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不吉利的偶數

惡女 西村壽行 第2頁,共2頁

「又是奇數……。」

「真絕了。運氣讓你一個人佔了。」

荒井周圍的賭徒有的嘆氣,有的嘟囔。百貨店主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臉色蒼白……。又一個人被擊敗了。

不久,荒井的前面又出現了一個新的挑戰者。這次的對手是一個行家。在一陣激戰之後,其他人都退了下去,就剩下他們兩人了。兩人的賭注下到了這天的最高額10萬日元。

「偶數!」

「奇數!」

在對方下注的同時,荒井也喊了出來,結果荒井又贏了。

對方苦笑了一下,站起來說:

「不行,不行,運氣太壞了。」

對方下樓的時候,荒井的口袋裡已經有了40多萬日元。但荒井的運氣也到了盡頭。持續一陣不輸不贏的戰鬥以後,荒井開始往外輸錢了。

一直下小賭注的一個女賭徒突然開始贏錢了。她年近40歲,風韻猶存,打扮得花枝招展,象一個藝妓。

這個女人運氣一來便加大了賭注。荒井一連三次下1萬日元都輸了。

「押儡數。」

這人女人這次下了3萬日元。今天一直押奇數贏的荒井以為機會來了,馬上應了3萬日元。

但骰子出現了偶數,而且是三點和五點相加,最不吉利的偶數。在骰子的下面藏著四和二——死人(注:在日語中四二和死人諧音)。

「氣數盡了」

荒井苦笑著說。突然他感覺自己就象從醉酒中剛醒開一樣。死人的聯想是不愉快的,但這是神明的暗示。荒井決定適可而止,就此罷手。

最後輸了一些錢,但荒井手裡還有30多萬日元。他心裡非常高興,還掉lo萬日元的賭本,還剩不少錢,可以用作調查,還可以給澄子買幾件衣服。花老婆的錢,荒井心裡覺得不是滋味。

「對不起,我還有一點事要辦,告辭了。」

荒井向周圍的人打了一聲招呼,又向櫻井勇作表示一番感謝,然後離開了賭場。

在門口,荒井給了那個年輕人1萬日元。走在街上,荒井依然興奮不已。他一邊朝車站的方向走去,一邊想著今天贏錢的事。

「嘿,你叫荒井吧!」

荒井的耳邊突然響起一個男人的聲音。

荒井停住腳,回過頭去,當他看到對方的臉時,心裡感到駭然。這個人就是荒井訪問鬼島時遇到的那個穿皮夾克的男人。

荒井想,不吉利的數字應到這裡了。這個人說不定是往賭場去的……。

「你是誰?」

「上次沒告訴你我的名字。我叫田邊武夫,是鬼島老頭子手下的人,我有一件事要問你。」

「什麼事?」

「你上次找了我們老頭子一趟。當天晚上老頭子就被人殺了。這是怎麼回事?」

「我怎麼知道。我找他了解一點事。他被殺同我有什麼關係。你別胡說八道。」

「什麼?你小子別裝糊塗。」

在田邊武夫伸出拳頭之前,荒井的右手擊中了對方的下頜。

「畜生!」

田邊武夫搖晃著退了幾步,馬上開始反擊。對方的一拳打出了荒井的鼻血。

「混蛋!來吧。」

這一拳和田邊武夫的名字激起了荒井的鬥志。一想到這傢伙侮辱澄子,荒井真想把他殺了。

「混蛋!再來。」

又交換了二、三拳之後,荒井突然猛撲過去,一拳擊中了對方的心窩。

這一拳打得田邊武夫站立不穩,眼看就要向前倒下。荒井抓住機會,又在他的下頷猛擊一拳。

看到田邊的身體倒在地上,荒井飛快地離開了。

「別走!畜生!」

田邊喊著想站起來,荒井卻加快了腳步。他不在乎田邊武夫,但怕警察聽到打架聲趕來,那就全完了。」

荒井跑了很長一段路,來到一條大街上,攔住了一輛出租汽車,才鬆了一口氣。

如果田邊去賭場,他會了解到自己是末廣組的人。荒井心裡感到有些不安。但這種可能性並不大。

外出賭博的人都相信運氣。一齣門就碰上倒霉的事,誰還會進賭場。想到這裡,荒井的心情終於平靜下來了。

第二天早晨,荒井醒來,覺得渾身非常舒服。

同田邊武夫打的—架留下了一點不愉快的餘味,而且那個勝法也實在過於狼狽。

想到這裡,荒井一個人笑了起來。

「澄子,你要什麼?我給你買。我很久沒給你買東西了。這回我可時轉運來了。」

吃早飯的時候,荒井心情舒暢地對澄子說。

「我什麼都不要。但你得謝謝老頭子。」

「這不用你吩咐,吃完飯我就去,然後咱們一塊去百貨商店吧。」

澄子滿臉笑容地答應著,然後荒井開啟了當天的報紙。當看社會版新聞的時候,荒井驚訝得叫出聲來。他的眼睛就象被某種東西吸住一樣,緊盯著報紙。

「健司,怎麼了?」

澄子看到荒井的臉色都變了,擔心地問。荒井並沒有理睬澄子的問話,繼續讀著報紙。讀完後,他小聲地說:

「不吉利的偶數。」

「不吉利的偶數?」

澄子不知道荒井想說什麼。她接過報紙,飛快地讀了起來。過了一會兒,她抬起蒼白的臉,聲音微微顫抖地說:

「第二個人。這不會是你乾的吧!」

「絕對不是。我可以對天起誓,我沒有殺這個人。」

「真的?你昨晚穿的西裝上可有血。你說是鼻血……。」

「那真的是鼻血。」

「你三天前見過被殺的人吧。而且有許多人可以作證。如果警察根據這條線索找到你,你怎麼解釋?」

「昨天晚上,在他被殺的那個時間,我和那麼多人在一塊賭錢。他們可以為我……。」

「你真蠢!」

澄子喊了起來。

「為了逃避別的嫌疑,你能在賭場上找證人嗎?你以後還怎麼吃這碗飯?即使找到證人,你也要作為賭博非現行犯被逮捕。」

澄子的這番話非常有理。在監獄呆的時間長了,一個人很難在短期內恢復正常的判斷。荒井渾身全是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