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幕後人

惡女 西村壽行 第2頁,共2頁

「是嗎?也許是哥哥為了發洩心裡的怨恨,才對頭兒做出那種事兒的。算了,請看在我的面子上,原諒他這一次吧。以後我碰到他,讓他不要再幹這種蠢事。並且,我還會以某種方式給您一個回話兒。」

「可是,有些事是無法原諒的……。」

「啊,您消消氣,我並不是庇護哥哥。可是,對於頭兒來說,還有很多更重要的事吧。要總是拘泥於小事,就什麼也不成。」

厚顏無恥的傢伙——健司愣了一下,但不能不承認,他的話有一定道理。

「頭兒,我從宮城回來後,立刻讓哥哥帶我去了那個酒吧。自從進了增本商事,由於工作的關係,就更常去那裡了。」

「那麼,你認識那個老闆娘嗎?」

「那裡呀,我覺得在這個問題上,我沒頭兒那麼感興趣。」

「聽說地叫古谷幸子?」

「哎,我沒注意瞭解她的身世。但聽說她以前住在橫濱。」

源基向前湊了湊。

「這是我的推測。說不定掌握古谷事件鑰匙的就是幸於。那件事如果讓我考慮,就會得出這種結論。」

「您的意意思是……?」

「說穿了,幸子是真正的犯人之一。」

「什麼,您說什麼?」

「幸子是養女,與被害的古谷夫婦並沒有血緣關係。如果他們夫婦死了,那麼財產將全部歸她所有,她還可以從一切束縛中解放出來。而且可以推斷真正的兇手對她家的情況瞭如指掌。這樣,不管怎麼想,幸子都是最可疑的人。」

「可是她當時不在作案現場啊?」

「當然,她肯定不會自己動手。所以,我說她是兇手之一。當時,不能想象小山和幸子是同案犯,可是即便是這樣,按照幸子和另外某個人是同案犯的線索進行了多深入的調查呢?有證據證明幸子真地那麼迷戀小山嗎?」

健司吃了一驚。源基一針見血地點穿了自己過去沒太考慮的問題。

「要叫我說,在這個世界上根本不會有女人迷戀男人的確鑿證據。女人天生是妖精。所以,我這輩子也不想找老婆……。」

平時源基不管說什麼都讓人難以捉摸他的真實意圖,可今天這番話,倒象是他的真心話。源基也許是因為被他真心相愛的女人拋棄後,自暴自棄,才走上犯罪道路的。健司暗想。

「你的意思是幸子和小山交往只是為了玩玩,她真心愛的是傑克?」

「啊,也許是傑克,但也許還有一個不為人知的第三者——幕後人呢。」

「你說的幕後人,不會是你哥哥吧?」

源基苦笑著搖搖頭。

「儘管你是頭兒,我也不能接受這種說法。哥哥好象追求過那個老闆娘,但被拒絕了。無奈,只好去找那個年輕姑娘……。他選擇那個店,給頭兒設圈套,叫老闆娘難堪洩洩私憤恐怕也是原因之一吧。哥哥一旦有什麼事想不開就象蛇一樣固執。」

「嗯……。」

「彩虹」的那件事,如果是啟基設的圈套,源基的話也確實有道理。

「總之,我認為有必要認真調查一下那個老闆娘。只是,頭兒以後不便再去那個店了吧?」

「那是當然。」

源基笑嘻嘻地拿出一個黑皮本。

「好在由於工作的關係,我記下了她的住址。我偷偷告訴你。不過,請不要跟任何人說是從我這聽到的。」

「知道。我保證,請一定告訴我。我雙手扶地求你了……」

「這麼點小事,豈敢,豈敢。四谷的明星公寓——就是這個。另外,給你提供點資訊供你參考。她現在好象和丈夫分居了。具體情況我就不清楚了。你如果去,可以放心在那裡吃飯喲。」

源基指著筆記本的住址欄,狡詐地笑著又加上一句。

「不過,萬一和她丈夫碰上了,你還是當心為好,聽說對方是柔道三段。」

與此同時,霧島三郎來到石神井署搜查總部。他一直惦記上次說的股票的事。他決定親自出馬,親自到現場搜查增本的家。

宮寺警部手下的偵察人員一個個愁眉苦臉。因為昨天晚上逮捕逃犯的行動又失敗了。由於兩次讓健司溜掉,總感到被人捉弄了。整個總部充滿了怨氣和委屈,空氣緊張得象要爆炸一樣。

「昨晚開了個總結會。」

宮寺警部面帶羞愧象是道歉似地對三郎說:

「當時我也考慮是否應該監視到9點,也想到了他肯定和什麼人約定好在那裡見面。所以不能責怪部下。有人說如果同案犯來了,最好把他們一道逮捕,儘早了結這起案子。並且他說要回去時,即使在店裡也要逮捕他。可他說上廁所,部下想鬆口氣也在情理之中。我也不能責怪他們。但我搞不清楚的是,他是怎麼發現我們的行動的?也許被追捕的逃犯都有一種預感危險的本能?」

三郎點點頭問道:

「那個告密者究竟是誰?他怎麼知道荒井要去那個店?搞清這一點,也許就能弄清荒井急於逃跑的理由了。」

「完全正確。可是很遺憾,對告密的情況一無線索,我再三尋問了增本夫人,她一口咬定,電話裡的聲音她從沒聽到過……」

宮寺警部的話象是經過深思熟慮。

「檢察官,我們乾得很不高明,非常抱歉。不過,我認為逮捕他只是一個時間問題,我估計他不會逃得太遠。從昨晚的情況來看,至少在昨天以前,他一直隱藏在東京附近……」

三郎使勁地點點頭。

「對此,我也有同感。不管他是不是兇手,他畢竟是他,有一定的目的。而且我認為他還會拼命地達到這一目的。問題是他現在隱藏的地點。……」

「我調查了所有的飯店和旅館,沒有任何線索,剛才大家討論時,都認為肯定有人把荒井藏起來了。」

三郎也隱隱約約有這種感覺。所以只是默默地點點頭。宮寺警部的聲音越來越大。

「清水英五郎那麼快就露了餡,多虧了檢察官的豐富知識。當然,根據模擬像採取正面調查也只是一個時間問題……那便是荒井也不會那麼快就發現我們已接近他的身邊。所以,我們去經堂逮捕他時,他不在家也許是巧合吧。按一般常識,他身上不會帶很多錢。而且,至少到昨天傍晚之前,澄子不可能直接給他送錢。」

宮寺警部和警察人員當然都不會知道荒井健司賭博贏了30多萬日元。所以,這種判斷是合乎道理的。

「可以認為,有一個沒有露面的人把他藏起來了,或者至少和他妻子保持著聯絡。」

「是這樣,他逃出已經5天了。可是,昨天晚上,他也不問價,就毫不吝惜地遞給服務員5000日元就溜走了。實際上並不需要多少錢。如果是手頭緊的人,即便在那種情況下,也不會這麼大手大腳的。」

「您們難道不認為昨天晚上,澄子甩掉盯梢後和他在什麼地方見了面,剛剛從澄子那裡拿到錢嗎?」

「可以這樣認為,可是那女人回到家已經十二點多了。我覺得他們的會面可能是在混亂後。」

「的確,完全可以認為除了澄子之補,荒井還有個朋友。有什麼線索嗎?」

「我們對末廣組進行了各方面的調查,感到這裡不大可能有協作者。對此,我也說不出什麼道理,只是憑我的感覺而已。我覺得前面提到的大場很值得懷疑。他的清水英五郎的謊話中有很多疑點,……我想是否有必要搞清大場的經歷。」

「你的想法不錯。不過,我想到了另一條線索。」

「你指什麼?」

「如果荒井要親自出馬為小山報仇,誰最高興呢?小山榮太郎肯定有老婆孩子,她們現在哪裡?怎樣生活?比如說荒井出獄後,有沒有和她們聯絡過?」

警部茫然若失,輕輕低下頭。

「的確,仔細想一想,你說的這一點很值得注意。可我只過於注意追究表面的現象,無意中忽視了重要的環節。我這就派人去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