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開始調查

惡女 西村壽行 第2頁,共2頁

「他酒量很大,喝一點沒關係。喝多了的時候,他乘計程車回來,或讓吉本先生送回來。因為吉本先生不喝酒。」

「我再問一個不相干的問題。夫人認識一個叫傑克的人嗎?他不是外國人,是日本人。」

宮寺警部的臉上露出驚愕的表情,但他沒有插話。

「我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

增本滿江爽快地回答。從她回答時的神情判斷,霧島知道她沒有撒謊。他接著又問了一句。

「有一個叫鬼島桃太郎,也叫鬼島太郎的人你聽說過嗎?」

「沒有。這樣怪的名字只要聽到過一次就會記住。」

這時候,女傭人戶田幫代走進來,恐慌不安地說:

「夫人,西尾先生來了,說有急事要見您。」

「我離開一會行嗎?」

增本滿江轉過頭來問。

「請。我想問的大概就這些。來的西尾先生是不是公司的常務董事?」

「是。」

「一會兒我再見見西尾先生和你的孩子。」

「好。」

增本滿江剛出去,增本卓也就走進了會客室。

增本卓也身材高大,但是他那張胖胖的臉仍帶著幾分稚氣。正如宮寺警部說的那樣,增本卓也全身透著一股不良少年常有的憂愁和玩世不恭的味道。

「還問什麼?我知道的昨天全說了。」

增本卓也翻著眼瞪著宮寺警部,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這位檢察官要了解情況。你不希望早點把殺你父親的犯人抓起來?」

增本卓也聽了宮寺警部的話後,板著臉,在沙發上坐下,嘟囔說:

「抓住犯人,我父親也不能起死回生。」

霧島聽了他的話心如刀絞般地難受。這句話表現了增本卓也痛失父母的悲傷和對父親的微妙的反抗心理。霧島想,增本敏郎再婚以後,增本卓也對父親的感情可能就淡薄了。

「你父親是不能起死回生了,但為了祈禱他的冥福……。」

宮寺警部口氣委婉地說。但增本卓也立即反駁說:

「鬼神我全不信。人一死就被燒成灰了。祈禱冥福有什麼用?」

「你心情不好我們可以理解。別激動,把你昨天晚上的活動對檢察官說說。」

宮寺警部的口氣有些嚴厲。

「昨天晚飯以後我去江古田了。在站前一個叫‘愛’的咖啡館同女朋友約會。」

「她是你學校的同學嗎?」

「不是。她是貞華學園高中部的二年級學生。」

「她家在江古田?」

「是。我沒去過她家,聽說在武藏音樂大學附近。」

「你和她在一起呆到幾點鐘?」

「我們是9點半在車站分手的。」

乘西武池袋線從江古田到石神井公園只有5站,花不了什麼時間。霧島想,從時間上計算,他的話沒有矛盾。

「你們一直在那家咖啡館?」

「我們還在附近溜達了一會。但我們可沒找警察的麻煩。」

增本卓也用充滿敵意的目光望著宮寺。霧島看出他曾經被警察教育過。

「你回家後發現車在車庫裡,但捲簾門沒關,覺得很奇怪?」

「是的。車庫裡很暗,我開始沒有看見父親的遺體,但我一走進車庫就……」

增本卓也臉色慘白,眼眶噙滿了淚水。

「以後的事我記不清了。我好象碰過父親的屍體,但沒有搬動過……。」

「其他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沒有了。」

增本卓也又露出了敵視的目光。

「好,就這樣吧。謝謝!」

霧島結束了問話。增本卓也剛出門。宮寺警部就掏出一支香菸,一邊點一邊問:

「檢察官,傑克是什麼人?鬼島桃太郞這個名字我好象聽說過。他們和本案有什麼關係?」

「說來話長。以後再跟你說吧。現在你別把那兩個人放在心上。」

霧島沒拿定主意,是否有必要對宮寺警部談古谷事件。他目前最好讓他們不受任何干擾開展搜查工作。

不久,西尾晉藏走進會客室,寒暄一道,嘆著氣說:

「總經理一去世,我們都不知道怎麼辦才好。總經理善於經營,特別精通股票生意……。」

「聽說你昨天同被害者一起吃了晚飯?」

「是。我們是7點半在飯館門口分手的。總經理沒有說中途要去別的地方。」

「吃飯的時候你們有沒有談特別的事?」

「沒有。我們光談工作上的事。」

「傍晚的會議呢?」

「和平時一樣。總經理一個人唱獨角戲。這家公司他說了算。」

西尾普藏的話帶有諷刺的味道。也許他早就對增本的獨斷專行懷有不滿和反感。

「順便問一下,你同增本先生分手後幹什麼去了?」

「坦白說,我去找女人了。但你們別對我家裡人說。她叫安井文子,23歲,住在大塚坂下町的一個叫‘光榮莊’的公寓裡。我在她那裡一直呆到11點。在外面住的次數多了,老婆不高興。昨晚我回家了。」

西尾普藏毫不害羞,厚顫無恥地說。

「知道了。增本先生是不是有狠多生意上的仇人。」

「總經理很能幹,載在他手裡的人不少。但他們因此而殺總經理的可能性不大。」

「最近增本先生有沒有碰到什麼麻煩?」

「沒有。但……。」

西尾晉藏瞪大了眼睛。

「在總經理去關西出差的前一天,有一個叫清水英五郞的私人偵探來公司找總經理。因為總經理不在,我出面接待的。」

「私人偵探?」

宮寺警部探過身子問。

「他自稱是私人偵探。他長相很兇,我最初以為他是來敲詐的。當然,我們公司合法經營,沒有見不得人的事,但有些人總想找點理由敲詐錢財。」

「嗯,後來呢?」

「這個人的態度比我預料要客氣,他說。他在調查總經理過去的一個朋友的情況。因為總經理不在,他沒說什麼就走了。」

西尾晉藏苦笑了一下。

「他沒有說增本先生朋友的名字?」

霧島對這個人產生了興趣。

「他說這是個人隱私,沒告訴我名字。他沒有帶名片,當時我覺得有點可疑。」

「這個人以後來過嗎?」

「沒有。至少我沒見到。

「這件事你對增本先生說了嗎?」

「總經理第二天早晨去關西出差,我也忘了,一直到昨天晚上,我才想起來告訴他了。」

「增本先生說什麼了?」

「他很不在意地說這件事不用談了。」

「增本先生是不是見過這個人了?」

「這我就不知道了。」

「除此之外,還有什麼特別的事?在公司經營上有沒有問題?錢財的借貸發生過麻煩嗎?!」

「雖然籌措金錢很不容易,但我們公司沒有發生過大的糾紛。這次事件對我來說是一個晴天霹靂。」

「創辦公司的資本大部分是增本先生出的吧?」

「是的。我們公司是1960年創辦的……。」

「你知道增本是從哪兒搞到這筆鑄的嗎?他過去不過是個皮包商人。」

「皮包商人做成一筆買賣就能賺不少錢。最初他做什麼生意賺的錢我不知道,但後來他做股票生意,賺了很多錢。」

「你和他什麼時候認識的?」

「我和他是在創辦這家公司大約半年前認識的。當時我也做股票投機生意。」

零島和宮寺又分別提了幾個問題,但都沒有任何結果。這時候來弔唁的客人多了,霧島和宮寺起身離開增本家。

走到大門外,他們看見從一輛高階外國轎車上下來一個目光銳利的男人。看著這個人走進增本家後,宮寺警部自言自語地說:

「他怎麼來了呢?」

「這個人找過你麻煩嗎?」

「沒有。他叫佐原總二,是末廣組組長。四課的黑名單上有他的名字。」

「他是暴力團的一個頭目?增本敏郎怎麼和這樣的人有關係?」

霧島感到奇怪。

「這個問題有意思。我徹底調查一下,然後把結果告訴你。」

宮寺警部很嚴肅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