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幫傢伙如果進來的話,你最好別動。」豐前坊說。
「你打算痛痛快快地幹掉他們?」
豐前坊沒有回答。
「要殺人的是他們!我不過是為了保衛自己而殺人的!」
「我想我們現在還是逃走的好。這幫傢伙人太多了,如果打起來,最後肯定是被他們殺掉的。」
「這我根本不在乎。我對這個世道並沒有什麼可留戀的事。如果知道我死了的話,呀子也就無牽無掛地生活了。」
豐前坊的心情十分明朗地展現在越智眼前。
豐前坊在等待著死神的來臨。
他將在這兒施展他那套元明流飛鏢功夫。這種亂箭般的飛鏢打出去如同刀林箭雨,一瞬間就可以擊倒數人。
殺開一條血路。如果一旦逃走,就還作為一個修行的出家人飄泊四鄉,但這也許就是最後一次的流浪。如果這次逃不出去也絕不後悔。
豐前坊站了起來。
有幾個男子亂鬨鬨地闖了進來。
豐前坊抖動著雙手,飛鏢統統射了出去。越智看著有5個人闖了進來,但一瞬間全都倒在了地上,幾乎同時斃命,飛鏢都深深地刺入了他們的眉間。
真是令人佩服的功夫!越智再次看了看豐前坊。他臉不變色,心不跳。越智在想:如果自己和豐前坊交手的話可以想象是什麼樣的結局!他的飛鏢簡直可以說比槍打得還要準,還有力!不用盾牌根本接近不了豐前坊。
「越智!你這個混蛋!再等你一會兒,如再不投降可就不客氣了!」
對方憤怒地叫罵聲震盪著山谷。
好象有人在看著被殺死在屋內的5具屍體。
「啊,下一步他們要幹什麼?」豐前坊從死屍上拔出飛鏢轉過身來問道。
「一會兒他們就該火攻了!」
這夥暴力團中也有人知道豐前坊是元明流派的高手,而且眼前這5個人當即被殺就更加證實了這一點。
「如果他們要火攻,那我就打頭陣,先衝出去,你緊跟在我的後邊!」
「好吧!」事到如今,越智只好點頭同意了。
果然,過了那麼一會兒,外邊的大火便熊熊燃燒起來。
「快走!越智!」豐前坊說著第一個衝了出去。
剛出大門,豐前坊就倒在了地上。
雨點般的石頭向這兒打來。其中一塊石頭正好重重地打在豐前坊的頭上。越智急忙拽下門板來擋住繼續飛來的石頭。並再次仔細看了一下豐前坊:他的頭被打破了一個窟窿,已經停止呼吸。
——豐前坊!
越智在心裡大聲呼喚著,他站立不動,元明流的高手究竟死在了這夥無名鼠輩的亂石之下!越智的胸中不禁湧出一股憤怒的烈火來。玄海組的目的是要殺死自己,而豐前坊卻成了自己替死鬼。實際上他們並沒有理由要殺死他,的確,豐前坊是殺掉了5個人,但那屬於正當防衛。闖進別人的住宅是最為可惡的,而且還放火焚燒人家的住宅。
——我要為你報仇,豐前坊!越智在胸中大吼著衝了出去。
他左手抓著門板,右手握著鐵鍬把兒。現在的形勢是逃不走的,索性就拼個你死我活。越智東擋西殺,他要讓這幫傢伙認識一下越智數正是什麼樣的人!
越智迅猛地向前衝擊!看到他馬上就要衝破包圍圈,有7、8個人手中揮舞著腰刀撲了過來。越翟一下扔掉了門板,也揮舞著鐵鍬把兒朝最靠前的一個人頭上掄去,那人慌忙用刀去擋,但「噹啷」一聲,刀被越智擊飛,正好切掉了那人的一個耳朵。而越智的鐵鍬把也有力地打在了他的頭上,這個人應聲倒地。接著,越智又掃著了第二個、第三個人的胸肋部。突然,一塊石頭擊中了越智的後背,他雙腿一軟倒在了地上。但越智一邊在地上翻滾著,一邊繼續掄著鐵鍬把兒,剛好又把一個朝他衝過來的男人的小腿打斷。越智陷入了一場惡戰之中。
他咬著牙站了起求,背靠在一棵巨大的樹幹。
他仔細觀察了一下對方:至少有60名暴力團員住包圍著自己。
「越智,放下武器不要反抗,這是你唯一的活路!」喊話的是九島泰三。
九島是從本州帶領暴力團闖到九州地區的頭目。他知道在九州這個地方光有數量上的優勢還不行,必須活捉越智,如果把他交給警方。那麼就可以贏得這個地區的威信和警方的好感,而玄海組便可東山再起。那麼海港組就不在話下,一夜之間就可以將其掃平。
為達到藉此機會稱霸九州的目的,就必須活捉越智。如果警方從他們的手裡得到越智,以此作為交換條件,對他們今後所要採取的行動就會睜隻眼閉隻眼,因為捉不到越智警方在民眾心目中的威信就會一敗塗地。
如殺死了越智那事情就麻煩了;警方要追查這次事件,捉拿兇手,而為了要平息這件事就要花很多錢,而且今後也將不好開展工作。
越智根本不理睬九島泰三的喊叫,反而更加兇猛地朝暴力團的中心殺過來。不知什麼時候他撿起了一把刀,直殺得暴力團屍橫遍野,凡是跑得慢的幾乎都死在他的刀下。
突然,越智感到自己的大腿上中了一把匕首。他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被人投中的。他把匕首拔了下來,把沾滿鮮血的匕首朝人群中擲去,然後又拾起了他的鐵鍬把兒繼續拼殺起來。
九島看到了這一切。
滿身鮮血的魔鬼正在瘋狂地拼殺著。在向中心殺過來,看來他私毫不打算逃走。相反,卻朝人最多的地方攻擊。
剛剛形成的包圍圈又一次被他給打破了。這是魔鬼在反撲,向暴力團反攻。不知越智的頭什麼時候受了傷,鮮血染紅了他的頭部和臉部。
他肯定是發瘋了!九島在想著。這是一個不容懷疑的魔鬼,是一個把生死置之度外的魔鬼,九島曾經見過這種兇猛的野獸:就是剩下一條腿,也要用頭、用牙咬與對方廝殺到底。廝殺到最後一口氣!越智就是這麼一頭猛獸般的魔鬼。他已經殺死了5個人了。包圍他的組員幾乎全被他的這般兇猛勁兒嚇破了膽,要想生擒越智也許做不到了。他沒有料到越智如此兇頑善戰。雖然這樣打下去還要不斷地傷人,但九島還是下令不得殺死越智。
——他一定要嘲弄越智!
九島原以為,對付一、兩個警察不在話下,這麼多人生擒越智費不了多大幹戈,誰料想他竟是這般厲害的死神!豐前坊殺死了5個人!加上越智殺的,一共殺了10個人了!
而這只是剛剛開始。
3
德之介和幸太郎最先衝了過來。他們一邊揮舞著棍棒,一邊殺進包圍圈。
「混蛋!老子是你們的死對頭,大道寺組的德之介!」他一邊吶喊著脫離了馬塔村的救援人員,一下子衝入敵陣。臨來之前,他們說好了不讓德之介露面,以免受到通緝。
走在救援隊伍最前邊的是多賀尾要介。
「衝啊!」看到這個情景,多賀尾也朝著隊伍大喊一聲,一邊解下隨身的戰刀,用力夾了一下馬肚子便衝了進去。
40多匹馬嘶叫著隨後衝了進來。
「老子就是馬塔村村長多賀尾要介!我們要伸張正義,援救越智數正!要命的統統給我閃開!」
多賀尾揮舞著大刀衝入敵陣。
最吃驚的是越智數正。他驚奇地看著:騎在馬上的多賀尾舉著大刀,東殺西砍,暴力團的人紛紛四下逃命。四周馬聲嘶鳴,馬蹄震得大地微微顫動。
暴力團員被這突如其來的迅猛攻擊衝散了,他們在拼命地逃跑。
九島泰三竭力指揮著團員,但立刻被朝這兒突然闖入的馬群打亂了陣角。這其中還有上了年紀的人,大約有4、50匹馬。九島來不及判斷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便倉促逃命了,而他的手下人早就逃之夭夭了。
九島的人逃走之後,越智才知道是自己的援軍趕到了,是馬塔村的那些護村警衛們。
九島逃到安全地帶之後,重新集合隊伍。
當他弄清這些人是從馬塔村趕來救援的人後,他便不再撤退了。要在這些村民的面前向後退卻,回去就別再想吃這碗飯了!
九島打定了主意。
「砍伐竹子做武器!快點!用竹子做箭射馬!拼死也要把越智抓到手!怎麼樣?膽小的就死在這兒!!」他不能容忍自已的隊伍被這幫老百姓打個落花流水。
一旦做成竹箭,九島就要進行反撲了。
越智默默地挖了一個坑,他要親手埋葬豐前坊。
正在這時,重整旗鼓的暴力團又開始反攻了,全部團員都手持弓箭。
——越智!還不老老實實地投降嗎?或者和這些老百姓死在一起,或是自己逃走,你選一條路吧!馬塔村的村民們!把越智交給我們後你們就滾蛋!如果不照辦的話,我們就殺你們個片甲不留,連馬也不饒過!我們可是有槍的?這可不是和你們開玩笑!」
隨著手提式話筒的喊聲,響起了一陣陣槍聲。
「我來說兩句!」這時,瓜生輝義騎馬來到了陣前。
揹著戰刀的美由起也騎著馬跟在他的後邊。
瓜生催馬向前,這兒的地勢不好。燒塌了的豐前坊的房子在一個山崖下。這個山崖很高,正好擋住了暴力團的前進路線。如果他們硬要進攻,就不可避免地付出很高的代價,要發生慘重的傷亡。他們為了對付馬,人人手持著竹箭。他們的人很多,而且還有槍。
如果打起來,肯定是一場彼此傷亡慘重的惡戰。
可以避免這場流血。不過,條件是交出的越智,他們就會立刻撤回。當然,如果不答應這個條件他們就會強行衝過來。他們甚至還同意讓越智埋葬好豐前坊後再跟他們走。因為他們知道越智不埋好豐前坊是不會答應的。
瓜生停住了馬。
「你們誰是指揮的頭兒?」
「我就是!」丸島站到隊前。「你是什麼人?!」
「瓜生輝義!大概聽到過這個名字吧?」
「什麼?你就是瓜生輝義?你後邊的女人是誰?還揹著一把刀,瞧她那副樣子!」
「我是瓜生的女人!」美由起答道。「瓜生身體還沒恢復,如果要打,我就不客氣了!敢和他動手的人先和我較量較量!」
「什麼?原來警視廳搜查四課課長被一個女人保護著?啊?」九島嘲笑般地說道。
這時,美由起鐵青著臉一聲不吭地從馬上下來。
「我說過,誰欺侮瓜生就先來和我比試比試!」
她一邊喊著一邊朝著九島舉刀就砍。
九島一邊向話撤著,一邊掏出手槍朝向他繼續追來的美由起瞄準。
「站住!美由起!」瓜生大聲地喊了一聲。
美由起揮舞著戰刀,暴力團的人紛紛躲到一邊。
「你想幹什麼?快住手!」
九島把手槍對準了美由起準備射擊。
「太過份了,我讓你冷靜點!要是還不知趣,我可真的開槍了!」
九島被激怒了。
美由起的刀刃都揮到他的眼前了,似乎再近一點就會把九島的頭劈成兩半了。
「不要犯傻!集合你的組員撤回去!我是來忠告你們的!我知道你們都還沒有上通緝令,你們悄悄地撤回去,我也就饒了你們。否則,縣警方將會下通緝令追捕你們的!」
「瓜生,別說大話!我知道你就沒安好心!說什麼縣警方要追捕我們。笑話!你不想活著從這兒回去嗎?還有一個什麼美由起,我先幹掉他,你再過來,我一塊收拾了!」
「如果要殺就請便吧!我看你沒有這個膽量!怎麼樣,開槍吧!」
「喂,這個女的!我再給你10秒鐘!要麼殺掉瓜生,要麼就滾開!」
九島下決心幹掉瓜生。
殺死瓜生,這場流血就不可避免了!一旦開戰,就沒有迴旋的餘地了。越智也可能在混戰中被殺死,否則就只好這樣空著兩手從九州撤回去。
「你們請回去吧!」美由起走到九島的面前站下來說道。
「喂!來人!把這個娘們扒了捆起來!」九島向手下人命令道。
頓時,衝上幾個組員。美由起的衣服被撕下來了,即使自己這樣,也不能讓他們殺害瓜生。的確,她意識到自己成了一個法碼,她希望用自己的死去換取瓜生的性命,所以,此時此刻她非常坦然和鎮定,也不為當眾赤身裸體而感到恥辱。
瓜生從馬上下來了。
他拾起了戰刀。美由起被捆在一根木樁上,瓜生慢慢地走近她,暴力團的組員們一下子圍了上來。瓜生象根本沒有看見他們似地朝美由起走去。他用戰刀割斷捆在美由起身上的繩子,把她扛在肩上又走到馬的旁邊。美由起的衣服被撕壞了,無法穿了,瓜生就用手拉著,儘量遮住她的身子。
「多麼漂亮的屁股呀,和馬的一樣啊,瓜生!」九島淫蕩地笑道。
「混蛋!」瓜生回過頭去罵了一聲。
當時,他在救美由起時,真想衝過去用刀把那傢伙的腦袋劈下來。誰敢上來就再殺他幾個,然後奪過手槍。他可以捨身忘死,這樣一來,自己這一方就有可能打贏了。如果他的身體恢復了正常,他就會毫無猶豫地下手了。
一個村民脫下自已的外衣走了過來,遞給了美由起。
「看來非打不可了!」越智迎了過來,對瓜生說道。
「這是遺憾的,可只有這麼幹。」
「有一條路。」越智點著了一支香菸。「我騎馬逃出去。如果我不在這兒,你們和他們就打不起來了。」
「騎馬逃出去?你說你怎麼個逃法?」
「從他們的陣前繞幾個來回,冷不防跑出去唄!把槍借給我。趁他們慌亂之際,一口氣我就能逃掉了!」
「不行,這個辦法不行!他們都有竹箭。你能躲過去,那馬可躲不過去。」
4
他們召開了緊急的作戰會議,商量對策。
「我希望和他們一夥堂堂正正地決一雌雄,正義在我們一邊。他們不過是一幫偷牛的暴力團!要堅決徹底地消滅掉他們!」這是多賀尾要介的意見。
自己一方有瓜生輝義、越智數正、德之介、幸太郎,再加之美由起共有46人。武器就是戰刀、大刀和幾枝槍。
對方是51人,頭目手中有一隻槍,其他人的武器是棍棒和竹箭。
從勢力上來看,對多賀尾這方不利,但戰爭這東西一旦打起來很難說誰勝誰負。多賀尾打算讓打頭陣的兩、三個人拿槍首先進攻。
「問題是對方的手槍怎麼對付?」
瓜生打定主意要拼個你死我活,無論如何已經卷到這場戰場中來了,一定要把主動權掌握到自己的手中。美由起就是這場血戰的序幕。瓜生不能容忍九島對美由起的汙辱,瓜生也就是等待著他們這幫禽獸幹出這樣的事情來。他要攻擊的目標就是九島,把美由起扒光衣服捆起來的就是這個傢伙!
「我解決手槍的事!」
「你?你打算怎麼幹?」瓜生不解地望著越智。
「你就別管了,這是因為我才惹起了這麼一場決鬥。那傢伙要殺了我;但我如果殺了他,他們就全散了。關鍵是先奪過他的手槍!」
「我也去!我去殺掉那個混蛋。怎麼樣,阿幸?」德之介來了精神。
「幹!為了港灣組的名聲也要幹!害怕他的槍還怎麼在這塊地盤上混?!是不是,阿德?」
「你們最好還是不要隨便出去為好。」瓜生笑了起來,在救援隊伍來之前,越智一個人幹得非常漂亮!」
「那我們和阿幸相機行動!」
德之介不高興了。
「那就這樣定了,德之介和幸太郎作為我的助手,實際這場惡鬥就3個人打!」越智做了結論。
從越智的分析看來,多賀尾後邊的人都不應當為了他而送命。他們就是為了自己才趕到這兒的。他不但不希望看到村民們為他送命,甚至也不希望他們為了自己而受傷。
德之介和幸太郎另當別論,而且他們也非常機敏,熟悉作戰。他們3個人合力向對方的中心指揮衝去。德之介和幸太郎使用石攻,即投擲石塊進攻;而自己則根據所看到的豐前坊的手法一邊向對方投擲飛鏢,一邊向前衝去。在這種訓練有素的攻擊下,對方失去陣角,手槍也就不會起到什麼作用了。
如果這個計劃得手,雙方將打一場惡戰,而且如果一旦殺死對方的指揮九島,那麼他們就不戰自潰了。
然後,村民分成兩路進行包抄。
「不用費那麼大勁就行!我們不會死在這個地方的。肯定是我先衝到前邊!如果我被殺死,也就是死在了突破口處,而且我還要拉個墊背的。當然,這事最好別讓多賀尾先生沾上了。瓜生,你是不是緊緊跟著多賀尾先生,注意判斷一下形勢變化?」越智對瓜生說道。
「這不成了一場被動的打法了嗎?我不幹!我們可不是為了看著你們的死才來的!我們要堅決進攻,消滅對方!」多賀尾認為除了全面開戰別無選擇。
「——養牛的傢伙們!還有30分鐘!再過30分鐘我們可就要全面總攻了!可你們要把越智這個混蛋交給我們,我們就不殺你們!」
「還不閉上你們的臭嘴!偷牛賊!不怕死就來撞撞老子的槍口!聽清了沒有?!」多絮尾氣得回罵著。
瓜生和越智對多賀尾無可奈何了。
無論他們怎麼勸說,多賀尾就是堅持自己的意見,他主張率領全部人馬衝入敵陣,但是瓜生和越智感到為難的是:如果這樣一來,儘管可能打勝,但死傷的人員太多。不管死多少人,只要一死人,警方就會發覺,這樣事情就鬧大了。尤其對越智更為不利,越智可不會同意為了自己而讓別人去死的計劃。與其這樣,越智就打算乾脆誰也不要去,自己一個人和他們幹。他一個人騎馬突出包圍。如果馬死了,他就拼死殺出一條血路,逃向森林。在那茂盛的森林裡和對方兜圈子,一個一個地幹掉他們。
於是,越智把瓜生叫到外邊,對他講了自己的打算。
「這樣幹太危險,但只好這樣了!」
那樣就會出現如下場面:越智一個人驅馬逃去,九島的人馬緊追不放,雨點般的竹箭朝越智飛來。這時,越智洩氣了。他知道要想活著逃出去幾乎是不可能的了。突然,越智從馬上摔了下來,他的大腿上中了一箭,鮮血染紅了褲子。
——這是萬不得已的事。
瓜生對自已說著。
如果他的身體痊癒了,就會和越智一同乾的,但眼下他的身體狀態不允許他這樣幹。瓜生絕望地感到:今天是越智的末日了。這是命運的安排!越智和瓜生的死是毫無疑問的了,但再不能把村民捫牽扯上。
「你們在商量什麼事兒?」
多賀尾跟出來用懷疑的眼光掃著越智和瓜生。
「喂,是別的事……」
「為什麼這麼神秘。你們這傢伙!喂,櫪澤,把馬都集中在一起。越智神色不對,給他一匹馬。嗨!是給瓜生!我的眼神不濟了!我和村裡的人都一個脾氣,一旦定下來的事就要幹到底!不能前怕狼後怕虎,這就是我的信條。無論是什麼地方來的大暴力團,也決不能向他們屈膝!你懂嗎?越智!」
「多賀尾先生……」
「別說了,櫪澤!立刻組成戰鬥隊形!我打頭陣!就按我說的辦!誰膽怯了,村子的親人就會被殺掉。一輩子我們都感到恥辱!怎麼樣,沒給馬塔村丟人吧,櫪澤!」
「明白了!村長,立刻組織好戰鬥隊形!不過,最好讓我打頭陣,也讓人家看看我櫪澤!」
為了報復自己的妻子被這夥暴徒輪姦之仇,櫪澤堅決要求率先打頭陣。
「好!就這麼著!我在第二攻擊隊!準備出擊!」
多賀尾殺氣十足地下達了命令。
「要我參加第三攻擊隊,求求您了!我也是個不一般的女人!」美由起舉著砍刀站了起來說。
「好!就這樣!我同意你參加第三攻擊隊,美由起!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們村的名譽村民了!象你這樣有骨氣的人我們要!」
多賀尾興奮地說著,一邊用袖子擦了好幾次大刀。
瓜生和越智互相看了一眼。
「我和德之介、幸太郎去殺那個頭子!」
「我也去。這第一名就讓給我吧!」
說著,瓜生笑了笑。
「好了,準備向這夥偷牛賊進攻!」多賀尾下達了攻擊令。
「給我狠狠打!正義在我們一邊!都聽著我多賀尾要介的指揮!」他一邊大喊著一邊走了出去。
德之介手持棍棒走在最前邊,幸太郎緊緊跟在他的後邊。越智、瓜生和美由起也一步不拉地跟著走。
「我要是死了,你就和美由起一塊過吧!」
「混蛋!想讓我把你劈了?!」
這一隊村民衛隊的行進聲音震憾著大地。
「喂!」
越智停下腳步。他突然聽到在某一處傳來了一陣嘹亮的攻擊號角聲。這號音標準、純正,象是正規軍隊的號音一樣。全體人員都停下了腳步。
不知道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這慘人的號音不停地響著。
「我是大道寺組組長大道寺公秀!」
突然,號音停了。從正前方傳來了手提式高音喇叭的喊聲。
「啊,是我們的頭來了!頭兒來了!」德之介激動地都要哭了。
——這個混蛋!越智喃喃地說道。他放心了。當時他們在大劫獄時就有過這樣的聯絡號音。這次又是他帶著人馬趕來了。這個大道寺就是這樣,無論到什麼時候就喜歡興師動眾。
這時,他們看到約有10多個身影跳了過來。
「我方的隊伍全都退下!這幫傢伙由大道寺的隊伍收拾掉!」
隨著喊聲。大道寺的突擊隊衝了上來,再次響起了一陣號角聲。
「越智!德之介!趁勢進攻吧!」
隊伍中有人似乎不太高興似地喊道。
「不管怎麼說他們也是一夥暴力團的人呀!」
瓜生也覺得如果退下去也太窩囊了。
「這個大道寺就是這麼討厭!」
越智似乎看到了九島的暴力團正在慌慌張張地佈置反攻的隊形。大道寺的攻擊號令還在響著,大道寺的隊伍與九島的暴力團越來越近了。
越智終於看清了,從大道寺的隊伍裡投出了好幾枚炸藥包,肯定是爆炸專家悠吉也來了。猛然間,一陣劇烈的爆炸聲震憾了大地。越智看到九島的暴力團員被炸得血肉橫飛的場面。
接著又扔去了幾包炸藥,隨著又一陣的爆炸聲,越智看到有一半以上的暴力團員被炸倒在地。殘存的一些暴力團員被這突如其來的猛烈爆炸進攻嚇破了膽,亂了陣腳,四下逃竄。
「真是了不起的人哪!幸虧他們趕來了……」多賀尾不知什麼時候來到了越智和瓜生的身邊,低聲地說道。
「組長!悠吉老兄!」德之介大聲呼喊著衝了過去。
「那個傢伙就叫大道寺公秀嗎?」多賀尾問道。
「是的。」
「剛才我也被這號音嚇壞了,不過這場面真壯觀呀!那聲音真棒!噠噠噠,嘟嘟嘟。」多賀尾聽著號音笑了起來。
「大道寺,還有那個爆炸專家悠吉……」瓜生喃喃地說道。
還有越智……千葉監獄的劫獄事件元兇都集中到自己的眼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