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麼自己不去跟蹤?」
「因為倆人都認識我,所以我想還是在咖啡館邊聽部下報告邊指揮。而且,我感到倆人的舉止很可疑。我想如果清水太作窩藏荒井的話,就把他當現行犯抓起來。於是,就按預先的安排,去拜訪了老人。結果發現一個女人被殺了,當時真嚇了我一跳。」
「於是你就打電話報告了搜查本部?」
三郎加重語氣問。
「是的,我是想盡一個善良市民的義務。」
「以後你幹什麼了?」
「跟蹤他們的人在千馱谷一帶丟了梢。因為不能跟得太緊。我有一種直覺,他們是逃到溫泉浴池去商量今後打算了。我判斷,他們今晚不會住在作案現場附近,肯定要換地方。於是吩咐部下原地監視。大約一個半小時以後,部下報告又發現了他們。後來,他們上了新幹線,一個人便跟著上了車。我馬上給名古屋、京都、大阪的拜把兄弟打電話。然後坐上了下一趟「光」號列車。那兩個傢伙在名古屋下車,去了那個旅店的訊息,我是通過車內電話知道的。」
「嗬,真是驚人的組織能力和機動能力。連警察都要甘拜下風啊。」
三郎不得不稍微譏諷他一下。
「這也是想為頭兒報仇。」
田邊武夫露出兇殘的笑。
「反正我就是非要親眼看到兩個人帶上手銬被押走。可結果只看到倆人被擔架擔出來。但也算了卻了一件心事。即使這樣,我也覺得不虧名古屋一行。」
三郎長出了一口氣,心想原來流氓復仇心理就是這樣的。當然,既沒時間又沒錢的普通人是不會這樣做的。不過,他講的事情經過倒是合情合理的。
只是田邊武夫恰巧在第三殺人現場達一點使三郎感到有些懷疑。
「還有一個問題。據說你想讓澄子看你的紋身?」
田邊武夫苦笑了一下。
「我完全上了那女狐狸精的當了。實在不好意思。」
「你背上刺的也是金太郎抓鯉魚,手臂上刺的是櫻花吧?」
「在流氓這個圈子裡,要想做個男子漢,漂亮的紋身也是個招牌呀。雖然現在洗手不幹了,可這玩意兒也弄不掉了。」
「你是在什麼地方找什麼樣的紋身師刺的?要是真正的全身紋身,一般的紋身師可不行。」
「是請橫濱的名紋身匠彤留先生剌的。」
「那麼,紋身是從後背開始,還是從胳膊開始?」
田邊武夫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檢察官先生對紋身知道的真清楚。因為據說從後背開始,胳膊的也能完成。可是要從胳膊開始,後背就不能做了。所以,我當然是從後背開始的。我本想問問紋身匠為什麼要這樣。可是彤留先生三年前去世了。這件事就只有相信我說的了。」
他拿出沒把三郎放在眼裡的腔調繼續說:
「死了的鬼島也許是對父母起那樣的名字很不滿意的緣故,在背上背了一個桃太郎,清水老頭應該是個自來也,佐原組長好象是文覺上人。荒井那小子既然讓自己妻子都刺了,當然他自己也刺了個什麼。那個女人背上到底刺的是什麼?」
「聽說是楊貴妃。」
「是嗎?真氣人。我真想拜見一下。」
田邊武夫露出愚弄人的奸笑。三郎不願在這點上計較。
「你和鬼島交朋友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6年前。」
「1960年左右吧。那麼,你不知道他在橫濱時的情況吧?」
「不知道。聽鬼島說過幾句。但不是他自己的詳細情況。」
「1955年,他在橫濱時,你在什麼地方,幹什麼?」
「在橫須賀閒逛。1957年左右,回我的家鄉川崎了。」
「從鬼島那聽到過一個叫傑克的人的事情嗎?」
「一次也沒有。」
「那麼,增本敏郎你一定很熟悉吧?他是鬼島的朋友,據說也去參加葬禮了。」
「檢察官先生,鬼島的私人朋友我不會都記得住。增本這個名字好象在什麼地方聽到過。可是從沒見過。舉行葬禮時,來了那麼多人,不可能挨個打招呼。」
三郞稍停頓了一下,凝視著田邊武夫。然後漫不經心地問:
「對鬼島可不能貌相,他可有食利致富的天才,好象賺了不少錢。」
「我不認為他那麼有才幹。」
「不過,他在股票方面賺了不少吧?」
「他搞股票?是真的?」
田邊武夫表示懷疑地回答:
「這事我一點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