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死鬥(1-2)

恐怖黑唇 西村壽行 第2頁,共2頁

取出了香菸,點燃了。

「已經不能再付錢了吧?」

殺人機器黑唇向藍眼睛做了一個行動的姿式。

藍眼睛的男子,從口袋裡取出注射器具,動作熟練地開啟安瓿,將液體吸入注射器。

「要毒殺嗎?」

在這聲音中,可以聽見尾音的頗抖。

「稍為安靜一會兒,死是以後的事。」

藍眼睛的男子,抓住原田的手腕。

「在這之前,先讓我見見野麥涼子?」

「野麥涼子——她不在這兒。」

「可是,電話……」

說到這裡,原田象是被當頭一棒。野麥涼子雖然說是從家裡掛的,可未必就是,也可以從基地掛電話。

「是掛的呀。」藍眼睛的突然笑了。「那個電話是從阿拉斯加來的。」

「阿拉斯加!」

「用撥號盤直接掛的。您不知道嗎?」

「決不……」

說不下去了。竟能用撥號盤直接從阿拉斯加通電話。在被注射之前,原田的肌肉就已開始萎縮了。自己怎麼這麼愚昧呢?一聽見野麥涼子的聲音就感情衝動,連鬥爭策略都忘了,戒備、懷疑現不知道了。

真該狠狠地咒罵自己!

那人在衣服外面就隨便地把針戳入進去。原田無動於衷地目睹這一切。反正是馬上就要被殺死的人,沒有消毒的必要。

「把我抱著運出去嗎?」原田問道。「這會被人瞧見的。」

「不用擔心。」藍眼睛的笑了。「這種往射劑叫人不能出聲,不能亂鬧,但卻可以走路。關鍵在於不能反抗。」

「真不愧為是中央情報局。」

「謝謝。」

「黑唇」一動不動,如殭屍一樣地立在一側,原田明顯地感到從他人身體間溢位的陰森殺氣。

「黑唇」,正是所謂死神的代表吧!

原田交替地看著兩人。面前的這兩人,正是準備報復的物件,被縛著剝光衣服,被蹂躪的屈辱復甦了。

「在殺之前,再愛撫愛撫吧。」

黑唇傢伙察覺了原田表情裡隱藏的屈辱。灰色的瞳孔裡,充滿了情慾的貪婪。

原田感到不寒而慄。在殺人之前,先對獵物施以姦淫,似乎是黑唇的小慣例。也許是島中教授變態性慾的反映吧!

毫無辦法抵抗。

「五分鐘以後,從這兒出去。」

藍眼睛的看了看手錶。

這時,大門口響起了急劇的聲音,是門被踢開的聲音,好象把原田上的鎖踢破了,這聲音令人毛骨悚然。

藍眼睛握著手槍,臉色蒼白地望著「黑唇」。

「黑唇」毫不驚慌,走廊上傳來了腳步聲。

——是誰呢?

從兩人的表情上可清楚地證明,不是中央情報局的同夥;從這粗暴的舉動推斷,也不象是根來組的。

「是警察!」

腳步聲在廊下啪嗒一下就停了。

「把手槍扔出來!你們被包圍了,要抵抗就打死你們。」

原田一下就崩潰了,聽聲音是峰岸。

槍聲響了,峰岸的強力子彈穿透了黑唇的胸膛。藍眼睛把手槍扔到走廊。

峰岸走進廚房。

「還活著嗎?」

「是的。」

聲音嘶啞。

「你要是被殺了,那無論誰說什麼,也要把這些傢伙以殺人罪送進監獄。哪怕就是壓力很大,把內幕向報界透露,我也要鬥爭。」

相良刑事進來了。

「把這兩傢伙銬上。」

語氣很嚴厲。

「可是……」

原田感到驚訝,峰岸怎麼會突然出現在現場呢?

「一直都在戒備著——這座房子。得到情報說中央情報局已悄悄潛入了,所以趕來。果然正如所料,你毫不在乎地回來了。」

「是這樣……」

「給別人添麻煩,要適可而止。依我看,你是在東倒西歪地走路,這個毛病在於過份地自以為是。」

「對不起。」

回答聲音很小。原田渾身軟弱無力。

「怎麼啦。」

「被打了喪失抵抗力注射劑。」

「喂!」

峰岸面向兩人,變成一幅兇狠相。

「這要是有個三長二短,那就不能這麼隨隨便便地了事。」

手槍對著的。

「沒關係,一小時後就可以恢復。」

藍眼睛攤開雙手。

「美國大使館的車看見我們就回去了。把這兩個傢伙帶走吧?」

相良問道。

「不,」峰岸搖搖頭。「你在外面警戒。」他命令相良。

相良到外面去了。

峰岸把兩人移到寢室。原田自己也走著過來,身體埋在沙發裡。簡直就象癱瘓了似的,神經系統象是也被注射了鬆弛劑,面部肌肉鬆弛,嘴已不起作用,面部表情痴呆。

峰岸燒了開水,煮了很濃的咖啡端來,叫原田喝。原田默默地、緩慢地喝著。讓他喝著啡咖,峰岸心裡逐漸充滿怒火。原田的父親和妹抹遭慘殺,戀人被奪走,自己也被窮追到距死神咫尺之隔的地步,變成了如智力低能的子那樣表情遲鈍,並可能就這樣地被殺掉。一想到這些,就燃起了對權力的憎恨。

哪怕中岡幹事長為保全自己殺死多少無辜,可在報紙上,在電視中仍然作為黨的重要人物,陳述廉潔的政治。首相雖然從中央情報局那裡得知了中岡過去的行跡,但還是決心將這些埋葬在黑暗之中。不僅如此,還希望中央情報局在暗中活動,認為只要殺死原田義之就可以把一切剪除。

確實,倘若原田被殺,事件的一切蛛絲馬跡都將隨之消失。以橫田洋一的慘遭殺害而結束事件。死掉幾個小人物,而權力依舊延續。要是沒有自己,原田肯定被殺了,假設死於車禍事故,週刊雜誌上就會大寫特寫——「不幸的一家吧」。這就是墓誌銘。原田一家泯滅的複雜背最,誰也不能再發掘出來了。這樣的事,並不鮮見。權力者沾染的犯罪,就是這樣。

因為峰岸是朋友,才到這裡來把原田從死神的手中搭救出來。原田若不是自己的朋友,峰岸早就可以從這一事件中脫身而撒手不管了。當然,現在也還可以脫身,至少表面是這樣,但是,為了拯救原田,無論上刀山下火海,峰岸也在所不辭。

搜查員知道,權力的骯髒是會弄濁身體的。

這些東西令人厭惡。

原田的表情依然遲緩。

峰岸開始審問。

‘請允許我給大使館掛個電話。」

藍眼睛多次地說道。

「黑唇」受了重傷,一聲不吭地躺著。

峰岸充耳不問。

怎麼辦,要等原田恢復過來才能決定。

原田恢復了,約過了近一小時。

原田默默地注視兩人,身體依然殘留著搖晃感。交談仍然吃力。可是肌肉漸漸恢復了。在完全恢復之前默默地注視著兩人。

在腦海中浮現出了影像。

這影像,是身體被剝裸、肛門被姦汙,被黑唇男人的屈辱地姦淫的陰暗的影像。

原田站起來了。藍眼睛望著原田,露出了恐懼的神色。可畢竟是中央情報局的成員,沒有高聲悲鳴、乞求這類的舉動。

「貝克在美國的什麼地方?還有,野麥涼子在阿拉斯加的什麼地方監禁著?」

原田問道。

「不知道。」

藍眼睛的男子,鬍鬚的剃痕呈病態的青色。

「我們接受的任務僅是誘拐你。從阿拉斯加什麼地方掛來的電話,不清楚。」

「把褲子脫了!」

原田命令道,藍眼睛和「黑唇」徹底醒悟了,由於腕部被手銬鎖著,無論如何也不能脫下褲子。

「唉。」

峰岸叫道。他對於原田想幹什麼不清楚。

「不想強xx這倆傢伙的肛門嗎?」

原田詢問峰岸。

不明白原田的真實意圖,峰岸緊蹙雙眉。原田要怎麼折磨兩人,峰岸都無異議。對方也能明白這一點。為了殺害別國的公民而到處狂奔,連警察也不能介入,那麼自己被殺的精神準備當然也應作。在相反的一端,原田可能也有這樣的準備。峰岸並不要阻止的意圖。可是眼前的光景卻顯得異樣。

「我曾被這倆傢伙帶到他們的活動點遭強xx過。這次要撈回來。」

「可是……」

峰岸著急了。這種事還是首次聽說,無論如何,被強xx了就要強xx回來,總還是欠妥吧。對方是男性女性姑且不論……

「你自己看著,別開腔!」

原田進了廚房,從碗櫃裡的什麼地方找出一根研磨棒,拿了出來。

一見研磨棒,藍眼睛大驚失色。

……原醜野獸般的怒火充溢眼眶,他手持研磨棒,對準「黑唇」的肛門,猛然刺去,「啊!」的一聲慘叫,重傷的「黑唇」暈倒在地,鮮血從股間流出。

已經瘋狂的原田又把研磨棒對準了他雜草叢生陰黑的嘴唇……。

原田扔掉研磨棒。

「事情完了。」

峰岸無言地點點頭。多麼兇猛的報復!與事情發生相比,原田瘦了,面頰凹陷了。露出了未曾有過的兇殘。是瘦鬼?還是復仇鬼?在屏除了躊躇的原田那修長的身體中,漂泛著兇猛。

毛蟲可以變成蝴蝶。原田正在從人變成鬼。

被複仇的狂欲焚燒的原田,嘴唇正在變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