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亂的人群從各個入口處湧入人地道。地道內歌舞伎町與一條商業大街相連。情報表明暴徒已開始襲擊商店。
人群在狂奔著,從西口廣場湧來的人流與地道內的人流匯成一股洶湧的惡浪。
砸毀商店櫥窗鐵門的巨響,人們的慘叫和吵鬧形成巨大的轟鳴聲。在這轟鳴聲中,道路兩側的商店被強行開啟。皮鞋、皮包、衣服——商店裡所有商品都被人們抱了出來。
誰也沒有注意,在這些物品當中,有4個很大的陶壺。
它們被碰到地下,立即破碎了。
其中的液體流了出來,飄逸出一股甜酸的氣味兒。
流出的液體與由於人群的摩擦而產生的高溫空氣一接觸,立即氣化了。
液體氣化後10秒鐘左右,幾十名男女拼命抓撓著自己的喉管倒地斃命。死去的人們一個接一個倒下去,猶如從一輻畫面上突然消失一樣,哼都沒有哼一聲。
「氰酸毒氣!」
絕望的呼喊響了起來。此時數百名男女已死於非命。剛剛反應過來的人群,立刻拼命四處逃竄。
然而,背後人流的壓力卻無法抗拒,驚悸的人們寸步難行。
當「氰酸毒氣」的呼喊傳到後面的人群中時,已有數千名犧牲者嗚呼哀哉了。
屍積如山。
不少人吸入氰酸毒氣後,神智昏迷,跌倒後被人流踩踏而死。
一些掙扎著爬上階梯的人,也窒息而亡。
下午1點,受害者的人數發表了。
死亡2200餘人。
重傷900餘人。
準確數字尚未統計出來。
地道內所有的商店全部被搗毀和洗劫。
鳴島小菊和神谷玄二郎趕到慘案現場,已是上午1l點半。
氰酸毒氣已全都氣化,被排出地道。
鳴島小菊踏過死者的屍體,搜尋著氰酸毒氣隱藏的現場。屍體成堆,簡直寸步難行。他無暇顧及那麼多了,只好在屍體上踩過。
盛氰酸液體的陶壺很快被查明,殘片上還遺留著毒氣的臭味。而且,在陳列陶壺的櫥窗裡,找到了還在運轉的定時爆破裝置。
鳴島迅速切斷了定時裝置。
這是新宿的s百貨商場的一個櫥窗,用於裝飾陳列秋末冬初流行商品的。
鳴島和神谷帶著爆破置,急忙趕到地下街道管理事務所。
鳴島分折了這個裝置,發現定時器索定的起爆時間,是後天中午。而毒氣釋放時間比預定時間大大提前了。
是這場突然暴發的混亂,打亂了罪犯的計劃。
——難得的機會。
鳴島猛然想到,這一機會也許能決定勝敗。罪犯的失算會使他精神上產生動搖。堅固的大堤,潰於蟻穴。意料之外的誤差,將給罪犯自身的忍耐力蒙上不吉利的陰影。
鳴島的腦海裡浮現出那個罪犯的形象。雖然他並未見過罪犯的真實面目。就象在黑夜中發現了鬼影一樣,抓住了他的蹤跡。
那個鬼影象幽靈一樣晃動著。
鬼影的真實面目就要暴露了。
鳴島的胸中進出一個念頭:一定要抓住他,然後把他吊起來示眾。
管理事務所頓時變得象個戰場。
「閃開,聽到了嗎?」
鳴島和神谷向圍觀的人大吼著。
「警察!不是事務所的人都快走開!」
新聞記者們還在搶著打電話。鳴島朝他們怒斥著:「快滾開,不然不客氣了!」
大家看到這兩個怒氣衝衝的警察,慌不迭地跑開了。
「誰是管這櫥窗的?」
鳴島雙眼象要噴出火焰。
「是我。」一個老頭怯怯地回答道。
「s公司的櫥窗,是什麼時間,什麼人來設計的!」
「請看帳簿。」
那老頭家離弦的箭一樣跑向桌邊。
「2天前——10月14號,電話是百貨公司打來的。」
老頭邊說邊伸著脖子喘著粗氣。
「電話內容是什麼?」
鳴島追問著。
「對了,當時是中午……」
老人不斷吞著口水,一邊回憶當時的情況。
電話是當天中午吃飯時,s公司宣傳部打來的。意思是通知他們要變換櫥窗設計。他告訴對方說「明白了」。
以往,各商店的櫥窗設計進行更換,只要打電話告訴管理事務所一聲就行了。然後請有關設計公司去辦。管理事務所不一定去盯著。
鳴島聽完老頭的回憶,馬上扭身離開了事務所。神谷同時也走了出來。
5
東京都的急救車、警車立即趕到新宿車站附近。擠滿了大街小巷。
警察佈滿了街頭。
鳴島小菊和神谷玄二郎迅速趕到s百貨公司。
在暴亂髮生時,s百貨公司也關閉了商店大門。只有宣傳部的人留在那裡。
負責櫥窗設計工作的是叫平田的男職員。他聽到氰酸毒氣是放置在s百貨公司櫥窗裡時,頓時嚇得面如菜色。
「可是,那個櫥窗……」平田哆哆嗦嗦地回答。
s百貨公司在地下街道的櫥窗大概是兩個月以前更換的。櫥窗陳列要根據季節的變化而更換。然而,目前還不到更換的季節。
「是真的這樣嗎?」
「是真的,好象沒有打過電話。」
「哪家公司負責你們的櫥窗設計?」
「是涉谷的阿瑪諾設計室。」
平田找出阿瑪諾設計室的名片。
鳴島立即打電話給阿瑪諾設計室,詢問了有關情況後,放下電話。
阿瑪諾設計室答覆說,沒有接受過設計更換櫥窗的任務。
鳴島和神谷出了百貨公司。
「終於有了一些線索。」神谷和鳴島並肩走著。
「也許是這樣。」
現在,抓住罪犯有了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鳴島心想。再細心的犯人,連續三次作案也會犯有決定性的錯誤。他肯定是冒充成櫥窗設計的人員,把氰酸毒氣放入櫥窗的。
然而他工作時不可能不被人看見,因此一定有人見過這個人。
——黑色的疑團被解開了。
鳴島想。
「這裡有點問題。」神谷沉思著說。
「什麼問題?」
「罪犯應該不只一個。否則的話,根本無法更換櫥窗。」
「對。」
鳴島也有同感。櫥窗的玻璃很大,而且還要把陳列品取進取出,再加上裝飾架,還有盛氰酸的容器等等。完成這項工作必須幾個人一起幹。
罪犯是殘忍的,又是很不正常的人。目前的搜查只把事犯看成單獨一人,還有把罪犯看成是有組織的團伙,也沒想到會有這麼多的性格異常的罪犯共同作案。
雖然這個人有化學知識,受過高等教育,但也屬於精神異常的範疇。
然而,目前發現氰酸毒氣隱藏在櫥窗裡,過去的推測就不能成立了。
——罪犯有一夥人。
這個事實,使人毛骨悚然。單獨的精神異常者進行犯罪活動,不管他的行為多麼恐怖、殘忍。對手只是一個狂人,似乎還有些無所謂。
可是,由許多人經過周密策劃,而後進行的犯罪活動,就使人感到異常恐懼,不寒而慄。他們已隨意殺了近3000人。從他們的作案過程來看,罪犯並沒有什麼精神異常的表現。
如果是精神異常者,他們不可能那麼協調地實施作案計劃,不斷重演冷酷無比的殺人暴行。
「這真是個狂人的王國。」
神谷語氣沉重地說。
「狂人的王國……」
大步向前走著的鳴島,自言自語著。
罪犯如果是單獨行動,那麼早先提出往銀行存入50億元,然後又要求開放所有監獄,其反覆多變還可以說得通。
但是,要是他們是一夥人,經過周密計劃而進行犯罪活動,不斷變化要求的目的是什麼呢?
「喂喂!」
一輛警察巡邏車停在他的面前,一個高個子男人下了車。
「有什麼新發現嗎?」
這是公安特別搜查班的石舟警視長,他用敏銳的目光望著鳴島和神谷。
「有。」鳴島答道。「您的警車能借用一下嗎?」
「可以,用吧。」石舟的表情有些憂鬱。
車子向涉谷方向開去。
在車裡,鳴島向石舟介紹著發現的情況。石舟默默地想著那個爆破裝置。
聽完情況介紹。石舟拿起無線電對講機,呼喚了警視廳刑事部長,請求立即查清全部與櫥窗設計有關係的人員。
「罪犯很可能是櫥窗陳列設計人員或與這類人員有關係。曾有人打電話通知地下街道管理事務所。要求更換百貨公司櫥窗。要更換櫥窗,就要有服裝、藝術等必要的知識。否則是幹不了的。」
石舟判斷著。
總算是有了罪犯的蹤影的線索,他的心稍微安然了些。罪犯兩次作案,無端殺戮了將近500人,而且隱藏的毫無蹤影。警察在這種情況下的焦躁心情是可以想象的。
本來,是石舟自己帶領的這個班分工負責逮捕罪犯的任務。一旦發現他的蹤影,立即跟蹤追擊,抓住罪犯,公安特別搜查班對於追蹤犯人有別人所沒有的靈敏嗅覺。這些搜查隊員都是一騎當關的勇士。
可是,現在卻不得不改變計劃。要將罪犯逮捕歸案還有一段迂迴曲折的道路,罪犯也會知道自己的蹤影已經暴露了一部分。很可能要下更大的賭注,孤注一擲。
因此,必須動員警察全力投入破案。
車子來到廚瑪諾設計室所在的涉谷區道玄坂停下來。
負責人名叫天野禎二,是個30歲上下的男子。他正等待警車的到來。
「2天前的夜裡,到地下街道去更換百貨公司櫥窗設計室我已瞭解清楚了。」天野興奮的臉上放光。
「是嗎?哪一個?」
鳴島的呼吸猛地加快了。
「阿多設計室。」
「阿多設計室?在什麼地方?」
「在杉並區。」
天野開啟已瞭解清楚的地址。
「你怎麼查清的?」
鳴島的表情陰鬱,黑暗中他的雙眸放出異樣的光。神谷和石舟默不作聲,好象獵物被獵犬發現了一樣,鳴島渾身充滿了投入拼搏的渴望。
這個智勇雙全的男子漢,在特別搜查班裡從來都是擔負主要角色。他的缺點是有時過於急躁,一旦行動起來後難以自制。他天生有一種瘋狂的潛質。這次他發誓要親手殺了這夥罪犯,鑽心刻骨的憎惡,使他的雙眸越發凝重。
「刑事部先生來過電話後。才知道出了大事……」
天野趕忙說。
新宿地下街道的大慘劇,他是從電視裡得知的。他一直在看電視。鳴島打來電話後,他了解氰酸毒氣就是放置在與本公司有聯絡的s百貨公司地下街道的櫥窗裡,如晴天霹靂。
他立刻給同事們掛了電話。這些同事們也都互通了電話。從事櫥窗裝飾設計的大小無數家設計室,紛紛捲進激動的漩渦,議論紛紛起來。
不久,天野的一個同事恩田行友打來了電話。說他曾親眼看到過更換百貨公司地下商店櫥窗的人。
鳴島從阿瑪諾設計室走了出來。
汽車引擎發動起來了。
「畜生!」鳴島低聲罵了一句,再沒有說什麼。
石舟和神谷也默不作聲。他們胸中充滿了深重的緊迫感和苦惱。不想多談一句話。
慘無人道地殺戳了3000人,有史以來少見的殺人惡魔,已經出現在眼前。
在抓到他的前夕,沒有必要再多說什麼了。他們三人此刻象猛虎一般,向獵物一寸一寸地逼近,隨時會猛撲上去。
警車呼嘯地狂奔著,車外的街道一閃而過。
恩田行友的工作地點也在涉谷區。他已在那裡等待著警車。他看上去有30來歲,身體瘦小。
「說吧。」鳴島迫不及待地問道。
「那天晚上,就是10月14日晚上。」恩田激動的聲音有些顫抖。
那天晚上,恩田到歌舞伎町喝酒。10點多鐘,他通過地下街道,去車站上車回家。
途中,他忽然停住腳步。原來是有人在更換櫥窗。別的同行的工作情況引起了他的職業興趣。但他停下腳步,還有點其他理由。
有三個男人在更換百貨公司的櫥窗。這是三個中年男子,其中一個戴的是一頂貝雷帽。
三個人正在工作。旁邊一個乞丐過來向他們乞討。恩田停下腳步,下意識地看著他們。乞丐伸出汙黑的手乞討著,胸前伎著一個布袋,布袋也骯髒不堪。他在討一支菸抽。
這三個同行就會發火的,恩田心想。可出乎意料,其中一個取出香菸,似乎是美國製造的名牌煙,還是沒開封的。他隨手就把一包香菸扔給了那個乞丐。
恩田對眼前的情景大為詫異。他邊走邊想著,通常人們對乞丐總是揮手怒斥,最多給一支香菸也就不錯了,而他卻把沒有開封的名牌煙送給乞丐。這包美國煙少說也值260日元。這個男人真是不可理喻。
不知為什麼,他又反身往回走去。
回到剛才的地點時,那個乞丐正在他的旁邊抽著香菸。
「他們是阿多設計室的人嗎?」
「是的,他們站在高凳上,有用紅漆寫的阿多設計室的名字。」
「那幾個男人你見過嗎?」
「我知道阿多設計室的名字,但沒見過這幾個人。」
「他們有什麼特徵?」
「他們都是中年人……」
他回憶說,其中一個戴的是貝雷帽,另外兩人記不清了。給那個乞丐香菸的,就是那個戴貝雷帽的男人。
另外,三個人都不胖不瘦,中等身材。其他想不起來了。
「他們手裡拿什麼東西了嗎?」
鳴島敏銳的眼睛盯著恩田問。
「似乎有螺絲刀……」
恩田望著天空回憶道。
「幾件小器具、小油漆罐、腳凳、三把大陶壺,還有兩個箱子,象是裝服裝是——我記得就這麼多。」
恩田的目光收了回來。
6
阿多設計室在高圓車寺車站附近。
鳴島小菊、神谷玄二郎、石舟警視長三人步行向設計室走去。
他們各自檢查了一下自己的手槍,把飽含著仇恨的子彈裝入彈倉。這是可以連發的自動手槍。
「無論在任何情況下,都不要輕易開槍。」石舟命令道。
要用手腳擊敗罪犯。因為必須抓住他們,處以絞刑。一槍結果了他們,對他們這樣的罪犯,是太慈悲了。
阿多設計室大門緊閉著。
鳴島把住前門,神谷迂迴到後門,石舟站在離他們稍遠的地方。
門被鎖著,裡面好象沒有人。
鳴島拿出手槍,用槍柄敲碎了門上的玻璃,撬開了前門。
房子分為裡外間,裡面象是辦公室,外面象是操作間。操作間裡雜亂地放著描圖的畫報。正在製作中的圖片、腳凳、梯子、顏料瓶、機械工具等等。
神谷和石舟走進房間。
鳴島仔細觀察了房間的各個角落,搜尋著與氰酸毒氣有關的線索。象地下街道打破的那種陶壺,或是氰酸液體的氣味什麼的。
但是卻什麼也沒發現。
連天花板的各個部位都用敏銳的眼睛搜尋了幾遍,也沒發現什麼。
神谷走出了房間。過了一會兒,又轉了回來。
「鄰居介紹,今天是工休日,他們可能去郊遊了。」
「快來呀!」石舟在辦公室裡喊道。鳴島和神谷趕緊來到辦公室。
石舟的手裡正翻著幾個小本子。
「新宿的地下街道里有導遊所吧?」石舟用冷峻的目光看著鳴島和神谷。」
「有。」
鳴島答道。他記得那裡夜間雖然沒有人,但那種小冊子還是可以取用的。在慘案發生前一直是這樣。
石舟沒說話,他拿起話話。跟這幾本小冊子上推薦的旅館聯絡。
撥了三個旅館以後,石舟放回了聽筒。
「在蓼科的楓莊旅館,有一行七人在今天早上住了進去。」
「七人?」
「對。」
「請要求出動直升飛機。」
鳴島說完坐在椅子上。
從辦公室的玻璃門看過去,操作室裡有一個腳凳,凳腿上有「阿多設計室」的字樣。
石舟打電話呼叫警察廳請求派出直升飛機。
「真是奇怪。」神谷一扭身坐在桌子上。
「是有點奇怪。」石舟取出香菸。如果那夥罪犯就隱藏在阿多設計室裡,他們能毫無顧忌地使用寫有「阿多設計室」名稱的腳凳嗎?那樣的話,他們豈不是太蠢了嗎?
「那個乞丐。」鳴島突然開口說道。
「是否清新宿警察署調查一下那個乞丐,把乞丐和恩田行友記憶的情況綜合起來,就能大概勾勒出罪犯的形象。請石舟君去一下吧?我飛到蓼科查查。」
「不,我也去蓼科吧。乞丐讓他們去找。」
石舟拿起了電話。
阿多設計室的7個人究竟是不是罪犯,必須親自去調查。鳴島心想。完全靠主觀推測很難弄清事實。在警車中石舟說的有道理。這夥罪犯與櫥窗設計肯定有一定關係。因此出於職業興趣,恩田注意了他們工作的情況,也並沒有什麼奇怪。
「必須親自去調查一下。」
「出發吧,直升飛機要降落在附近那個小學校裡。」
石舟站起來說道。
三個人從阿多設計空出來,默不作聲地走著。
一邊走著,鳴島的腦海裡似乎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那是三個黑影,三個遮住了面部的黑影。忽然他看出那三個黑影還在陰暗的角落裡嘲笑著他們。
在小學校的校園裡,他們等待著直升飛機的到來。
直升飛機飛來的時候,鳴島腦海裡那三個黑影嘲笑他們的情景還在縈迴著。
罪犯毫無顧忌地用寫著阿多設計室名稱的腳凳作案,這是在向我們挑戰。意思好象是:給你們留下點證據,你們也查不出來,只能讓你們認識一下我們這些人的風度和膽量。這是對手忙腳亂的警察的嘲諷。
直升飛機飛了過來。
新宿警察署接到石舟警視長的請求後,發出了全體偵察員尋找那個乞丐的指令。
偵察員們以新宿車站為中心,搜尋著那個乞丐。
可是,不久又收到中止搜尋的指令。
原來乞丐已經死了。
新宿警署昨天晚上值班的偵察員介紹說,那個乞丐的屍體,是今天早上天還沒亮的時候,在西大久保公園裡發現的。橫穿公園的行人發現了屍體後,立即報告了歌舞伎町值班的警察。
乞丐的身體象蝦一樣蜷曲著,是吐血而死的。屍體已經完全僵硬了,看來已經死了很長時間了。
似乎是吃了什麼有毒的食物致死的。
乞丐的死亡,存在被害的可能性。必須立即解剖分析。於是,屍體運往東京都監察醫院。
警視廳立即向監察醫院打電話,對乞丐的解剖結果剛剛作出。
鋅化鉀中毒死亡。
這是醫院的答覆。在死者的胃裡,還殘留著未被消化的香腸。在屍體近旁,找到了一個空威士忌酒瓶。可能是食物中被摻入了氰酸鉀。經過分析推斷,死亡的時間應該在昨天夜裡11點前後。
氰酸殺人案件的訊息傳來,新宿警署立刻沸騰起來。
石舟警視長告訴大家,這個乞丐是罪犯作案的目擊者。
罪犯在更換櫥窗時,這個乞丐糾纏住他們,非要向他們要香菸不可。過路的人看到了這個情況。罪犯們是不願意引人注目的,因此便給了他一包香菸,免得他老糾纏不休。
後來,罪犯們心虛了。因為從這裡走過的人可能不會記得他們的相貌,但對乞丐討香菸卻會留下印象,記得起他們的一些特徵。
之後,他們醒悟到這個乞丐的證詞會對他們構成危險,因而開始到處尋找這個乞丐。
次日晚上,他們在西大久保公園裡發現了這個乞丐,送給他一些香腸和一瓶威士忌。
警察們群情激奮。
警視廳搜查一課的全體人員,全部投入西大久保周圍地帶。
鑑定課全體人員也全部投人破案工作。
不但從威士忌瓶中,化驗出了鋅化鉀,而且還查出了幾個指紋。偵察員們開始了徹底的偵破階段。
10月16日,下午3點。
新宿仍然混亂之極,近3000多名死傷者的搬運工作還在進行。警車、急救車、自衛隊輸送車淹沒了大街小巷。屍體由自衛隊輸送車運走。一般車輛完全禁止通行。
電視、廣播不斷地報道著這一重大慘案的現場情況。
在這超乎尋常的混亂中,警察們正在對這些殺人狂展開緊緊的追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