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檢察官,證券公司的人都是一些行家,他們能對增本是幕後紳士一無所知嗎?」
「當然,我想他們會略有覺察……但象報道說的那樣,沒有確鑿的證據,即使懷疑也不能說出來。而且,他又是證券公司的老主顧。另外,在謠言涉及的公司中,也確實有一些公司已經出現危機。因此在股票全面下跌的時候,靠買空賣空賺錢,並沒有什麼不自然。」
三郎繼續說:
「增本是個老奸巨滑的人。他從一個不起眼的掮客爬到現在的位置,手段肯定相當大膽。只是不知道他最初開始股票生意時的資金是從哪裡來的。這只是我的判斷。我想在新產品熱時,他也許正以某種形式在暗地活動。增本商事莫如說是掩人耳目的工具。」
「那麼,西尾常務董事自然是一丘之貉嘍,只是這樣一來,偽造股票怎麼解釋?黑色謠言與殺人事件又有什麼關係?」
「問題就在這兒。這兩個問題我現在也回答不了。偽造股票的問題,我仍然認為不是增本乾的,謠言和偽造股票雖說都是智慧犯罪,但程度卻有相當大的不同。」
「是啊,作案的手法應該是越來越高明,可由高向低就令人費解了。」
「對極了。增本確實也收藏了5張假股票。」
三郎考慮一下繼續說:
「好啦,這個問題暫且不去管它,況且你也不是專家。我們現在調查的是殺人犯不是經濟犯。你和二科說一下,請他們順著這個線索查下去。」
「知道了。我馬上聯絡。看來我們對股票的問題的確是束手無策啊。」
宮寺臉上露出失望的神色。
「我們一科處理殺人、毆鬥事件不比別人差,可是對黑色謠言和股票買空賣空就無能為力了。」
宮寺警部用手帕擦了下腦門上的汗說:
「檢察官,下面我彙報第二個問題。我們瞭解到一件有趣的事。我們調查大場源基的情況時,發現他不僅有前科,而且在宮城監獄還和荒井是難友。」
「你說什麼!?」
三郎不由地渾身一震,他在宮城監獄的調查中瞭解到荒井健司作為病員的班長到場處理小山榮太郎善後工作。說不定大場源基當時也去處理屍體了。想到這,他切切實實感到了恭子所說的因緣的可怕。
「罪名是什麼?」
「詐騙。如果象你剛才說的,增本是個大騙子,那麼他僱用這種人做非正式職員,一定是要搞什麼陰謀。我早調查一下就好了。可是,他不在現場的證明也是可靠的……。」
「在那種情況下,誰也不會注意得那麼細緻。不過,一旦如此,大場肯定見過荒井。不,他們的關係遠比這更密切。」
「看來他說在新宿被一位叫清水英五郎的人救過,顯然是胡說八道。」
警部的思維似乎也敏銳起來。
「大場不在作案現場的證明,從哪方面看都無懈可擊。而且,詐騙犯一般都製造殺人事件。可是,他與荒井這樣的流氓攪在一起,不能不讓人懷疑。」
「可是,如果說他們是同夥,有些情節又令人費解。你說過在製作荒井模擬照片時,大場最積極。如果說他表面上協助我們,實際上想把我們引入歧途倒可以說得通。可實際上,從完成的模擬照片,我可以一眼就看透荒井本來面目,可以說編得相當不錯。」
「問題就在這。他一邊對我們撒謊,一邊又同我們合作,我認為解決這一矛盾的答案只有一個。就是大場不想讓人知道他和荒井的關係。實際上他暗地希望把荒井作為殺人犯抓起來。這種推測難道不能成立了嗎?」
「你認為大場受到荒井的脅迫吧。」
「這也是一個看法。另一個看法是大場巧妙地教唆了荒井。就是說,一旦因某種原因,大場想殺掉增本時……」
一接觸到這類問題,宮寺頭腦就清醒了。
「如果荒井在宮城監獄的病室裡聽到小山說過什麼,作為看護病囚的犯人,大場也知道談話內容是不奇怪的。於是,他就利用了荒井想給小山報仇的心理。」
三郎停了一會象是自言自語地說:
「這樣考慮,我們的解釋又進了一步。真正的兇手不是荒井而是和大場有關的某個人。所以,大場希望將荒井作為犯人抓起來的說法也成立。」
宮寺警部似乎吃了一驚。
「檢察官,那麼荒井現在拼命逃跑又怎麼解釋?」
「大場也可以裝出朋友的樣子,勸荒井逃跑。詐騙犯能言善語,加上荒井還有正在假釋中這一不利因素。」
「怪不得……」
「警察現在能不能逮捕大場進行審訊?」
警部顯出不安的神色。
「昨天晚上我派警察去了他的公寓,可他不在家,到現在也沒找到。公司那邊也沒見他露面,完全不知道他的去向。他孤身一人若是住在外面就無可奈何了。或許他覺察到了危險,逃到哪裡去了……我已經命令部下在追蹤他去向的同時,徹底調查他周圍的情況。」
三郎輕輕地點點頭。
「對小山家屬的調查怎麼樣?」
「根據居民登記薄,總算搞清楚了。小山家還有兩個人。妻子芳江和中學二年級的兒子,現住在川崎。他原來還有一和兒子,但在1948年死了。」
「住在川崎?」
「嗯。我也覺得那地方與鬼島有些關係。總之似乎因為小山出了那種事,她們母子離開家鄉來到這裡,輾轉於東京附近。」
「你是委託川崎署進行調查的吧?」
「嗯,聽說警察去調查的時候,芳江明確地說‘我很了理解荒井健司,自從離開家鄉後,就一直沒見過他。’為慎重起見,也許應該再調查一下。可一間六張席子的房間一隻小貓,不可能隱藏什麼人。」
「芳江沒有再婚嗎?」
「聽說她在民謠酒吧做會計,靠自己掙錢撫養孩子,生活的磨難,使她比實際的年齡老得多。」
三郎不由地一驚。他忽然想起到「末廣」店看望澄子的那個憔悴的女人莫非就是芳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