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人人門口叫門,好像是個女人的聲音,棕熊又握緊了菜刀,菜刀頂在靜子的後背,她聽出是嫂嫂澂江的聲音。
「哎……」靜子答應了一聲想去開門,可是棕熊從背後一把抱住了她,寬大的手掌捂住了她的嘴。
靜子絕望了,她知道澂江會進來的,棕熊的菜刀又要刺穿她的腹部。靜子痛苦地閉上了眼睛不敢再看,她想反正是死,不如都死在一起吧。
澂江開啟了臥室的門在向里望,棕熊手疾眼快抓住她的頭髮拖了進來,又伸手給了澂江一拳,她連哼都沒哼一聲就倒在了地板上,暈了過去。
棕熊麻利地剝下了她的衣服,用尼龍繩將澂江的雙手捆到背後……靜子默默地恐怖地看著這一切。棕熊的手撫弄著澂江豐滿隆起的臀部,很快澂江醒了過來,她一翻身坐了起來,看這眼前的情景。
「嫂嫂,別嚷,這人就是平木幸盛,你要是叫的話,他要殺了我們的。」
澂江那滲血似的紅通通的眼睛正凝視自己的rx房,她趕緊垂下了視線,這哪是人呵,這不是一頭熊麼,這姐妹倆的想法竟如此一致。
澂江在設法尋找機會,她想道:(棕熊殺害了自己的丈夫和他的弟弟,要讓他繼續瘋狂下去還會出現新的犧牲者,澂江是來尋找丈夫的,如果自己也長時間不回去,家裡的老父和孩子也會來找,他們來的話也要被這頭野獸刺死的……)
澂江沒有去看丈夫的屍體,她不忍心去看,也不敢看。她和靜子又進了廚房,兩人都是全身赤裸著,澂江在剝土豆皮,靜子在另一邊淘米,她明白靜子因為小孩不敢逃走。
棕熊靠在桌子上,沾著血汙的菜好擺在桌子的邊緣。
(要逃出去!)澂江在心裡喊著,靜子告訴過她,只有做飯的時候才鬆綁,捆住手腳是逃不掉的,時間也不能拖長,說不定家裡馬上有人來找。
澂江端起煮土豆的鍋子接了半鍋多水,突然,她乘平木不備,端起搪瓷鍋向平木臉上砸去,然後向門口跑去。
澂江跑到門外,棕熊在身後咆哮,寒風無情地吹打在赤裸的身體上,冷徹骨髓,澂江死命地向前跑,邊跑邊叫。
正是臨近黃昏的時分,一輛卡車從這裡通過,司機看到一位赤裸的女子邊跑邊叫,他馬上踩下了煞車,神情慌張的女人一頭撲到了他的懷裡。
「快,快,平木,殺人的平木……」女人驚慌地叫著。
「平木……」司機順著女人跑來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個身穿風雪衣的人揮著菜刀追了過來。
「混蛋!」司機怒吼一聲,把女人推上助手席,自己爬到車廂裡抓起一把鐵鍬。
平木看到鐵鍬,又鑽進了樹海。
第二天清晨,關守得知訊息立即做限準備赴樹海,當然警察封鎖著樹海,他們勸關守不要進去,因為進去太危險,弄得不好就出不來了,但是關守沒有聽取他們的勸告。警察也派遣了機動部隊強行進行搜捕著,但關守謝絕了警察獨自進入了樹海,他要親手抓住平木,不!是抓住棕熊。
在進入樹海的第五天早晨,關守發現了平木的足跡,他筆直地朝公路走去了,似乎又竄到什麼人家去了。
(這太危險了!)關守似乎看到了某一個平安的家庭突然降臨了災難。
草原無邊無際地延伸開去,關守沿著棕熊通過的路線奮力追趕著,他不由感到人是多麼可怕呀,就說平木吧,這個陰險殘暴的傢伙險些就登上首相的寶座,真是一步之遙呵。
前面出現了一座寬大的房屋,關守加快了腳步。
這是一戶農舍,主人叫田部常二郎,然而此時常二郎和他的兒子已做了棕熊平木的刀下鬼,妻子良子正被平木威逼著做飯。
平日是昨天夜間突然砸玻璃闖進來的,進去的房間是常二郎的兒子,中學三年級的學生寢室,他一刀刺死了這位恐嚇得渾身發抖的中學生。又躲在門後,結果了過來觀察動靜的常二郎。平木完全瘋了,他唯一的念頭就是殺人,殺人,多找幾個進地獄的人。
良子被他佔有了,這一切發生得那樣突然。當良子知道兒子和丈夫被殺之後,她頓時暈厥了,等她醒過來時,棕熊平木已經在她身上發洩了獸慾。
這時,良子無精打采地準備著食品,她不知道該做什麼了,經常搞錯,每當這時,平木的木棒便打在她的大腿上。
關守趕來了,遠遠地發現了窗戶玻璃破碎的跡象,他冷靜地繞到屋子的一側,想法子鑽進去。當關守出現在平木的面前,他的臉一剎那間僵住了,但是瘋狂了的平木不甘心束手就擒,他抓起了身邊的菜刀。
關守的木棒帶著滿腔的仇恨飛了進去,正好擊中了他的顎骨,平木倒下去了。可是平木一挺身又爬起來逃掉了,菜刀還掉在地上。
關守在後面緊緊追趕,但畢竟讓他搶先一步跑在前面。
平木順著公路向前猛跑,關守明白了他的意圖,決心不讓他再次藏進樹海里,他拚命地追趕著。
前方一輛翻斗車飛駛過來,平木在公路上跑著,關守心裡盼望著司機幫助他截攔平木,可是那翻斗車並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平木突然大吼一聲,斜著身子向翻斗車跑去,好象要攔住翻斗車似的。
「轟」地一聲,平木倒下了,死了,關守和司機站在平木的屍體旁邊。
「請你在這兒等警察來好嗎……」關守對司機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棕熊平木在憤怒與絕望中死去了,他從來就沒有認為自己輸給了關守,但他失敗了,徹底地失敗了,帶著遺憾,帶著哀傷走向了另一個世界。
這時,樹海銀裝素裹,但在關守的眼裡那是一片遼闊的大海,他還看到了遠遠的沙灘,拍著沙灘的海浪……大海造就了關守的靈魂,大海對他是那麼親切,他似乎從那蔚藍的海面上看到了漂盪著的一張張熟悉的面容,看到了老朽沉沒的南海丸。
站在高坡上的關守長時間地凝視著心中的那一片大海。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