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江從此不再開口說話。看了醫生也毫無結果。並非器官性障礙,除了等待別無他法。弓江不願再見人了。也不去唸小學。野崎默許了她。為了生存而必須學會的讀寫和一般的算術問題野崎自己就有能力教她。
野崎擁有一座山巒,還擁有一片可以自給自足的土地。生活上總可以維持下去。
弓江開始識字了。野崎給她買來了教科書。弓江喜歡讀書。十歲時便已經能夠看懂連野崎都覺得艱深的書籍。只是有一點沒有改變,她仍然不能說話。
「真夠可憐的。」德田壓低聲音說道。
「你在多摩河漁業協會聽到的人魚傳說大概是那個男人傳出去的吧?」野崎心不在焉地問道。
德田看了看野崎的側臉。
「我是說淺黃留治。」
「……」德田默然。
「你們十分懷疑是有人將淺黃推進了濁流並殺死了他,所以才開始立案偵查的,對嗎?」
「哎,不過……」德田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你是不是正在調查那個案件呢?」
「……」
「把他拖進濁流中並殺了他的人就是我。」
「……」
「那個傢伙強xx了弓江三次。弓江雖然沒有告訴我,但是我心裡有數。在多摩河上弓江肯定遇到了什麼……」
野崎知道弓江平素游泳的水淵。野崎曾在那裡教過弓江游泳。那裡是一個連釣魚人都不願光顧的岩石區。弓江是游泳的天才。就像是一個水中出生的孩子一樣,在水裡穿梭往來隨心所欲。對一般人來講很可能成為溺水葬身之所的水流湍急、岩石密佈的地方,對弓江來講也不過是小菜一碟,充其量是個遊戲的場所罷了。
野崎發現了弓江的變化後開始監視起弓江來。弓江每月都要去多摩河的水淵五到六次。每次野崎都要尾隨而去。
四年前的九月九日。多摩河巨浪滔天。時而大雨傾盆。河面上不停地飛濺起白色的泡沫。弓江在水中遨遊。她的得意泳技是潛泳。一次可以在水中呆上四五分鐘。弓江遊了大約三十分鐘之後便走上岸去。在她的眼前出現了一個男人。在這之前,那男人似乎一直躲藏在岩石的後面。弓江下水後一般都是一絲不掛。游泳的時間則定在日落之前。由於是夕陽西下之際,再加上是在無人光顧的地點,所以不穿衣服也絕無大礙。
男人撲向弓江。男人與弓江扭做一團。弓江被男人擊中某處倒了下去。男人赤裸著身軀壓到弓江身上。暴風雨中的凌辱場面若隱若現。
野崎飛速向前衝去。因為想要殺了那個男人,所以沒有出聲。對弓江來說,讀書和游泳是她惟一的樂趣。嚐到了甜頭的男人毫無疑問每次都會來凌辱弓江的。
男人沒注意到正在向他逼近的野崎。他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對弓江的淫慾發洩上。暴雨一陣過後又是一陣。浪花飛濺。煙雨瀰漫的河面上,狂濤巨浪令人感到恐懼不安。野崎摸到了男人身後。男人正在向弓江「進攻」。野崎揪住男人的頭髮使出渾身的力氣將他掀翻在地。然後,揮拳重重地向其腹部擊去。抱腹而臥的男人被野崎拖進激流之中。野崎將那男人的頭摁進水中。那男人在掙扎,抓撓野崎的手。他在進行垂死的掙扎。野崎將那男人的頭部摁在水中,毫無鬆動之意。俄頃,那男人平靜下來。野崎將他推進濁流裡。翻卷的泡沫將那男人團團裹起。狂風在呼嘯。河水已經呈現出肆虐的跡象。
「事後我從報紙上得知那男人的名字叫淺黃留治。我問了弓江。弓江通過筆談告訴我:在那之前她已經被那男人強xx了兩次,算那次是第三次。殺了他我並不後悔。」
「……」
「你可以逮捕我。不過請等一等,讓我收拾一下。我被捕後家中就只剩弓江一人了。我必須為她做好各種準備。」
「野崎先生……」德田的目光落在野菊花上。野崎的解釋並非盡善盡美,有的地方仍然令人費解。弓江為什麼要趕在日落之前去游泳呢?
「方才你問我是不是淺黃洩露了人魚的秘密。我想大概是吧。從那無人光顧的水淵裡突然鑽出一個赤身裸體的女人來,那副光景勢必深深地留在他的腦海裡。不單單是看到了,淺黃還凌辱了人魚。因此,他很想把這個秘密對人一吐為快的心情是可以理解的。不過,地點淺黃可是沒告訴給任何人,因為他還想再次凌辱人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