是,眼前這個貨真價實的警備局長卻輕易制止了這道命令的執行。這位小山田局長如果願意的話,似乎什麼時候要抓他們都能抓到。而且他手中掌管的巨大情報網能夠做到這一點,可為什麼還要和他們兜圈子呢?

瓜生弄不清小山田匠的目的,他猶如墮入五里雲中。他的恐懼也正是從此而生。

更令人驚恐不安的是:瓜生和越智競不知他們所幹的這一切都是在小山田匠的巨掌之中的活動。

「我說,」大道寺來到瓜生的身邊,「這傢伙說什麼了?你怎麼嚇得這個樣子?」

他只是讓看了一下警察身份證,這4個人便走開了。

這個要人還說,從一開始他們就認出了化了妝的大道寺。然而,他們並沒有逮捕這個在全日本被通緝、捉拿歸案的要犯。大道寺也被這無端的恐懼懾服了。

「啊,那麼……」瓜生不知該對大道寺說些什麼,「不管怎麼說,你們掩埋好屍體後,就小心慎重行事,悄悄地回九州吧!好象當地的警方已經嗅出點味來了。」

「我們走了,越智呢……」

「別耽心,現在這個時候。越智會平安無事的。」

「可是,您和那兒個人……」

「這就別問了,我們就當誰也沒碰上。忘掉這次相會吧!大道寺,別考慮那麼多了,一定要確實潛入地下,隱蔽好。」

「我一定遵命!」大道寺臉色鐵青著回答道。

他們說有事,要他去馬塔村等著一件事。還說越智一直處在他們的監視之下。那到底是為了什麼一直監視著越智,又讓瓜生等著什麼呢?

瓜生點著了一根香菸。不能認為這位警視廳警備局長只是個毫無經驗的大官僚。他可是個幹練之才。瓜生認為,他可是一個手中把握著公安、外事兩個警察部門和警備警察的鐵腕政治家。

2

5月的上旬,在南方的天草已經是初夏的季節了。越智出去釣魚,越智在幸太郎陪同下乘子同龍造的魚船去釣魚。越智用一副十分神秘的眼光望著天空,似乎在等著天空中的什麼重要東西出現,可天空中什麼也沒有。幸太郎笨手笨腳地接著釣魚。越智過來幫忙,但兩人都是外行,還是拉不上來。如果硬拽上來的話,鉤上來了魚也不成樣子了。

龍造是個釣魚名手。釣上來的魚連點鱗片都不會損傷。而越智和幸太郞絕沒有這兩下了。

越智和幸太郎都仿照大道寺公秀的辦法進行了化裝。安上了濃眉,粘上了鬍子,外人看起來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儘管如此,他們還是十分小心謹慎,不在大庭廣眾下露面,把自己關在龍造的家裡。龍造知道他們兩個是全國通緝的要犯,但還是將他們隱匿在自已的家中。龍造說釣魚有利身心健康,可以修身養性,便鼓動他們來這兒釣魚散心。

龍造獨自一個人過日子,今年70歲了,他有個兒子,是個船員,但在12年前死了,是在搏多灣發生的一次鬥毆中被打死的。殺人兇手沒有抓到。

兩年之後,從搏多灣的港灣組來了兩個人。他們告訴了殺死他兒子的兇手,但是,向警察報案也沒有用,因為過了兩年,手中又沒有證據。於是港灣組便向他提出由他們捉拿兇手,然後交給他處置的建議。經過一番考慮,龍造同意了。兇手是玄海組的流氓打手。當時有港灣組的船員在下網捕魚,他們過來尋釁鬧事,找岔子打架。因他的兒子保護自已的同伴而被對方殺害了。

於是,港灣組便設計把那傢伙抓到船上,帶到天草灣,交給了龍造。龍造便把這個流氓面前捆在木樁上,在其面前慢慢地磨著刀。這個流氓膽怯了,他哭著乞求饒命,龍造不理他的哀求,用刀子切開他的肚子,取出他的五臟六腑,然後把鉛球綁在他的身上,沉到了海底。

從此,他便與港灣組有了來往。不久,就有人來問他是否可以幫助隱蔽越智的事情,龍造答應了。於是,越智、幸太郎和德之介便來了。因為越智和幸太郎是全國通緝的要犯,所以他們不能外出。只有德之介一個人幾乎每天都要出外探風報信。龍造對誰都不說起這件事,守口如瓶,但是,他知道越智的目的是要找到由布文人。

「不吃上點嗎?老兄。」

「一點都不想吃。」

越智放好釣魚杆後點著了一支香菸。晴空萬里,沒有一絲海風。在遠方的雲煙之中,隱約可以看到天草島的南端。龍造住在島上的牛深市。到天草已經是第六天了。德之介每天出去,但仍然打聽不到由布的下落。

——他果真到天草這兒來了嗎?

想到這兒,越智的心頭不禁掠過一絲不安。

瓜生輝義接到過過去的一個部下打來的電話,這個部下是緝拿越智班子的成員。從那兒得知:在由布的醫院外科手術室的麻醉醫師霜裡,突然提出一定要請假一週去天草,這是4月30日的事情。這件事與由布有無關係還不得而知,為了慎重起見,他們剛剛與熊本縣警方進行了聯絡,請求迅速調查由布的蹤跡。

住在馬塔村的瓜生接到這個電話之後,越智也很快知道了這一內容。

德之介走進了圖書館,此館位於天草島北端的本渡市。

在天草,只有本渡和牛深兩市。

德之介開始著手閱看地方的報紙。

他知道由布文人的朋友霜裡麻醉醫師強行請假來到了天草的事情,而且知道準確的日期:4月30日。由布離開豐前坊的家的日期是4月29日。與他同行的還有呀子。越智認為由布回東京的可能性大,但從瓜生輝義那兒得到了情報之後,便趕到了天草。

於是,沒有受到警方通緝的德之介便開始了查詢由布的下落。說是查詢,但也不能去向當地警方詢問,他只能運用自己的特長去四下打探。他就是靠著自己的一套手段打探到由布在馬塔村的。但這次他什麼也沒有了解到,於是他便走進了圖書館,打算翻翻報紙,看看有無線索。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報紙上的一行標題上:

沒有死屍的槍擊事件

他的心一下子緊張起來。

這次事件發生在4月29日夜半時分。有人在本渡市的港口附近聽到了一聲槍響。根據報警,警察巡邏車迅速趕到了出事地點。但奇怪的是,既沒有開槍的可疑者也沒有受害者,但路面上卻留有證明確實有受害者流出的血跡,於是警察便去醫院進行調查,結果哪家醫院都不曾有槍傷者就診的事情。

於是警方便判定是兇手作案後將屍體轉移他處以便滅跡,但是如果查不出被害人就無法找到兇手。根據測定,流到地面上的血跡為「o」型血。

——準是這個混蛋!沒錯!

德之介在心頭嘟囔著。儘管沒有發現被害者,但這個被害者一定要有他不便露面的理由。加上由布是個外科大夫,再有一個麻醉醫師,德之介便可以斷定了。

逃離豐前坊家的由布和東京的朋友進行了聯絡,於是,受由布之託,這位朋友就趕到了天草。

——上述推斷能成立嗎?

德之介不禁喃喃自語。他走出了圖書館,到了一處公用電話亭。他和一家酒吧的女招待有個約會,他倆好久沒有見面了。在電話裡,他們商定了見面的地點,然後他就朝那兒走去。

突然,他想起了組長,組長現正在幹什麼呢?這兩、三天裡,他肯定是和那3個九州姑娘打得火熱呢!當然了,他不得不每天化妝,東躲西藏。他畢竟是那個無法忍受沒有女人的生活而下令爆炸監獄而潛逃的組長呀!真是個令人不可思議的男人。儘管這個人有怪癖,但卻很有肚量,很講義氣。那天,他高喊著「我就足大道寺組的大道寺公秀」便率眾殺向那夥暴力團,最後還竟然把對方近30人用炸藥送上了天。他私毫沒有猶豫對方是屬於關西大暴力團的一部分,這就是大道寺的特點。

然而,事後這個關西派的大暴力團也對大道寺進行了報復。如果這樣,悠吉也不能坐視不管了,因為不管怎麼說,這次事件是在他的指揮下使用了烈性的2號炸藥全殲這夥人,所以他自然也是擺脫不了的。

但是,大道寺組是絕對不會輕舉妄動的,因為在大道寺公秀和悠吉入土之前,他們會始終處於警察的嚴密監視之下,這樣,就會使得頗為善戰的組長和悠吉,還有德之介有勁兒也使不上了。他這麼一想,心裡便多多少少地產生悽慘之感。他甚至還想到連越智和瓜生也被拴住手腳而無能為力了。

她是個叫景子的女人,30歲左右。她的身長和腿極其相稱,但德之介對此並不在意,既使她長得再漂亮,甚至哪個部位都會使他滿意,那對德之介也是無所謂的。組長是個出了名的色鬼。在組長看來:無論女人長得什麼樣,女人畢竟是女人,總是能給他帶來快感、興奮。況且「情人眼裡出西施」,時間長了,他也就不在乎女人的長相了。

存喝了啤酒和威士忌之後,德之介便和景子一同去了浴室。

上了床,德之介便模仿著組長的動作做了起來……

突然,德之介聽到門被悄悄開啟的微小聲音。

大概是幻覺吧。他依舊沉醉在與景子的交歡之中。

而景子仍舊和沒有發生任何事情一樣還在熱烈地進行著交媾。

一個面貌醜陋的男人走了進來。這是一個不知生來就是這樣,還是由於什麼事情氣得嘴斜眼歪的中年男人。

「喂、喂,景子!」

景子被這突如其來的喊聲嚇了一跳,一見是自己男人蟹股便驚叫一聲癱倒了。

「是嘛!」這個男人頗為感慨地點了點頭。「原來在幹這種事情!喂,那個年輕人,怎麼弄到了一個女人的?」

「你是什麼人?」

「快停下來!」

「混蛋!」

說著,德之介便抄起了預先放在枕頭旁邊的一個空瓶子,從床上爬了起來。

「停下來?好戲還在後邊!喂,你不能白看,得出一筆錢吧,算是票錢。」

「扯談!」

這個男人面色蒼白,怒氣衝衝地撲了過來。於是德之介便將手中的酒瓶朝這個人的臉上狠狠砸去,這個男的連吭也沒有吭一聲,便被打倒在地上。

「別跑,景子!他來我早知道了。待著別動。」

說著,德之介把蟹股的手反綁在背後。

蟹股滿臉都被鼻血染紅了。德之介端來一盆水,劈頭蓋臉地朝這個男人頭上澆去。

「喂,怎麼樣?為了讓你好好看看這西洋景給你來點興奮劑呀!喂,景子,到這兒來跪下!」

站在這個男人一旁的德之介向景子喊道。

景子認可了,這個男人比他丈夫蟹股來更有一手,於是,她只好無可奈何地當著她丈夫的面,跪到了德之介跟前。

蟹股用更加痛苦而扭曲的臉在一旁看著這一切。

德之介的心情格外高興。

這個沒有眼力的笨蛋還想用這一套美人計來對付自己,德之介可不是傻瓜。這樣一來,反而成全了自己。這幾乎是送上門來的好事,德之介不知如何是好地感到一陣欣快。夠刺激的!他看看正在聽他擺佈的景子,心中充滿了一種優越的勝利感,女人使男人變得強大了。

景子開始喜歡德之介了,這不僅是因為他有膽量和勇氣。

丈夫把自己當成美人計的犧牲品已有1年了。蟹股這次失敗了,但景子不應當感到失敗,這個責任全都在蟹股。蟹股的頭腦在象巨浪一樣翻騰著。自己的老婆在自己面前親眼看著被另一個男人征服了,而不再是屬於蟹股自己一人獨有了。

3

德之介和景子重新回到了床上。

一場「激戰」結束後,他們便一同去浴室洗澡。

德之介躺在床上開啟了一瓶啤酒喝了起來。

「喂,你丈夫就這麼設美人計,搞賣淫活動,就憑這些就足可以扭送到警察那裡的,不過……」

「怎麼樣?事一完就想折騰?無論到哪兒都行,反正你得帶著我!」

蟹股被捆著雙手摔倒在地上,他的臉緊緊地壓在地板上。他扭著頭,盯著景子。從眼下的情形來看,這個男的並沒有什麼了不起的。

「喂,蟹股!你老婆還真不賴!你怎麼辦呢?我想聽聽你的感覺。」

「求、求求您了!」蟹股從嘴裡擠出這幾個字來。

「喂,你也來一次。」蟹股可沒有料到德之介突然提出這麼一個要求。「否則你得答應我的要求。」

「只要能辦得到,我什麼都答應。」蟹股徹底屈服了。

「4月29日的深夜,你知道在本渡市發生了一次槍擊事件嗎?」德之介歷聲問道。

「知道。」

「我想知道被擊中的是什麼人,你聽到什麼訊息嗎?」

「這可不知道,但瞭解一下不會不知道的,我去找人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