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逃走

惡女 西村壽行 第2頁,共2頁

健司一瞬間突然感到一陣空虛,自己一生到底為了什麼?

吃過夜宵,洗了澡,兩人默默地面面相對坐著出神。總算到了這裡的安心感、無法形容的疲勞感,加上對今後前景的不安,各種心情混雜在一起,充塞在健司胸中。

「發愁也沒用。今晚早點睡吧。」

一副聽天由命的語調。

澄子輕輕答應了一聲。起身到窗前拉窗簾。就在這一瞬間,澄子低聲叫著,象要向後仰倒一樣,迅即離開了窗戶。

「又一個奇怪的人!」

澄子在健司的懷裡顫抖著輕聲說。

「象是另外一個……。在前面的道路上轉來轉去,總向這邊看。」

健司非常小心地從窗簾的縫隙向外望。確有人影在閃動。可是不象澄子說的那麼嚴重。

「是你的神經過敏吧。誰能追到這種地方來呢。大場那小子肯定還在東京車站。」

「可是,那傢伙是個魔鬼呀!無論到哪,他都能追上來。我怕,我害怕。」

「混蛋!鎮靜點,我們好久沒能一起睡到天亮了。」

澄子用異樣的眼神凝視著健司,隨後刷地脫掉了浴衣,赤裸著身體,發狂似地撲向健司。健司此時也陶醉在女人的身體之中,一切不安都拋在了腦後。

「再也不,再也不分離!」

健司抱著象說囈語一樣的澄子倒在了床上。女人強烈的呻吟立即猛烈地爆發出來。

不知過了多久。

「喂,喂!」

健司在昏昏沉沉中朦朧聽到澄子呼喚。聲音象是在耳邊,又象是來自遙遠的地方。

「喂,你已經不行了,就要完了。」

澄子的臉逼近到他的眼前,蒼白的臉上浮現出充滿苦惱的異樣表情。溫潤的雙眼在暗暗的長明燈下閃閃發光。

「和我一起……。」

健司正要回答什麼,嘴唇被澄子的嘴堵住了,一股液體流進了嘴裡。曾住什麼地方聞到過的一種有奇怪味道的液體。

熱烈的接吻,隨後是一種奇妙的感覺……,健司緊緊摟著澄子,手腕上的中國獅子紋身貼在澄子的臉上,漸漸失去了知覺。

已近夜間八點了,東京搜查本部仍緊張地讓人不能喘息。

事件發生後,清水太作夫婦立即從熱海返回東京。清水夫婦證實千代子請求在他們外出期間借用房子確是事實。但是借用目的卻沒有問。收穫不大。這兩個人自然也排除在作案嫌疑之外。

警察對川崎的小山芳江也進行了搜查,還去了經堂的澄子家,當然都沒有發現兩人的行蹤。

向各車站發了緊急通緝令也毫無結果。宮寺警部嘆了口氣,意識到這將是一場持久戰。10點剛過,名古屋警方打來電話,情況立即為之改觀。

電話內容是:警方接到一個匿名電話,說逃犯荒井健司和妻子住在車站附近的「常磐莊」旅館。名古屋警方問怎麼辦。

當然,在這種情況下,只有完全拜託名古屋方面了。這一點對方也是知道,大概是為了慎重起見吧。警部坐立不安地等待著最終結果。

名古屋方面來的第二個電話是10點50分。

「總算抓到了,只是……」

「辛苦了,的確是荒井他們吧。」

宮寺警部沒等對方講完就問道。

「連兩個人的紋身都確認了,不會有錯。只是在我們進去之前,他們似乎意識到了這一點,服氰化物自殺了。」

「自殺了?兩個人情況怎麼樣?」

「立即用救護車送到醫院進行了搶救。據醫生說女的比較輕,男的好象相當重。只是毒物量比較小,而且發現的早,兩個人大概都可以搶救過來。」

「是這樣。」

警部長出了一口氣。

被追捕的重要案犯經常發生突然自殺的情況。也常有不顧一切同去殉死的女人。因此,這個情況警部並不感到意外。

「謝謝,辛苦了。那麼,明天一早我就派人去。下面就要看醫生的了。」

「但願治療能順利進行。詳細情況嚮明天來的人介紹。在逮捕時,我們採取了嚴密的警戒措施。」

警部鄭重其事地道了謝,結束通話了電話。悠閒地點燃根菸,看了一下週圍的人。

「報告說荒井夫婦自殺了。但比想象的要輕得多。」

由於荒井健司和澄子服毒自殺未遂這一意外情況,霧島三郎不得不把審訊推遲幾天。

健司和澄子那天夜裡被送到醫院後,立即施行了洗胃等搶救措施。到第二天早晨,便完全脫離了危險。到25日,即入院第2天,服毒量較小的澄子有了明顯好轉。

搜查本部在25日將兩人從石神井警察署轉移到了檢察廳。由於增加了佐原千代子被害這一新的因素,石神井警察署在偵察上會有所不便,這種處置是順理成章的。但同時也暗示了警方偵察到此結束的意思。

28日,終於進入恢復階段的健司和澄子一同被護送到東京。健司被送進警察醫院,繼續接受治療。

30日下午,在荒井健司否認犯罪的情況下,辦理了移送檢察廳的手續。

「宮寺,謝謝,辛苦了。」霧島三郎在檢察廳自己的辦公室裡首先對宮寺警部的辛勞表示慰問。

「說實話,我沒想到這麼快就把這兩個人抓到了。」

「的確。在醫院裡耽擱時間也是沒辦法的事。但我們的偵察速度也是沒有先例的。」

警部的話語中多少帶有一點得意的意思。

「可是,宮寺,這也是因為有人打電話密告了兩人在名古屋的住處呀。這個人到底是誰呢?這個問題不解決,我認為這個案子就沒有全部破案。」

「這件事我們也這樣認為!」

警部顯得有點不高興。

「我認為這個告密者是與流氓集團有關係的人。接電話的警官對對方的用語也有這種感覺。如果是他們,在現在的時代,是不願和警察正面接觸的。」

「可是,那個流氓為什麼要告密呢?」

「檢察官,流氓組織是全國性的,名古屋肯定會有同夥。比如佐原一夥的人就會從這邊給那邊的同夥打電話,通知千代子死亡的情況。因,當然會涉及到荒井夫婦。因此,如果那邊一夥裡有人見過兩個人中的一個,看到他們進了旅館,這也就沒什麼不可思議的了。荒井現在已是個被黑社會拋棄的人了。」

警部的解釋還是有說服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