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激戰

魔鬼的腳步聲 西村壽行 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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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前坊緊緊地注視著呀子的變化。

自從由布文人來了之後,呀子時刻也不離開由布。由布整日擲石子,從天亮一直練到太陽落山。

呀子準備每天的飯菜,除此之外還幹些洗洗涮涮、縫縫補補的家務活。呀子手腳麻利,這些活兒很快就能幹完,然後就去由布練習的地方。她百看不厭地盯著由布,看他練習投擲石子。

對由布來說,也許是他的運動神經太遲鈍了,他投出去的石子從來就沒有打中過一個目標。他認為自己的腕神經受不了這種疲勞的痛苦,所以命中率極差,豐前坊見此也感到十分吃驚和遺憾。

——還是別再讓他練下去了,看來這些殺手鐧的技法與由布無緣,豐前坊這樣想。

不過這話從沒有從豐前坊的嘴裡說出。

投累了,由布就和呀子並排坐下來,不知在說著什麼。

注視著這一切的豐前坊,目光暗淡下來。

呀子傾心於由布,這是女孩子初戀的一種舉動。她從一開始就以一雙溫柔的目光注視著由布的一舉一動。然而,這個人是由布,是被越智數正正在拼命追殺的由布。這個令人恐怖的魔鬼就要來這裡了。於是,豐前坊打算最近就讓呀子下山去。今後,也不允許她上山。女人是不能修行的。為了今後的生活,她不能一輩子埋沒在山裡,她要走上社會。

如果由布沒有被越智追殺—事,也許他就會同意把呀子託付給由布了。由布是醫生,不但由布自己,就連他的許多朋友也屬於上流社會的人,但他知道了由布目前的處境,和這樣的人相愛,等待著的只能是不幸。

4月23日。

今天是由布到此地的第10天了。由布和呀子在等待著深夜修行回來的豐前坊。

「我希望您能同意我和呀子小姐結婚。」由布終於提出了這個要求。

就在兩天前的夜裡,由布和呀子私通了。呀子說她15歲,但長得卻象17、8歲的姑娘,由布壓抑著自己的慾望。他知道呀子對自己的戀情。但是,他們之間的年齡太懸殊了,可呀子那充滿了激情的戀情,打破了這個距離。在她的身上,散發著芬香氣息。她的四肢修長、健美。雖然她少言寡語,但她那雙明亮和水靈靈的大眼睛,彷彿有訴說不完的情和愛。

孫女兒,一開始就屬於了由布。

由布衝破了自己壓抑的慾望,他把呀子摟在懷裡,呀子也緊緊地依偎在他的身上。在這長久長久的愛戀中,由布在思考著今後怎樣培養呀子的事情。走向社會是異常艱辛的。自已還不知道將來會是怎樣。他不該把這種痛苦強加在呀子的身上,為了能和由布永遠在一起,呀子說她打算從這兒逃出去,而由布卻在一旁冷靜地觀看著這場用生命做賭注的愛。

呀子說,如果越智來了,也就要和他搏鬥,殺掉越智,就是死了也要守護好先生。實際上,呀子也是個烈性的女子。由布開始考慮結婚了。

這並不是為了得到呀子的保護。他要教導她,培育她,他要讓呀子光彩奪目地成為一個女中嬌嬌者。這當中絲毫沒有性的慾望,由布是第一次認認真真地虧慮一個女人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既然雙方都這樣想,我也沒有什麼意見。不過,呀子跟著你能夠幸福嗎?」

豐前坊說不出堅決不同意的理由來。他只是耽心明天那個魔鬼越智就可能趕來。

「爺爺,如果那個魔鬼來了,我就幹掉他!」

「就憑你的力量是打不垮他的!當然,如果萬一有了機會,我也不反對你試一下。我非常希望你能平安逃出他的魔掌。」豐前坊用眼睛緊緊地盯著坐在面前的呀子說道。

「不管怎麼說,也要盡情盡興地活下去,為了呀子小姐!當然,我也有可能有‘萬一’的那一天,不過,我還有不少財產,所以,我決不會讓呀子小姐受苦的!」由布在指天發誓。

結婚之後,呀子就入了他的戶口了。由布在東京有房產、有土地。哪怕就剩下呀子一個人了,也決不會窮困潦倒的。到了那一步,有了這筆財產經濟狀況要比呀予和豐前坊一起生活的經濟狀況好得多。

「知道了。」豐前坊點了點頭。「如果這樣定下來的話就選個你們認為吉利的日子辦了吧!不過,就象你剛說的,投擲石子的技法不理想吧?要我說,你乾脆別再練下去了!」

「怎麼,我竟然那麼笨嗎?」由布自己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如果讓他扔一百個石子,他會擊中一百次不同的目標。他自己對這一點也十分氣。

「不行呀!簡宜太糟了。」說完,豐前坊笑了起來。

由布說他聽到修行者說過豐前坊的事情。那麼,越智也極有可能從這個修行者或其他聽過這件事的人那裡知道這一切的。如果他一旦聽說了,肯定馬上會趕到這兒來的。

「如果他真來了,那我就站在他的面前,絕不讓他佔上風。我儘量給你們拖延時間,逃出他的追捕。可是,我絕不能殺死越智。一旦你們逃了出去,就要和睦地過一輩子!」

那麼,如何從這出走到達所要去的城鎮就成了重要問題。因為此時越智極有可能已經趕到了英彥山。如果不走運的話,就有可能在半道上碰上他。如果順利地離開這兒,到了城裡問題就不大了,因為越智正受到全國通緝,他不會輕易闖進城市的。如果越智已經到了,那就只好等著躲過這個風險了。他們可以趁豐前坊纏住他的時候,相機逃出山裡,逃到城市裡去。

「我想在這兒再住上一段時間。」

由布並不是為了讓豐前坊再想一些別的辦法來對付越智。

豐前坊一直把呀子拉扯大,不能就這麼慌慌張張地走掉,這樣讓別人看起來似乎是把呀子綁架而去的。

「好,你們喜歡怎麼樣就怎麼樣吧!你們不要離我太遠了。也許越智不久就會來的呢!」

對豐前坊來說,由於修行幾十年他的預感力很強。

這種預感可以捕捉到任何微小的魔鬼的腳步聲。來的到底是什麼不一定很清楚,但他確實感到了是一種不祥的物體正向這兒趕來。這種物體不僅對由布來說不祥,對豐前坊恐怕也是如此,尤其他感到了混雜在其中的那粗重的魔鬼喘息聲。

由布不再練習投擲石子了。

他開始構建一塊能自己自足的種糧食的農田,劈柴,修建房屋了。呀子一旦和自己離開後,這些事情就都要豐前坊一個人來幹了。馬上就要到5月了,英彥山已經披上了綠裝。在呀子那清澈透明的眸子中,似乎可以看到她對即將要開始的新生括充滿了無限幸福的遐想和憧景。儘管豐前坊不讓他們幹這些事情,但在這種幸福的驅使下,呀子還是精神百倍地去幫豐前坊做好冬天物品的收藏和春夏季物品的準備工作。

德之介和幸太郎進英彥山的日子,是4月27日。和他們一道來的,還有村裡的兩個嚮導。

他們開始打聽豐前坊的住處。

他們根本不知道這個修行者豐前坊的住處。英彥山是靈山的修行者的聖地。儘管他們向神社和許多修行者進行了詢問,但仍然沒有打聽到豐前坊的準確住處。

「這個豐前坊不過是人們的傳說吧?阿幸。」德之介有些不安了。

原來被人們所稱之為元明流派的武林高手,也許是一場騙局呢!現在自稱元明流派的人,飛鏢的技法也不過如此。如果這個豐前坊只是傳說中的高手,恐怕他根本不會見想來學藝的由布文人和越智數正的。這樣的判斷也許是對的。

第二天,兩名嚮導就告辭了他們返回馬塔村。德之介和幸太郎也漫無目的地在這一帶轉悠著。

為了野外露宿,幸太郎出去找水源了。

過了大約一小時,幸太郎慌慌張張地回來了。

「不得了了,阿德!」

「怎麼了,看你這個樣子。」

「暴力團!向這開過來了,可不得了!」

「在什麼地方?」

「離這有五、六百米的樣子。」

幸太郎找了一處小溪。他突然聽到了講話的聲音,便停下了腳步。有4個男人也來打水。幸太郎躲在樹蔭裡,取出望遠鏡,這4個男人是暴力團團員。

幸太郎一直尾隨著這4個人,想看個究竟。

「有五、六個人哪!他們在那兒燒著篝火,看架勢是準備大幹一場的。你看怎麼辦?」

「是不是他們發現了越智的行蹤?」

「不知道。只是讓人覺得他們來勢很猛。」

「這可是件大事呀,阿幸!」

「所以我也這麼說。咱們怎麼辦,阿德?」

「到底怎麼辦?你……」這時,德之介把視線轉向了隨身帶來的對講機。

「只好把情況告訴村長了。這麼多的人馬,可不是你我兩個人能對付得了的。」

說著,德之介又開啟了一份五萬分之一的地圖。在圖上畫了一條線,為的是確定目前的所在地。

「我是蛸八,請找一下船長。」

「我是船長,有什麼事?」

當他們呼叫了3次時,多賀尾要介回答了。

「發現了墨斗魚群,請準備捕撈作業。」

「知道了,蛸八。準備吧。」

「方位。以a地點東北方向2公里;以b地點東北方向1.5公里;以c地點東南方向900米;以d地點東北方向300米。」德之介一邊指著地圖一邊報告道。

「知道了,蛸八。」

對講機關掉了。

「快點!不要讓這些傢伙溜掉了。」說著,德之介迅速把東西裝進了帆布包裡。

所謂墨斗魚捕撈作業,就是意味著一場惡戰的緊急狀態。a地點就是他們和嚮導分手的地方。

「組長也肯定進行聯絡了。但這兒是深山老林,組長和悠吉他們恐怕一時也難下手。」

「那幫傢伙也許找到了越智或豐前坊的下落了。這幫畜生!」

幸太郎背上了帆布包。

多賀尾要介接到了訊號後,立即發出了警報。

村裡立刻聚集了40人的警衛村民。多賀尾也操起一杆長槍。當然,也把情況通報給了瓜生輝義。瓜生被美由起攙扶著趕來了。

「身體怎麼樣,瓜生先生?」多賀尾用吃驚的樣子看著瓜生。

「我也能去。如果暴力團集結到一起,那麼越智就太危險了。」

「可你的身體……」

「用繃帶裹好了,還打了固定的石膏呢!」

他知道目前越智的危境,再不出馬就不行了。雖然他意識到傷口正在惡化。

「多賀尾先生,」美由起插了一句,「能不能借我一把大刀?」

「借刀?你要幹什麼?」

「我也是個九州的女人呀!我守護著瓜生。如果有人敢動他一下,我就活劈了他!」

「好!有骨氣,你是我們馬塔村的村民!為了保護自已的男人,你就拿著這把刀上陣吧!嗯!這可是我們家祖上傳下來的刀呀!看!這是我的槍,我要開槍打穿第一個闖進村裡的傢伙的胸口!」

這馬塔村的男人一聽說要開戰殺人,他們的腦袋都發熱了,個個躍躍欲試。村長多賀尾也看出,美由起也是個剛烈性格的女人。

「把馬借給我和美由起吧?」瓜生也被美由起的舉動驚呆了。

多賀尾是多賀尾,美由起是美由起。多賀尾這麼暴烈,也許他就要發生腦動脈破裂呢!從處死全體偷牛賊的事情來看,瓜生知道了馬塔村的人是多麼兇暴,把殺人不當回事!

如果瓜生不參與進來,說不定要發生一場大慘殺的事件!

村子裡的警衛人員還再不斷地集結著。

多賀尾騎在馬上,對村民們釋出著命令。

「各位鄉親父老,準備好了嗎?我要為維護正義和村子的榮譽出征了!大家要堅守村子,總指揮是村議長安西。無論是什麼人,膽敢來襲擊我們,就堅決擊退他們!現在,我們就要出發了!第一隊、第二隊、第三隊、第四隊,緊緊跟著前進!」

說著,多賀尾猛地踢了一下馬肚子。

偵察組走在隊伍的最前邊。

瓜生和美由起也尾隨在多賀尾的後邊。

——不能眼睜睜地看著發生一場互相殘殺。

瓜生打定了主意。

如果雙方都是暴力團就不管這麼多了。他們互相殘殺只能使社會上更清潔一些,但這次受到傷害的可是馬塔村的老百姓。如果發生這場血戰,那麼警方也就有了介入此事件的理由。新帳老帳一齊算,馬塔村可就要吃大虧了。

由於由布來過,越智和瓜生也來過,所以攪亂了村子裡平靜,因此他有這個責任。對由布和越智來說,已經不能指望他們做些什麼了。由布不過是個只知道逃命的男人;而越智則是個一心要殺掉由布而不擇手段的男人。這下子只有瓜生一個人去捨身挽救整個馬塔村了。

——就是用生命作為代價也要阻止這夥暴力團!

可不要在我瓜生到來之前事件就展開。

——越智這個混蛋!瓜生不禁又在心裡罵了起來。

如果他陷入了暴力團的包圍圈中,越智的盡數也就到頭了!瓜生可不希望看到這個結局。如果被暴力團殺了越智,他可是絕對咽不下這口氣。

2

幾隻烏鴉在越智數正的頭頂上盤旋。

聽到烏鴉的異常叫聲,豐前坊的第六感覺告訴他是由布懼怕的那個魔鬼來到了。

現在是清晨,豐前坊剛剛起床。

越智已經站在了他的草房子前。

他不知道由布文人此時到底在不在屋子裡。因為為了尋找豐前坊的住處,他已經費去了10天時間。可豐前坊對此卻一無所知,他一直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由布比越智提前3天離開了馬塔村。為了尋找豐前坊,他也花費了10多天的時間,所以已經過了半個多月了。

如果由布還沒有離開這兒,那麼這兒就是這場追捕的盡頭了。

越智無言地拉開了拉門。

「你是豐前坊嗎?」

越智開門後,看到一個40歲出頭模樣的男人坐在稻草旁的草墊墩子上。

「那你就是越智數正先生了?」

「不錯,是我。我想見一下由布!」

「可以。不過,你不能動他一根毫毛。」

「為什麼?」

「他和我的孫女呀子結婚了。呀子今年15歲,就因為這個。我要在這深山裡教育她。但她愛上了由布。對我來說,我有責任讓呀子幸福。你只好死了這條心吧!實在對不起了。」豐前坊一直盯著越智,不緊不慢地說著。

「我能懂你的這個理由。不過,這個理由不能束縛住我。我也感到實在對不起!可是,假使你不想使呀子遭受到不幸,最好不要把她交給象由布這樣的一個男人。」

「魔鬼!」裡間屋的房門開啟了,一個少女從裡面走了出來。

是呀子。她手裡拿著兩把飛鏢。她下定決心,如果越智這個魔鬼闖進就殺掉他!

「見鬼去!」

呀子集中全力、隨著一聲大喊把飛鏢朝越智擲了過去。

剎那間,兩把飛鏢直插進越智的前胸。

越智連動也沒有動。

他慢慢地晃了晃飛鏢,然後輕輕地把它拔了出來。

「由布,出來!你真好意思讓一個小姑娘保護你?!」越智大喝一聲。

「還是不要使這兩把飛鏢!」豐前坊盯著越智警告說道,「要是我用這個飛鏢,可以一下子穿透一個人的腦袋。眼睛就更別說了。只要我撩上一眼就能打中目標。說哪打哪!如果不客氣地說,我就是你的對手!」

豐前坊想,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還是不動殺機為好。按計劃,只要擊中擊傷他的大腿就行了,因為飛鏢上還塗了麻醉藥,過一會兒越智就動彈不得了。然後把他捆起來,讓由布和呀子利用這段時間逃走。

但呀子的突然出現徹底打亂了他的計劃。

越智是在胸前安上了護身板,這是個非常精明和有心計的男人。

如果越智打算使用剛剛拔出的這兩把飛鏢的話,那麼豐前坊就只好先發制人,迅速擊中越智的身體某一部位了。因為麻醉藥不可能在命中的一瞬間就產生效力。

「這個飛鏢上塗了神經麻醉藥,我打算打你的大腿。不過,這也是萬不得已的,我不想殺掉你!」

「我再說一遍,出來吧,由布。你打算也讓無關的人也扯進來嗎?」

「不要出來,由布先生!」說著,呀子一把又抓起了靠在牆上的鐮刀。

「啊——,來呀!魔鬼,我要殺死你!」她一邊喊叫著,一邊朝越智掄過來。

真是個剛烈女子。越智一把抓住了向他掄過來的鐮刀。

「豐前坊!」

越智一拳擊中了呀子,並把她抵在牆壁上。

「我可不想讓你們捲進去!都出去等著!我只和由佈一個人算帳!我等30分鐘。再不讓由布出來,我就拿你是問!雖然我不想把你們打個半死,但可能也顧不上這麼多了,我可有防飛鏢的辦法!」

說著,越智把剛才拔下來的飛鏢插到了門框上。

「越智,別動!」豐前坊的口氣也變了。

他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從呀子把飛鏢投向越智時,他就感到自己的住處被什麼人包圍了。豐前坊感到了此時非同小可,恐怕已經處在相當多的人包圍之中了。他就有這種相當準確的預感。不知是什麼東西向他襲來,是一種的腳步聲,越智的腳步聲不過是其中之一罷了。

「我的家被嚴密的包圍了……」

「包圍?」越智私毫沒有豐前坊的那種預感。

「越智數正!你被包圍了!現在你插翅難逃!喂,知趣的話就出來!」門外傳來了話筒的喊聲。

「是警察來了,他們要把你——」

「不。」越智搖了搖頭,「不是警察。」

警察是不會這樣喊叫的。

「如果不是警察又是誰呢——」

「啊……」

越智通過窗戶縫向外張望。

「快出來!我們是玄海組!我們要活捉你送交警察!或者就讓你在這兒見閻王!只給你5分鐘的考慮!5分鐘之後我們就不客氣了!那時後悔可就晚了!知道了嗎?!」

「老子知道了,玄海組!」越智憤怒地回了一句。

「這間屋子裡共有3個人與我無關,你們要讓他們平安離開此地。如果證明他們安全無事,我就答應!」

「知道了,快讓他們出來!」

「就按剛才說的辦吧,我希望你們別捲到這場災難中來,我十分敬佩你孫女的勇敢,那我就不打算在這兒殺死由布了。」

越智的話使呀子大吃一驚。

「呀子,你和由布允生逃跑吧!快點!」車前坊說。

「你也走,豐前坊!」

「不,我不走!這兒是我的家。」豐前坊堅定地拒絕了。

「這可不行,這個地形對我們不利。在殺死由布之前我是不會死的,我要把這房子作掩護和他們周旋。那麼你也就被牽連進來了。還是和他們一塊走吧!」

「呀子、由布,好歹收拾一下就走吧。快點!」

「爺爺!」準備好行裝的呀子呆若木雞般地不動。

「我沒有事。快點走吧,哪怕離這個魔鬼遠一步也好。祝你們幸福!」

「還等什麼,由布!」

越智從容地取出一支香菸,用打火機點著了。他看著由布和呀子出門外向遠方走去。

「啊!」豐前坊一聲苦笑。「只好等著老天爺派救兵了。誰想到我會和你死在一起呢!」

說著,豐前坊取出了一把象鐵棍狀的飛鏢來。

「怎麼著都行呀!還不快點出去?」

「出去?我不出去。管他呢!什麼時候動手我也等著他們!」

說著,豐前坊開始在每個手指與手指之間夾上了一根飛鏢。

「你到底要幹什麼?」越智吃驚地看著豐前坊的舉動。

「誰敢動我,我就對他不客氣!」豐前坊笑著說道。

「可是他們不是衝你來的呀!他們是我的敵人。」

「誰的敵人也沒關係,朝我的房子動傢伙,那一半也是我的敵人!」

「我要安排好呀子的事情,因為她是大夫的妻子了,但這並不一定是件好事。反正總算是了卻了一件心事。現在我覺得渾身上下輕鬆極了。呀子的將來一直是我的一個沉重包袱呀,總算是卸去了。我想用我的飛鏢試一試。應該說還能抵擋一陣子。」

「——出來!越智!由布和那姑娘已經走了,知趣就快點出來!」

「我不讓你殺由布,結果耽誤了時間,給你惹了這場麻煩,太對不起了!」

「這沒有什麼對不起的!」

說著,越智操起一把靠在房旮旯的鐵鍬。

他卸掉鐵鍬頭,把鐵鍬把兒握在手裡。

「我在年輕時也殺過人。我的老婆和一個男人勾搭上了,他們盡情的偷歡,我當場抓住了他們,殺掉我老婆和那個男人後就逃出了家,這才進山修行。所以,我非常理解你要追殺由布的心情。可是,由布帶走了我的孫女,我同意把她嫁給由布……」

「你真是個不可理解的人呀!」越智說著依著門框坐了下來。他從門縫向外看著,外邊的包圍圈正在慢慢地縮小。他看到大約有4、50人的樣子。

好象這夥人在什麼地方得知了由布在豐前坊的情報,爾後就一直派人監視似的。

——也許這兒就成了自己的歸宿之地了吧?

死神常常伴隨著他,但就是不死,除非被殺而死。他要把對手殺得屍橫遍野之後再去地獄報到。

但儘管如此,對越智來說還有不能理解的東西。

這就是玄海組。已經處了瀕於滅亡的玄海組又是怎樣湊起這麼多的人手?而且,他們是什麼樣的陣勢對這兒進行了包圍作戰?——越智對此不解。按說玄海組應當徹底失去了目前這樣的進攻能力。

「越智!膽小了嗎?!」

「老子從來沒有膽小過!」說著,越智站到了門口。「看看,老子多麼精神!你們的包圍有什麼了不起的?!象你們這樣的小崽子們哪裡是我的對手呢!」喊完了,越智又躲到了門框後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