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二天一流

魔鬼的腳步聲 西村壽行 第2頁,共2頁

「不要欺負我老婆,有什麼話快問!」

「沒有欺負她,我不過是覺得這樣心裡特別舒服。你看看,這個乳頭還挺硬哪!」

正在用力抓著美和雙乳的男人淫蕩地笑嘻嘻地說道。

「到底有什麼事?!」

「說!越智數正去哪兒了?」

「我根本不知道你們問的這個男人!」

「那好呀!」

說著,這個問話的男人一把撕破了美和的整個上衣讓櫪澤看。美和輕聲地發出了一聲聲痛苦的呻吟。

「看看,餵牛的!我要扒光了你老婆的衣服!好好受用一下這誘人的身子。嘗一嘗這餵牛娘兒們的美味!好不好,餵牛的?如果你們兩個想要活著回去,就要認真地回答!我再問一遍,如果還不回答,我就把刀子插進這個xx子裡,然後再把它切下來,讓它淌血!喂!越智到哪兒去了?」

「我要割了!餵牛的!」

「等一下!」

「還有不少時間哪!」

「我真的不知道越智上哪兒去了,但我知道被越智追殺的由布文人投奔了在英彥山隱居的修行者豐前坊。」

「什麼?是那個‘混和尚’嗎?」

「是的。據說他是個元明流飛鏢的高手……」

「什麼元明流的高手,全都是嚇唬人的!由布這混蛋難道是去他那兒學飛鏢嗎?」

「不知道,只是聽說他去那兒了。」

這時,車子載到了一處「公路」的盡頭。

於是,這兩個男人使用鐵絲把櫪澤的雙手綁在了方向盤上。

他不得喊叫不得逃,如若反抗,他們就要把被扒得赤身裸體的妻子的雙乳割下來。

美和被按倒在後排座席上受兩個男人的玩弄和猥褻。

仇恨的怒火在櫪澤的腦中燃燒。

這是憤怒的火焰,他發誓要報仇雪辱!

爬到山上的本條德之介和丸橋幸太郎停了下來。

在他們的眼前出現了這麼一副不堪入目的情景:

車子停著,車座被卸到車前的平坦處。在車上面一個女人一絲不掛,一個男人摟著她,另一個男人在一旁看著。

德之介向車內望去。

還有一個男人似乎是握著方向盤,也在盯著眼前發生的目不忍睹的場面。德之介感到實在是令人作嘔。

「什麼事兒呀,你們這幫傢伙!這可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呀!」德之介冷不防跳了出來說道。

這兩個男的大吃一驚。

「救救我!我被他們強xx了!」

「噢,強xx?你們這幫野獸!」

說著,德之介和幸太郎迅速靠了上來。

「快下去,不然就傷身子了!」他們來到這兩個男人跟前,並拔出了匕首。

「混蛋!」

德之介第一個衝了上去。德之介知道這兩個人是什麼人。幹這種事連白天都不顧忌,這也太過份了。起碼應當選一個不容易被旁人看到的地方呀!

「喂,還想幹嗎?」

這兩個男人無可奈何地交出身上的匕首,坐到了地上。

「還想再幹嗎?如果再幹的話,我就把你們那髒東西割下來!」

說著,德之介把一根樹枝拿在了手裡。

「我一個人就行了,讓他們開開眼!」

德之介制止了站在旁邊的幸太郎。

「來吧!喂!怎麼樣?」

他用樹枝抽打男人的臉。對方被激怒了,爬起來,從地上抓起一把匕首向德之介撲過來。德之介則不慌不忙地跳躍著,躲閃著。然後,他猛地抬起腿來,朝那個男人的小腿狠狠地踢去。這個男人一下子便跪倒在地上。他剛剛要起來,臉又被站在那兒的幸太郎狠命地擊了一下。

另一個還沒有穿上褲子的男人見此情景便拚命地逃走了。

美和哆哆嗦嗦地站了起來,她看著這發生的一切。

這時,德之介才發現車內的那個男人是被捆在方向盤上的。他解開了捆綁他的鐵絲,然後又用這根鐵絲把沒有逃走的那個男人捆了起來。

櫪澤千謝萬謝。

「把那傢伙割下來,我要報仇!」

德之介笑了起來,他制止了櫪澤。櫪澤只好默默地把車座又搬回到車內。他還是打算報仇。

美和正在穿著被撕破的衣服。

「真對不起。」

「不錯吧,夠味呀!」

櫪澤上了車。

「去什麼地方?」他對德之介他們問道。

「什麼到什麼地方去,」德之介倚在車旁,「我們去找個人。你是這一帶的人了!」

「嗯。我是馬塔村的櫪澤。我們一起走好嗎?」

「那就多謝了。村裡有警察吧?」

「沒有。我們這個村子不歡迎警察來。」

「這車夠漂亮的,能請我們吃飯嗎?」說著,德之介鑽進了車裡。

「不過,無論如何我們也要先找到那傢伙!」

車子發動之後,德之介便問道:「剛才那兩個傢伙是本地的暴力團嗎?」

「是的,哎呀,停一下車。我把這兩個傢伙忘了,喂,揍他們一頓,出口氣吧!」

好象德之介發現了一個赤身裸體的女人就把什麼事都忘了似的。

「出什麼氣呀?」停下車,櫪澤問道。

「就是這個暴力團的事情。」德之介回答說道。「他們最近要大舉進攻此地。說是為了搜捕一個男的,而這個男的也正是我們要找的人。」

「是越智數正嗎?」

「怎麼,你知道嗎?」

「可現在他不在村裡呀。」

於是,櫪澤便告訴他們,由布文人去投奔隱居在英彥山裡的豐前坊學藝,越智知道後便跟蹤去了。

「所以那夥人就要找他的麻煩吧?」

「是的。」

「喂,阿幸咱們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要殺掉那傢伙嗎?」

「如果還活著的話,對越智可不得了呀!」

「好,就殺掉這個人。可另一個已經逃掉了!」

「等一下再殺他。沒有褲子他能逃到哪去!我們可以找人幫忙……」

「櫪澤嗎?」

「對!我說櫪澤先生。如果我們幹掉這傢伙,你不會去報告警察吧?」

「就是大御八塊我也不會去說。你們也和越智是一夥的吧?」

「是朋友。」

「我們這個村子也是同情越智的。」

「那我更有信心了,阿幸。」

說著,德之介走下了車。

他們來到那個男人的身旁,美和也走了過去。

她撿起掉在地上的匕首,狠狠地朝這個男的胸前捅去。

德之介和幸太郎互相看了一眼。

櫪澤走開了。

他站到了美和的面前,美和把沾滿了鮮血的匕首帶到自己的身上。她雙眼抽搐著,臉上沒有血色。

「死了,真不可思議。」

「幸虧死了。就這樣死了。」

櫪澤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事都完了,夫人。」德之介走過去說道。

「仇是報了。好象還沒有死!遇上象你這樣漂亮的女人是不會願意死的。」

說著,德之介把手搭在了美和的肩膀上,輕輕地從她手裡奪過來那把匕首,櫪則抱起美和上了車。

「我明白了,阿幸,大概這個女人在她丈夫面前被人強xx時挺興奮!」

「大概吧!阿德,雖然這麼說,可這個男的也太傻氣了。雖然是被輪姦了,但最後還讓她給殺了一個!」

「說也是。喂,阿幸,把這個蠢傢伙帶到哪去?」

說著,德之介把手伸到這個死人的肩膀下邊。現在是什麼時候了?他在心裡盤算著。他們已經知道了越智的去向,所以他們要搶在這夥暴力團之前把越智找到,這樣就可以救了越智。這樣,這夥暴力團和玄海組的殘餘分子將會空忙一場了。

如果越智被這夥人劫持了,那麼就有必要讓爆破專家悠吉再次出馬。這樣一來,事情就大了,大道寺公秀也就要從東京趕到這兒。德之介不想地大道寺出馬,因為他是全國通緝的要犯,大道寺卻不以為然,他說化一下妝就可化險為夷,而且他又命令德之介給他準備好女人,肯定不要阿紫和阿翠了。大道寺的性慾極強,每天從白天到黑夜,和這倆個女人鬼混,他也感到厭煩了,於是他也借這次機會出門,換換口味。他以港灣組頭目的大名,趕到了九州。

太陽落山之後,德之介和幸太郎便出發了。逃跑的那個男人還沒有來。

他們認為,那個男人赤裸著下身是不便到處亂跑的,但他又沒有再回來找幾件衣服。德之介和幸太郎都十分驚奇:這個人也許是精神不正常的組員吧。

在這一段時間裡,他們警備森嚴。因為暴力團和玄海組的殘餘分手是以馬塔村為襲擊目標的。按櫪澤的推斷,當時跑掉的那個在屠牢場地望風的人一定是玄海組組員,如果不是的話,那個暴力團就不會追到這個深山老林中來。如果和他的推斷相吻合,那麼那個剛才從這兒逃走的男人就會知道這兒有他們的同夥,也就會知道越智所要去的目的地。當然他就不會冒著生命危險來此取條褲子。

德之介和幸太郎一直警覺地走著,回到了村裡。

村裡的自衛團荷槍實彈,成備森嚴,他們把德之介和幸太郎倆人領到了櫪澤的家中。

櫪澤夫婦早就準備好酒菜恭候。

美和已經從當時的打擊中恢復了正常,她笑盈盈地把德之介和幸太郎讓進了屋裡。

就是她親手殺死了那個惡棍的,德之介盯著美和想道。

如果不殺掉那傢伙也許這對夫婦就活不到明天。櫪澤一再為他倆人勸酒,美和也在一邊斟酒助興。因為櫪澤親眼看到了美和被輪姦的情景,幾杯酒下肚,他的情緒又激動起來。

這時,村長多賀尾和村議長安西也來了。

「太感謝了,太感謝了!」多賀尾象知道了事情的經過,拱手向德之介倆人道謝。

這是建村以來發生的嚴重的事件,但因美和親手殺死了一名歹徒,使得村裡人感到多少又掙回了一點面子。馬塔村的男女老少都拍手稱快。

「因為逃跑的那個人一直沒有露面,所以也許是和同夥去了豐前坊那裡了。我們明天一大早就出發,也趕到那去。不過,大家可千萬不要麻痺大意,也許他們還會殺到村裡來的呢!」

德之介向多賀尾的杯子裡倒酒。

「如果真地來了,正好餵了槍口,這沒有什麼。問題是越智,最好帶上報話機,萬一越智被他們劫持了,你們就立刻告訴我們,我們就可以馬上趕到!」

「有你的幫助,我們太感謝了!」

「可是,你們知道瓜生的下落嗎?」

「瓜生?就是非要抓住越智的那個人?」

「現在還在村裡呢!」

「喂,阿幸。咱們把瓜生那個混蛋幹掉吧!」

「別,千萬別那樣。放一放再說。」

多賀尾對這倆個人的殺意十分震驚,於是他便極力勸說,要他們聽其事件的發展,不要急於從事。

「對於人來說,最重要的莫過於事業了,而事業是男女共同建立的。瓜生已經喪失了反抗能力了,如果你們看到那傢伙就知道了。我希望你們能理解我們的意思。」

「可是,這個瓜生為了追殺越智還辭去了警察的職業呢……」

「他還不能去死,你們還年輕呀!」

「嘿!」

德之介無可奈何地縮了一下脖子。

「啊,今天喝得痛快嗎?」

多賀尾看著這兩個年輕氣盛、膘悍逞強的青年人笑著問道。

兩個年輕人來到了瓜生輝義的面前。

多賀尾也來了,他把他們介紹給瓜生。

「是哪位呀?」

瓜生靠著被子問道。

他還不能下床走動。從床上起來也要靠美由起的幫助。進來的這兩個男人渾身散發著酒臭氣。

「我是大道寺組本條德之介,這位是港灣組丸橋幸太郎。」德之介自我介紹道。

「什麼,你們——」瓜生一聽勃然大怒,氣得肋骨的斷處「吱吱」作響。

「如果是剛才,我們恨不得一刀宰了你,瓜生先生!」德之介嘲笑般地盯著氣歪了鼻子的瓜生說道。

「兩個混蛋!」瓜生用手按著肋骨,「象你們這樣的毛孩子能幹什麼?滾出去,要不就殺了你們!」

「啊,啊,瓜生先生,安靜點,安靜點。」

德之介不敢輕舉妄動,他一直呆在一旁不湊到瓜生身邊,他真耽心瓜生會突然給他一下子。

這可是警視廳的專門對付暴力團的搜查四課課長瓜生呀。

「在那段高速公路上撞壞摩托車是我和幸太郎乾的;在下關市開走直升飛機的也是我們;綁架由布的朋友北村夫婦的也還是我們。不過我們還沒有被全國通緝呢!」

「那你們來這兒幹什麼?少說廢話!」

德之介真想幹掉瓜生,但他又忍住了。

「我們殺死了一個暴力團的人。」他開始慢慢地向瓜生說道。

並告訴瓜生,目前玄海組的殘餘分子開始活動了。

「也就是說,明天我們要出發去找越智了,可瓜生先生您卻不能動彈……」

「我要打敗你們,這些混蛋!流氓!」

這時,美由起端著酒杯進來了。

「流氓就是壞嘛,小妞!」看著美由起,德之介一邊淫蕩地笑著一邊說道。

「滾出去!」

「可不能這樣!你身子不錯呀!」

「這幫傢伙……」

「你們還是把話說清楚,我不知道這是為了什麼呀……」美由起對德之介兩人說道。

「喂,請說吧!」

「德之介!」瓜生絕望了,「我沒有時間去幹這件事了。告訴你,玄海組和暴力團連夜趕到英彥山豐前坊那裡去了。你們現在馬上出發!越智非常危險了!」

「可現在是半夜呀!」德之介不再笑了。

「什麼白天黑夜,你們全是廢物!不會去求求村長,讓他給你們備馬找人帶路嗎?!」

「騎馬?阿幸,怎麼樣?」

「我可不會騎馬。」

「連馬都不會騎?你們這夥廢物!別光說不練。」

「我們還是不要爭吵。我們不練?在虎林別墅後山上死的那一夥人,就是我和阿幸乾的!」

「別和他們喊了,再喊傷口就——」

「疼不疼,瓜生先生?」

瓜生擺了擺手。

「你不能和越智先生重歸於好,瓜生先生?」

「我剛才都說過了,所以拜託你們了。」

此時,瓜生連生氣、發火的氣力也沒有了。

德之介和幸太郎頓時又來了精神,他們的眼睛閃爍著興奮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