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圈套

惡女 西村壽行 第2頁,共2頁

「別出聲!」

健司惡狠狠地說著,隔著兜把鋼筆向外捅了一下。儘管這種做法已不是什麼新鮮玩意,但根據不同的物件,有時也還能起點作用。

「我也有啟基拿的那玩意,是不是那個畜牲叫你來看我落入圈套,然後向他報告吧?」

姑娘臉色蒼白,渾身發抖,眼睛裡充滿了恐慌。看來是點中要害了。

「好啦,善後的事就交給你了,你帶我到後門去,要是遇見人就搪塞一下。不然的話,你也活不成。」

健司一下子把鋼筆頂到真由美的肋下,用威脅的語氣說。

真由美象機器人似的,又向剛才來的方向折回去。過了放物品櫃的狹窄的走廊和更衣室,再走過象是倉庫的房間,就是後門了。

「我不能馬上放你回去,你要跟我在一起呆一會兒。」

「你究竟要把我怎麼樣了?」

「我不會把你怎樣,只跟我呆30分鐘就行,兩個人在一起,可以躲過警察。」

健司看了一下週圍,把腳邁出了門外。

「怎麼樣?我的腦袋也不笨吧,幹這種事不比別人差,不必擔心。」

健司拉著顫抖的姑娘走了30分鐘,來到了丸之內辦公街。他停住腳步。

剛鬆了一口氣,突然又冒出一身冷汗。原來剛才過了一座充滿危險的橋。

他環視了一下四周,夜晚的辦公大街死氣沉沉,象墳墓一樣寂靜。附近好象連個電話亭也沒有。

「把你的一隻鞋脫下來。」

姑娘哆哆嗦嗦脫掉一隻高跟鞋,健司撿起來,用力把鞋跟掰了下來。

「好在這不是你的脖子。還給你,這回你成了瘸子,走路要特別小心。鞋錢找啟基要。另外,你要是替他著想,剛才發生的事就不要告訴他,否則,他將會以非法持槍的罪名被關進監獄。」

說完他離開姑娘大步向前走去。走了一段,回頭一看,姑娘仍然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他微微一笑,從口袋裡掏出鋼筆,用力向姑娘扔去。

鋼筆落到姑娘的腳前。健司斜眼看著姑娘拾起了鋼筆,又加快步伐向大樓的拐角走去。隨後叫了一輛出租汽車。

當天晚上10點鐘左右,健司回到了川崎。想起剛才那一幕,不覺渾身發抖。渡過這一險境後,他彷彿增添了很大的勇氣和自信。

看來是老天有眼。至少小山榮太郞的靈魂還在保佑我。他這樣想。

如果那個酒吧的老闆娘真是古谷幸子,那麼今晚的這個冒險舉動也是值得的。

現在該輪到大場兄弟倆暴跳如雷了。

健司非常氣憤。心想,這盡是些什麼朋友。從兩人想合夥把我交給警察的情況看,啟基可能就是傑克的轉世。現在對方肯定會十分警惕的,再去太危險了……。

他這樣想著,來到了自己新的藏身之處。他站在門前掏出鑰匙正要開門,突然發現門縫裡插著一個紙條,抽出來一看,是小山芳江留的條子。

「您回府後,請和酒場聯絡。」

紙條上只寫了這一句話,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連忙到附近的電話亭,給民謠酒吧的小山芳江掛了電話。

「哎呀,您回來了?一定很累吧。不過請您馬上到‘福松’餐館來一下。我已經用我的名字在二樓訂好了房間……」

從芳江的語氣來看,好象並無惡意,健司覺得很過意不去。他不明白一貫生活簡樸的芳江,出於什麼動機讓她花那麼多錢訂餐館的高階房間?

「到底是什麼事?有話在哪兒說不行,況且夫人現在正在工作吧?」

「哎呀,反正有急事,你去一下就知道了,那個餐館離我這裡很近……。」

芳江告訴他路線後,馬上結束通話了電話。健司很納悶兒,按照芳江告訴他的路線,來到了福松餐館。一說出小山的名字,女傭人就帶他上了二樓。

「哎呀,請。裡面的客人等您很久了。」

「等了很久?」

他手放在拉門上迷惑地看著女傭人,呆立在那裡。當他看清房間裡女人的面孔,一切疑慮都煙消雲散了。他又驚又喜,呆呆地自語道:

「澄子,是你呀?」

「你!」

女傭人出去了。澄子全身顫抖著坐到健司腿上,一個勁地抽泣起來。兩團火焰合為一體,悠悠地晃動著。

「到底出了什麼事,你怎麼到這裡來了?警察沒有發現你嗎?」

健司好容易清醒過來。澄子勉強地笑了笑說:

「我想有人跟蹤,不過,已經沒問題了。我換了幾次電車,確實看清沒有人跟蹤後。才來到這裡。進了屋子,我一直盯著馬路上的行人,沒有任何可疑的跡象。」

「是嗎?你多留點神是對的。不過,你總這麼做太危險,你對我這麼愛,我太高興了。」

「嗯,這我知道。不過,今天有特別重要的事,一定要當面跟你說。」

「那麼重要?到底是什麼事?」

澄子整整零亂的衣服,悄聲說:

「我今天到佐原家去了。你這次給他們添了不少麻煩。我去只是想代你向他們表示感謝……。」

「嗯,那麼頭兒是不是開除我了?」

「恰恰相反,頭兒主動給我打電話,說他相信你,他認為你不是兇手,不知為什麼總是到處躲躲藏藏的?他還說有什麼風聲和困難就和他打個招呼。真是一個知情達理的頭兒呀。」

「這我都知道,你要跟我說的就是這些嗎?」

「你接著往下聽呀,我到了那裡,覺得家裡氣氛有些不對,好象發生了什麼事。一問女傭人,才知道檢察官來找過師孃。」

「檢察官找過大師孃?是為我的事嗎?」

「嗯,我問了一下女傭人。才知道你想找的那個畑忡圭子就是師孃。是檢察官說的」

「你說什麼?」

健司幾乎跳了起來。

「那麼,檢察官沒有問師孃有關傑克的事嗎?」

「女傭人不會知道這些,所以我想親自問問師孃。結果說了不吉利的話,惹得師孃大發脾氣,什麼也沒問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