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意念之涯

荒暴 西村壽行 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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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0日。

為犒勞仙石文藏、天星清八、關根十郞、十樹吾一四人以及艾米莉·塔溫聖特,巴西總統,哈蒙德·利多·烏西阿在總統官邸設宴款待他們。

當時,出席宴會的有:

特警隊隊長:弗蘭西斯科·羅博什;

密林戰訓練部隊隊長:吉比羅巴斯·基比索·卡巴羅加齊;

文化大臣:米塞利諾·伯羅;

佩多羅·斯菲羅多·萊託副總統·

總統官房長官:馬利翁·阿羅基米德斯·索扎。

再加上烏遜安總統,巴西方面出席宴會的一共有六人。

這是一次非正式的宴會,與其說是宴會倒不如說是一次秘密會談更恰當些。

宴會開始,烏遜安總統深鞠一躬,說道:「感謝你們救了我的國家。」

這是對仙石文藏他們殺死科拉多·阿布伊羅六兄弟,救出國王兄弟,使巴西得以最終保全了國家體面一事表示的不勝感激之情。

烏遜安總統隨後對艾米莉表示了感謝:

「此外,我們從塔溫聖特女士身上學會了作一個人最根本的必須信守的責任和義務。」

烏遜安總統繼續發表了鄭重的致詞,不久聚餐開始了。

似乎是早有準備似的,文化大臣伯羅站了起來,說道:

「我們大家不得不向仙石文藏先生表示歉意。」

伯羅如此這般地講了起來。

「仙石先生曾和一個亞馬遜人面對面交談,用意念喚起了四百三七年前,遙遠的過去的記憶,用藉助意念清晰地向我們展示了一幅法國貴族之一——約翰·布魯勃家族最後沒落的圖畫。請別見怪,我們——包括總統先生和人類學家卡斯特羅·芬特斯在內,對仙石先生的意念持懷疑態度。我們認為,這是不可能的事,非人力所能為的事情,除非是超人。但是……。」

但事實,打破了他們的懷疑。

伯羅帶著這種想法、曾向巴黎大學的歷史學家阿朗·貝松教授請教了有關布魯勃家族歷史的問題。貝松教授是研究給給普森羅布家族以及法國皇室權威。

伯羅繼續說道:

「約翰·布魯勃確實存在。」

約羅喬·布魯勃曾在弗朝索瓦一世手下任將軍。當時,他是伯傑公爵夫人的外甥,同時又是公爵夫人的女婿,繼承了伯傑公爵的大量遺產而成為富翁。

最引人注目的是弗朗索瓦一世的母親,太后路易絲·多薩波娃,隨心所欲的路易絲強迫布魯勃與她結婚,但布魯勃拒絕了,於是弗朗索瓦大怒。觸犯了皇威的布魯勃被沒收了全部財產並被流放在國外。布魯勃於是攜帶整個家旋投奔到哈普森布魯庫門下,即兼有西班牙王和神聖古羅馬帝國皇帝之稱的卡爾五世。在法國,布魯勃背上了反叛將軍的罪名。

不久,弗朗索瓦一世第二次征戰北義大利,率大部隊包圍了帕布亞城。卡爾五世決定進攻弗朝索瓦。布魯勃和朗洛瓦將軍率援軍投入到義大利戰場。

激戰中,法軍敗退。弗朗索瓦一世在逃跑途中被西班牙兵捉住。正當弗胡索瓦一世即將被處死時,被布魯勃手下部隊救走。但是,弗朗索瓦一世拒絕向過去的舊臣投降,而向朗洛瓦將軍投降。

是布魯勃懇求卡爾五世饒過弗朗索瓦一世一條命,並讓其回到法國去。

卡爾五世答應了布魯勃的懇求。於是,弗朗索瓦一世被放回法國。

然而,弗朗索瓦一世卻不甘心失敗,以後曾三度向卡爾五世挑起戰爭。

而為弗朗索瓦一世求情的布魯勒,從此,受到了卡爾五世的冷遇。

1539年4月。

布朗勃不得不從此離開卡爾五世面去開闢新天地、那塊天地就是南美大陸。在這之前彼薩隆已征服了印加。

布魯勃已經老了。

同行的還有他的兒子約翰·布朗勃、妻子瑪格麗特,以及整個家族八十多個人。

他們沿著西班牙、古巴、馬納開波航行,然後進入陸地,越過美利達山脈。接著在入哥倫比亞的庫庫塔、波哥達,從那兒沿米塔河而下。

從奧裡羅科河逆流而上,到達萊古羅河上游時,已是1544年。

這時,五年已經過去了。

老約羅喬·布魯勃在長途的旅行中死去了。

這是一次艱險的旅行。由於經歷了不同尋常的艱辛,當他們到達亞馬遜河支流——萊古羅河時,二十多個人折回就是從二十多個人那裡知道了約翰·布魯勃的行程。

「仙石先生用意念弄清了伯傑公約翰·多·布魯勃用指甲刻下的最後的文字:

1551年4月

十個女人連續和對方性交

我命已危在旦夕

——伯傑公·約翰·多·布魯勃

「是這樣的吧?」

貝羅宋向仙石文藏詢問道。

「是的。」

「仙石先生曾說過約翰·布魯勃的右手只有拇指和小指。」

「是的。」

仙石定藏點了一下頭。

「問題就在這裡。」

貝羅宋回頭望著大家說。

「阿朗·貝松教授告訴我說:約羅喬·布魯勃之子約翰·布魯勃的右手應該缺拇指和小指。帕布亞城交戰中,約翰同其父一同參戰,為此而丟掉了三個手指。貝松教授還告我說,這是最近發現的尚未公開的哈普森布魯庫家族資料中記載的。因而,教授很奇怪地問我究竟是誰,是怎樣知道些情況的。」

「是嗎?」

仙石文藏漫不經心地說道。

因為是自己親身看到的情景,因而既沒否定也沒肯定,或者二者兼有之。

「不知道是該稱您具有超人的本領還是稱之為意念,總之,對此我們一直內心不安,請原諒我們的懷疑。」

伯羅部長結束了他的話。

這回輪到西古斯方面的卡巴羅加齊大佐站了起來。

卡巴羅加齊帶來了一個布包裹。

他把包裹開啟。

露出了一把滿是紅色鐵誘的槍,並把它放在仙石文藏的面前。

「仙石先生,我尊奉總統之命率西古斯來到帕塞族村。十分抱歉的是我對仙石先生的意念同樣抱有懷疑。我包圍了帕塞族的村落,帕塞族人全部逃跑了。我手下的一個人,在洞窟深處發現了這支槍,並把它帶了回來。隨後,我們送到陸軍科學研究所請他們幫助鑑定,鑑定結果表明,那是1500年前使用的阿魯克比斯槍。請看,這上面還殘留了些模糊不清的紋路。這是研究所的複製品,這隻獅身,鷲頭和鷺翅的動物身上,從上到下插著三支楔子。

卡西羅加齊將一張紙片遞給仙石文藏。

「仙石先生。」貝羅宋插話道:「據貝松教授介紹說,帕傑公·布魯勃家族的徽就是帕伊努古利芬,也就是那支槍上的花紋。」

「為仙石先生乾杯!」

烏遜安總統站了起來。

於是大家都起身為仙石乾杯。

「老頭子,」十樹吾一對仙石文藏說道:「怎麼樣,把你的功夫也教弟子幾招吧。」

「喂,你不行,別胡說。」

「老頭子,你已到了歲數了,沒多少活的了,不想我繼承你的絕招,你會後悔的。」

「誰說會後悔?」

「那你就瞧著辦吧。」

「我是絲毫不會後悔的。十樹君,就是死了,到了陰間,我還用得著它呢。」

「吝嗇鬼。」

「對,一點不錯,在使用意念時不能有任何雜念,必須做到身正心清。你這個樣子有些不乾淨。」

「我回日本去。」十樹吾一喝了一口威士忌說道。

「好吧,我答應教你。」仙石文藏慌了起來。

「有一件事要同仙石先生以及大家商量。」

烏遜安總統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最近,哥倫比亞、伯萊茲艾拉。秘魯、波利比亞一帶活動的游擊隊已調集到我國國境附近。就是古巴人蓋里拉指揮的那幫人,大約有千把人。根據你們提供的情報,我國情報機關已經證實了。此外,萊古羅河也有千餘名黑人正溯江而上,向塞多羅方向過來了。這是一支作戰部隊。」

這都是些讓烏遜安頭痛的事。

塞多羅和戴阿古拉是巴西政府已知道的兩處開發機關所在地。現已基本弄清塞多羅藏有cia隱蔽所、戴阿古拉藏有kgb隱蔽所。但目前還不知道究竟是研究什麼的機關。

據推測可能是研究有關熱帶雨林方面的機關。

對巴西政府來說,這不是什麼特別重要的問題。

政府關心的不過是如何控制驚人的通貨膨脹。說老實話,亞馬遜河流域對巴西來說是多餘的部分。要想開發出來。需要耗費天文數字般的資金。此外沒有先進國家的幫助,什麼也幹不成。

就是因為這一緣故,才給予各國開發者及部分開發權。

然而,艾米莉·塔溫聖特的研究結果提出的必須控制各國的開發這一事實引起了巴西政府的重視。於是,緊急內閣會議決定召開綠色保護組織巴西第一次會議,因為巴西政府是國際保護綠色組織的領導者。

在這之前,發生了c1a和kgb之間的殊死決鬥。

cia(糾集)的是黑人精銳部隊,而kgb糾集的是中南美諸國的游擊隊。

他們之間決鬥是因綠色人而起的。

有關綠色人的存在一事,在接到關根十郎的報告之前,巴西沒有一個人知道。這種很難想象的人種早就一直棲息在山亞馬遜腹地了。作為綠色保護組織的領導——巴西政府,責無旁貸地必須保護這種綠色人。

因此,必須派譴西古斯和空陸軍的空投部隊去制止cia和kgb之間的衝突並驅散塞多羅和德古拉的要員。

然而,由此卻將事情鬧大了。

具有合法土地開發權的美國政府以及蘇聯政府提出了強烈抗議。

而國民卻對政府的所作所為提出了懷疑。

而最棘手的是綠色人。既然已經發現了綠色人,那就不能不進行保護研究,因而,居於國際綠色保護組織領導地位的巴西政府採取了主動權。於是,禁止任何人靠近綠色人的領地。

還有更棘手的是布魯勃集團。

有森林惡魔之稱的布拉博人能使西古斯長總是悄無聲息地接近你,然後射出毒箭,或是放出飛鏢。攻打帕塞村的訓練有素的塞多羅精銳部隊就有六人在布魯勃手下丟了性命。

不得已,烏遜安總統找到了仙石文藏。

就在決定召開國際綠色保護組織巴西第一次會議那天,仙石文藏提出將此事交給他們四個人去辦。

最初,烏遜安總統還有些不相信。

但,現在情況不同了。

仙石文藏憑藉意念的力量,目擊了四百三十七年前的約翰·布魯勃家族最後的悲慘遭遇現在已得到證明。

此外,他們還僅在幾秒鐘內就將科恩那特·埃賓魯特六人兄弟殺死。

「怎麼樣?仙石先生?」

烏遜安提議道。

「密林戰訓練部隊歸先生一行指揮。必要的話,空降部隊也歸你指揮。」

「什麼原因?總統先生?」

仙石文藏驚訝的樣子問道。

「去挑起塞多羅和德古拉之同的爭鬥,然後我國送去由你指揮的部隊,強迫cia和kgb他們馬上撒退。不過,密林布魯勃這樣一個大集團,如果仙石先生能制服他們就太好了。同時,希望能盡力接近綠包人。當然,這些要求有些過分了。」

「總統閣下。」仙石文藏嘴角浮出一絲輕鬆細微的笑意。「如果是這件事,願隨時聽從吩咐。cia、kgb是貴國的一塊心病,到時就看我們的了。既然貴國希望,願為征服布拉博效力。當然,我們也會盡力同綠色人接觸。」

「然而——」

「是不相信我們四個人?」

「不是這個意思……」

「貴國軍隊按兵不動,我認為這樣比較明智。」

「……」

「我們對cia還有些想法,想得到總統閣下的許可。」

「你說的是……」

「我們要儘量讓你們看到:我們將破壞塞多羅和德古拉,同時,也不放過布拉博,我們將破壞我們所見的一切。而剩下的只是和平的印第安和綠色人。同時,我們將把綠色人的代表介紹給總統先生。」

「你們肯定能辦到嗎?」

「只要能得到你們的允許。」

「明白了。」烏遜安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如果仙石文藏所說的能實現的話,那巴西就有救了。

烏遜安看了一下四個人。不論怎麼看,這四個人都看不出是具有那種能力的人。人的潛藏能力真是無法想象。

「老頭兒,好好幹!」

十樹吾一對身旁的關根十郎說道。

「沒辦法了,既然已到了這地方,先別說這個。十樹,老頭子還沒收你做弟子嗎?」

「嗯,是的。只怪這老頭子太小氣了。」

「小氣?」

關根十郎哈哈大笑起來。

2

戰機已成熟。

塞多羅cia負責人彼得·揚克正在進行周密的作戰訓練。

一千名名黑人精銳正向塞多羅基地帕卡斯深入。

那些黑人是越南戰爭中倖存下來。個個其勇無比。

帕卡斯有近二百名cia戰鬥要員。這二百人和黑人精銳部隊一起進行了共同作戰的訓練。參戰的一千名黑人並不熟悉亞馬遜地形,因而他們使用計算尺等工具,從熟悉地形開始訓練。

帕卡斯是由指導黑人國建設的羅德·馬特洛克羅庫指揮的城市。參戰的黑人士兵,都是抱著建設黑人國的願望而來的。

當然,他們知道cia是研究何物的。他們還得到了用於戰鬥的配給,這同以前的越戰具有不同的意義。

這些士兵士氣高昂。

德古拉的kgb,在伊拉河上游的哥倫比亞國境邊也調集了近千名人,這是共產游擊隊的僱傭兵。隨著調集的完畢,不久將向帕卡斯發起總攻。

揚剋制定了一套完殲kgb的計劃。

極秘密地進行了戰前訓練。

破壞共產游擊隊的調集之後……,揚克突然想到了一個似乎是不可能的事:

——將布拉博爭取到自己這方來。

布拉博在旺佩斯河周圍集中了幾百人。因為夥伴在白人男女殘酷的電影攝影而被折磨而死,布拉博人為報仇而集中到這裡來的。

布拉博人曾因進入綠色人的領地而被殺,曾因捲入kgb和cia之間的衝突而破殺。而且還被關根十郎和十樹吾一殺過。現在,布拉博人燃燒著復仇的火焰。

佔據布拉博人心的只有復仇。

所有見到的人都想殺。殺kgb,殺cia。對滿懷極度復仇心理布拉博,cia和kgb都頗感棘手。

如果能將其爭取到自己這方來,無疑會大大增強戰鬥力。

揚克再次派出了搜捕隊。攜帶的武器是麻醉爆破彈,開始悄無聲息向布垃博人接近過來。

被關根十郎奪走了艾米莉而狼狽不堪的揚克火速從薩帕羅運來了兩頭軍犬。

兩頭軍犬在前面帶路。

軍犬發出叫聲的同時十多顆麻醉爆破彈也炸開了。

四個布拉博人倒下了。

這四個人被帶了回來。

從帕卡斯城建立之日起一直擔任帕塞族村長老的扎利被cia一直軟禁在帕卡斯。因為他知道當地語言,於是,就讓扎利和布拉博對話。帕塞族是從馬拉奧分化出來的,馬拉奧語被廣泛使用。而布垃博也是從馬拉奧分化出來的。分化出來之後,布拉博在森林中過著原始人般的生活。帕塞族也是同樣的。但是,巴西政府官方宣佈說布拉博傳說還存在,而帕塞族已經滅絕。

事賽上並沒有全部滅絕。

扎利和布拉博的對話中,夾雜著身勢和手勢,總算還能交流。

揚克問這個布拉博需要什麼。

需要什麼就給他們什麼,條件是必須替自己打仗。

布拉博回答,什麼也不要,只要是到密林來的白人一律要殺死。

揚克突然心生一計,放四個全裸白人女奴進去。布拉博見了這些女人,立刻一擁而上……。

通過託利的轉述,於是,揚克決定給布拉博他40個女人,並讓他們考慮揚克的條件。

這四個人要求回去和頭兒商量。

揚克於是把這四十人放了。

幾天之後,布拉博首領帕姆派了一個代表過來,傳達了雙方在森林會面的訊息,於是揚克帶了一個白人女奴以及扎利去會面。

布拉博族人是全裸族,身上一絲不掛。被帶去的白人女奴是具有法國血統的25歲的路易絲。路易絲哭喊著,極度恐懼。而那當兒布拉博人卻不明白是怎麼回事。

揚克通過扎利開始和布拉博進行談判。

全裸的路易絲被帶到帕姆面前。帕姆帶了五個部下下來,帕姆讓其四個部下輪流汙辱著路易絲。並且當著揚克的面,路易絲喊叫著,向揚克哀求,揚克看都不看他一眼,彷彿沒聽見。在他看來,女人不過是性交的工具罷了。帕姆慢慢地向路易絲進攻。那雪白的身體具有強大的誘惑力,帕姆最後幹完了那事……。

談判就此成功。

但卻不是很盡興,雖說布拉博有森林惡魔之稱,對女人卻無能為力,在女人面前,簡直有些出乎意料的傻里傻氣。

帕姆在路易絲腰間圍了一圈蔓草,帶走了。

路易絲絕望的哭叫聲,在森林中迴盪。

三天之後,揚克將剩下的37個白人性交女奴交給了布拉博。

帕姆完全答應與cia合作。所有布拉博人加起來約有四百多人。

帕姆也來到了帕卡斯。

黑人精銳千餘人也來到了帕卡斯。

消滅德古拉只是個時間問題了。

揚克揭開了戰幕。

在依薩那河上出動總兵力。

共產游擊隊出動總兵力,大舉進攻而來。

佯裝敗退,不知不覺地將kgb節節引誘到帕卡斯來,使其腹背受敵。此時,再一舉反攻。

kgb一路潰逃,cia乘虛而入,佔領德古拉基地。

至此,德古拉全部被消滅。

戰鬥的結果應該如此。——揚克想到。

格約路基·西馬羅夫在軍團的最後邊。

所有kgb要員加起來約有千餘名的樣子。

依薩那河的貨船沿江而下。

cia調集近千名黑人戰鬥部隊之事現已得知。

情報不斷從桑帕羅、利奧登、加萊羅、馬納斯等處傳來。亞馬遜河流域的幹流、支流、細流無處不藏有kgb情報人員。當然,cia情報人員也無孔不入。

西馬羅夫調集了哥倫比亞、委內瑞拉、秘魯、波利比亞四國的共產游擊隊。散佈在這四國的情報機關報告說塞多羅方面已經完全知道了我方的行動。

沒什麼可遮掩的了。

看來,面對面的衝突是不可避免的了。

情報不斷傳來。

森林中,無線電波傳遞的距離很有限,為了能將無線電波傳送到遠方,就必須修幾十米高的輸電線。

雙方都在修輸電線,故而彼此的訊號電波交錯在一起。

cia在昨天早晨,調集兵力從帕卡斯出發。

西馬羅夫與此同時從哥倫比亞國境開始南下。雙方交戰地帶在塞多羅和戴阿古拉之間稍靠近塞多羅的方向。西馬羅夫的軍團早就用船運過來了。

西馬羅夫相信會取勝。彼此的武器相似。再說密林戰中武器受限制。由於是較近距離的作戰,不必需要強大火力,即使使用了,也是無效。

西馬羅夫給軍團配備了12口徑的短槍,連發六彈的自動槍,還有一支裝有九顆、火藥彈的彈夾。但僅用於備用。此外,還配備了輕量級的22口徑來福槍,用於狙擊。對手說不定也是同樣的裝備。此外,還有一個防毒面具。

在同樣的裝備和戰鬥力條件下,西馬羅夫之所以相信會贏,只是因為自已帶領的是中南美的共產游擊隊。他們對這裡的山林戰和密林戰得心應手。在這方面,那些從越戰中遣散回來的黑人僱傭兵是比不了的,而他的軍團都是身經百戰的勇士。

一鼓作氣消滅帕卡斯,根絕cia,然後從空中向綠色人領地撒了枯葉劑,然後用麻醉爆破彈將其捕獲。

這是一個必勝的計劃。

6月12日,拂曉。

偵察分隊的一聲炮響。搗開了cia和kgb之間的決定命運之戰。

雙方都是偵察隊在前面開路,約有十多個他。

上午五時過,西馬羅夫收到了第一條戰訊,近距離無線電波傳來了。我方偵察隊捕殺敵方,從那以後,各偵查隊相繼傳來了緊急電報。

cia方面也在緊張地收聽電波。

kgb贏得了首戰——偵察戰的勝利。

西馬羅夫命令進行全面進攻。

軍團分成了五隊,每隊二百人,分別安插在左右兩翼,外側是偵查隊。

密林到處槍聲不斷。

大群的猩猩早已如潮水般地逃得無影無蹤了。

對密林戰駕輕就熟的共產游擊隊,以驚人的速度前進。

彼得·揚克,撒退。

從一開戰,就出現了被動的跡象。敗退是按原計劃行使的。這是cia的戰略性撤退。然而,這項策略,從一開始就破產了。

不斷傳來請求改變陣形的電報。

揚克軍團的陣形呈扇形展開,但僅為誘敵人布拉博的包圍中而張開兩翼對揚克不利,據報告,敵方的陣形是中心開啟,左右各張開長久的兩翼。

由於扇形陣勢很容易形成被包圍之勢。

「揚克,這樣非常危險。」

作戰參謀長,黑人丹尼斯·李,表情異常嚴竣地說到。

「全部撤退?」

「怎麼可以這樣?這樣不行!敵人會看出我們的意圖。到時就垮了,整個計劃就會失敗!」

李曾任過美國陸軍中尉。

「那怎麼辦?」

「應該散開兩翼迎擊敵人。」

「但是,如果這樣的話,布拉博他們……」。

「布拉博他們頂個屁用,照你說的那樣幹,我們都得全部完蛋。這樣的打法,簡直是笨蛋!」

李把話筒抓在手裡喊道。

「我是丹尼斯·李,聽我的命令,第一隊、第二隊,快速向右翼散開。第三隊、第四隊將左戰線拉長,不許後退!」

雙方展開的遭遇戰已持續兩個鐘頭左右。

西馬羅夫正同作戰參謀商討戰情。衝突開始後,戰線拉長了一公里左右。這一公里在密林中是可以想象的。

勝利同樣也是可以想象的。西馬羅夫這樣想到。

就在這時,傳來了電波。

「我是第三隊。(土著人)正想我們襲擊。我們一下子死了30多人,敵人的面貌不清!他們射出了毒箭!怎麼辦?」

接著,是一陣痛苦的喊叫聲。

正向右翼展開前進中的第一隊也傳來了呼叫。

「我們遇到了裸族。他們歸順了敵人。我們殺死了他們十多個,但目前為止我們已有近50人被殺。看不清他們的樣子!參謀本部!怎麼辦?」

「停止前進!」

西馬羅夫叫道。

「注意防備裸族!」

西馬羅夫的聲音在發抖。是裸族人的話,那肯定是布拉博人。

kgb和cia都和布拉博數次交過手,那是一群看不見的森林惡魔。沒想到那些布拉博人被敵人收服過去了。現在事態嚴重起來了。

「我是第三隊!報告參謀本部,有50人左右被裸族殺死,到處都埋伏有裸族人!」又是一陣呼叫。

「快用麻醉爆破彈!」

西馬羅夫,急得滿頭大汗。

李向全隊指揮道:

「敵人停止了進攻!」現在改變策略。布拉博在側面開始接應,我們要利用這個機會,將其一舉消滅!消滅!」

接連後退的軍團改變了策略,開始轉向反攻。

帕姆下達了命令。

要求全族人開始撤退。

布拉博人遵守諾言勇敢地進行了戰鬥。但他們既了百人左右,他們是被什麼炸彈炸死的。

如果再繼續這樣打下去,說不定全族人會死絕。

帕姆決心離開這裡。

對帕姆來說,森林裡沒有任何可怕的東西。

帕姆是為了向所謂的現代人報仇而將整個家族召集起來的。

帕姆是威信極高的一族之長。他下決心一定要把所有的現代人殺光。

然而,在這片密林中還生活著一群帕姆他們不知道的,也沒見過的奇怪的生命。有十幾個就是因為進入到他們的領地裡而被殺死的。

帕姆還想了很多。

殘酷地殺別人,又被別人殘酷殺死。

結果將大量白人婦女當作奴隸。

因而,帕姆決心回到原來的土地。

kgb知道了布拉博要離去的訊息,又開始了和cia的決戰。

cia方面也改變了策略。

不斷傳遞過來的電波告知布拉博似乎已經退卻。交戰雙方都已瞭解了這一情況。這樣一來,雙方都下定決心決一死戰。不論哪方,退卻都將處於不利境地。只要一開始退卻,必然使士氣急據衰落。如果是那樣的話,只能出現全體崩潰,四處逃散的局面。

雙方據點開始互相射擊。

雖然雙方都決心拼死相戰,但兩軍都沒有取得多少戰績。雙方互相仇視,相互廝殺,各自死傷四百多人。

提快,兩軍都有些怠慢了。

「只有等待夜晚了。」

李說著,肩膀聳了一下。

「等到夜晚就撤退。大約對方也是如此打算吧。現在是勝敗各佔一半,誰也別想贏,按我的經驗的話……」

李嘴裡嚼著口香糖。

「你說的經驗是指什麼?」

「美軍在越南戰敗,原因就是據點主義。越軍極擅長游擊戰。在現在的條件下,打這種傻瓜戰只能叫人去送死。我想從明天開始,敵人很可能轉成游擊戰。如果我們不想輸的話,也只有進行遊擊戰。」

「……」

「你收買的那幫布拉博不是逃跑了嗎?」

「似乎是……」

揚克的聲音有氣無力。

3

6月l5號,仙石文藏及其同伴到達旺斯河上游。

從桑帕羅到馬拉斯,乘用的是巴西政府的專機。

在哈蒙德·利多·烏遜安總統的特別授意之下,敢死隊隊長弗朗西斯科·羅博斯率精銳待命。

密林戰訓練部隊隊長吉比羅巴斯·基比索·卡巴羅加齊接受總統特令,駐紮在馬拉烏斯。

sigs在旺佩斯村設定了前線基地。卡巴羅加齊和羅博什各率精銳在此基地臨時駐紮待命。

這個基地是為支援仙石文藏及其同伴而建立的。

一旦電波傳來緊急訊號,他們隨時都可以出動。

特別是,如果出現緊急情況,馬拉烏斯的西古斯本據點可以空降部隊馬上投入戰事。

仙石文藏、關根清八、關根十郎、十樹吾一四人在旺佩斯城,與羅博什和卡巴羅加齊告別。

西古斯的直升飛機將四人送到腹地。

翻譯再次由米格爾擔任。

這五人從cedro(塞多羅)和deagra(戴阿古拉)的中間地帶向塞多羅方向的密林地帶進發。

從腹地英迪安帶來的情報表明戰爭已經打響。仙石文藏他們四人在腰間別著手槍和山刀。武器就只有這些。其餘的只能靠奪取敵人的武器來裝備自己了。戰法就是如此簡單。

只有米格爾有一隻手提機關槍。這一行人在米格爾的帶下向塞多羅方向前進。

在途中,遇到了逃跑的印第安族人。

這是十幾個即第安人,隨身帶著一絲家產。

從這些印第安人哪裡,他們得到了一些詳細的情況。

這些印第安人告訴他們說在密林中,他們十分懼怕三天前森林惡魔集團開啟的戰局。密林裡到處都充滿了邪惡的怪物,他們再也不能在密林裡呆了,只好到林子裡來。他們是從北部密林中最後逃出來的一批。

「kgb、cia、布拉博、綠色人,到底是誰和誰打起來了?」

十樹吾一問道。

「大概都是,不知道。」天星清八回答道,「再加上我們,就是五角俱全了。」

天星清八站在前面。

米格爾正彎著腰向前走著。

這次米格爾要比上次沉著多了。

米格爾盯著關根十郎的手腕。他從羅博什那裡聽到了關於四人在幾秒內殺死科恩那特、埃賓魯特六兄弟的故事。雖說這樣,但是,說不定從哪兒就飛出一隻布拉博的毒箭來,因而他還是不敢有一絲地怠慢。

「停!」

仙石文藏壓低聲音說道。

仙石文藏是在最後面。

天星清八、美根十郎、十樹吾一憑意念已領會了那微弱的訊號,都停住了腳。

只有米格爾回頭往回走。

「有一支大部隊,在二時方位,現在靜止未動,大約六百米之外。」

「有埋伏?」

「不。」

仙石文藏向十樹吾一搖了一下頭。

部隊此時正在休息中,沒有任何殺氣。

正在放射意念的仙石文藏嘟噥道。

究竟是kgb,還是cia,或者是布拉博人。仙石文藏在思考。都不是,他的意念捕捉到的是人臨死前的極度悲哀。

「給我手槍。」

仙石文藏從天星清八手中接過了槍。

然後,他使槍身同槍身相互碰撞,發出一陣冰冷的撞擊聲。仙石文藏每過一會兒,就使它發出一陣聲音很小但卻很清晰的金屬聲。

又開始玩他那一套了。三個人想到。

在向土庫曼共和國哇姆齊收容所前進時仙石文藏一邊敲著鼓,一邊向戒備森嚴的大門靠近。黑暗中,在探明燈的掃射中,出現了一個矮老頭,肩上揹著一隻鼓,一邊冬、冬、冬地敲著一邊慢慢地走近了。看守們衝著機關槍發呆,不知發生了什麼事。

這是仙石文藏最得意的一招。

仙石一邊敲著鼓,一而唱著謠曲《鞍馬天狗》。

西海四海在激戰,

影身不離添弓矢,

黑影請你幫個忙,

快快幫個忙!

哇姆齊收容所的犯人和看守,在仙石文藏鼓聲的誘惑下,展開了性交宴會。

仙石文藏的意念中,隱藏著一種使人的思維發狂的波律。不論是藉助鼓、槍聲或是樹洞都沒關係。只要合上「鞍馬天狗」謠曲的節奏,發出的單調聲音滲入到人的大腦中,人聽了之後,就完全被剝奪了思考力。於是,仙石文藏就將自己的意念控制住那些空空的腦殼。

音調變得激昂起來後,只要不是在戰鬥中,沒有不被仙石文藏謠曲迷惑的人。

仙石文藏慢慢地穿過密林。

金屬的節奏深深地浸透到密林中。

哪怕是天魔鬼神

不過是嵐山一株山櫻

仙石文藏又開始唱了起來。

那聲音嘶啞、低沉。

一邊唱,仙石文藏一邊穿過密林。

走過了密林,來到草原上。

那兒有二百幾十名裸族人。裸族人坐在草原,靜靜地看著仙石文藏一行漸漸走近。大約有近四十個年輕的白人婦女被捆綁著。仙石文藏頓時已明白了大半。裸族人只有男的,大約是布魯勃。

全部用醉了似的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仙石文藏。

仙石文藏走呆還有幾十米距離時,停住了腳。

仙石決定用意念,使那些男女互相絞纏在一起。

布拉博站了起來,白人姑娘也站了起來。女人們將自己脫得一絲不掛。全部人都站成了一列。在布拉博的面前是豐滿的女人,如同夢幻般。頓時,草原上是一片女人愉快的笑聲。

強烈的太陽光照在這些絞纏在一起的黑皮膚和白皮膚上,投下濃濃的光彩。

最後布拉博精疲力盡。一直守候在一邊的米格爾手中的手提式機關槍輕輕地響了一下。布拉博癱如泥狀,呆呆地看著這一行人,完全喪失了意志。三十發子彈結束了三十人。米格爾又換上了一盒子彈,如夢初醒的布拉博雖然手裡拿著箭,也不起作用,又是三十個被打死。

十樹吾一扣響了手槍扳機,八發全中。米格爾又換了一盒子彈,布拉博大敗而去,在草原上丟下了布拉博二百多條命。

女人們集中在一起了。

十樹吾一詢問她們緣由。

她們回等說,最初是將她們作為女奴送給布拉博的。

「簡直是野獸。」

性急的米格爾嚷道。

這時,女人們才如夢初醒,哭喊著請求救命。

這些女人都是被各國販賣人口販子賣到這裡來的。

她們被帶到這塊綠色地獄深處。

假如讓她們侍候文明的白人和黑人,還算運氣好的,而若交給布拉博人,只有死路一條了。而若被帶到布拉博人的據點來則是最慘的了,不得象野獸般地生活,言語不通、食物也吃不來,只有苟延殘喘。

布拉博自從脫離了cia方面的戰場,便回到了自已的老窩。在這期間只要有空,便對路易絲她們發洩情慾。布拉博人第一次接觸白人皮膚,這使他們很亢奮。

路易絲還談判,她們曾動過自殺的念頭。

「米格爾,要不要請求西古斯方面派援軍來?」

不能丟下這些女人不管,天星清八指著一個大樹。

於是,米格爾將報話機插在腰間,特著長有腕口粗的曼草的大樹的樹幹向上爬。

一行人出發了。

清晨。

38個女人被從馬拉烏斯來的空降部隊領走了。

仙石文藏提議,是不是現在就出發,進入綠色人的領域。

沒有人反對。

仙石文藏非常想見識一下綠色人究竟是怎樣的一種人。

不論是什麼樣的人種,仙石文藏自信能同他們對話。仙石曾靠意念目擊了四百三十七年前約翰·布拉博家族的滅亡。就是因為他充滿自信的緣故。

仙石曾和一個白痴的亞馬遜人交談。他用盡了意念,終於超過時空界限,將其意念送入到了那人體內,假如喚醒哪個個亞馬遜人的記憶是不可能的話,那對於更難了解的綠色人就更不可能交談了。仙石對自己提出了挑戰。

關根十郎認為綠色人是屬亞人科。

如果是亞人科,那無疑就是類人猿了,類人猿通過訓養是可以變得懂得人類語言的。

但綠色人同類人猿其實是不同的,他們能夠不露聲響地射擊帶有劇毒的刺,對於進入他們領她地任何人都無情殘殺。他們知道與人類為敵而類人猿卻不知與惡為敵。

基於這一點,仙石文藏始終抱有希望。

綠色人的這種與人為敵的意識是可以被推翻的。

總之,綠色人有認識的能力。

聽了綠色人的故事,米格爾驚奇得臉色都變了。

不必擔心,仙石文藏安慰他道。

米格爾起身繼續帶路,米格爾已經見識過這幾個人的超常本領了,布拉博就是在仙石文藏的詛咒中喪失了戰鬥力,連射箭自衛都忘了。

結果,仙石文藏的詛語一下子就把有森林惡魔之稱的布拉博人殺死了。但是,綠色人又會是些什麼樣的人呢?米格爾不禁陷入沉思。

米格爾帶領他們往西北方向前進。

那一夜,他們在密林中宿營。

十樹吾一打了—只野豬,當作晚餐。

篝火把周圍的密林照得通亮。

這幾個人一起喝著威士忌,這種成士忌非一般威士忌,是日本才新制造出的粉末威士忌。此外還有粉末酒,粉末白蘭地。喝水呢,是用美軍在戰場上必備的小型過濾裝置將水過濾之後再飲用的。這種過濾後的水味道一點也沒變,只是沒有冰水。這玩意是仙石文藏從日本帶來的。

火光嗤嗤地燃燒著。

米格爾還不能完全肯定,他說可能明天上午前可以進入綠色人的領域。

仙石文藏正在考慮此事。

「那幫傢伙,大概是兩敗俱傷了吧。」。

十樹吾一有些幸災樂禍地說道。

「確實。」

十樹吾一說的「那幫傢伙」是指cia和kgb。如果他們真的兩敗俱傷的話,事情就簡單多了。不過語又說回來,cia和kgb都不會輕易敗下陣來的,天星清八思考著。

cia和kgb雙方都會從各自的情報網那裡得到了仙石文藏一行行蹤的情報。

此外,就連科恩那特·埃賓魯特六兄弟在幾秒鐘內被殺死的事,他們也都會知道。

也們還會知道,在艾米莉·塔溫聖特發表的演說的拚命鼓動下,巴西攻府決定召開世界綠色保護組織的巴西第一次會議,主張禁止任何人進入亞馬迸河流域進行任何目的的開發。

也許他們手裡還會掌握有這樣一則情報:仙石文藏設法使一個亞馬遜人喚起了沉睡過去四百三十七年的回憶。

他們還會知道:仙石文藏一行此行的目的是準備「打擾」一下cia和kgb,同時與綠色人進行接觸。

他們如果得到了這些情報,肯定會暫時中斷戰鬥。

布把博返回故地大約就是因為這個原因的吧。

「我希望他們兩虎相鬥,互相殘殺。」

關根十郎笑著說。

關根十郎的笑容突然僵住了。

仙石文藏豎起了拇指。

「別動,米格爾。」

看到身旁的米格爾直起了腰,十樹吾一低聲喊道。

仙石文藏正閉著眼睛。

隨著臉上肌肉的跳動,火焰停滯了。

仙石一動也不動。

十樹吾一、天星清八、關根十郞都沒有任何異常變化的感覺。

過了很長時間。

在這期間,仙石文藏自言自語地說著,用那種超越時空回溯到四百三十七年前的透徹的意念在說著。

他談話的物件就藏在身旁一顆大樹的樹梢上,是個乾瘦的矮老太婆。那老太婆剎那間,動了殺心,被仙石文藏發覺。仙石文藏剛發覺那老太婆就消失了。

其實,那老太婆並沒有消失,她還藏在原米的地方。只不過把自己變成了一塊冷冰冰的沒有熱量的化石。

仙石文藏的意念碰到化石就不起作用了。

那種能超越時空的意念對藏在50米外大樹樹梢上的小老太婆卻沒辦接通過。

他的意念被擋了回來。

他被冷冷地堅決地拒絕了。

仙石文藏張開了眼。

這時,誰都聽見了從樹梢那邊侍來的微弱的聲音。

「老頭子。」

十樹吾一喊了一聲。

「可怕的活物。」

仙石文藏將視線投到鋁製杯上。

火光照著他滿是皺紋的苦悶的臉了。

4

帕卡斯。

使得·揚克,黑人部隊總指揮丹尼斯·李,以及黑人殖民地頭子羅德·馬特洛克不得不一起商量最後決策。

「怎麼,不願合作了?」

揚克滿肚子不高興。

「不幹了。」

李一邊嚼著口香糖一邊說到。

「你想違反協議?」

「違反協議的是你們!我們事先說好了的,我們的宗旨是建立黑人王國,所以才到cia這裡來當僱傭兵的。當然,我們知道你們在這兒搞秘密研究。為了保護這項秘密研究,我們替你們和kgb打仗。然而,情況卻發生了變化。巴西政府制定了保護亞馬遜流域熱帶雨林政策,如果是這樣的話,哪還有什麼王國,見他的鬼。不久,馬特洛克和他的同伴就會被趕走,帕卡斯將變成一座廢墟,什麼屈王國。加上你們的打法也太臭了,使用科恩那特·埃賓魯特兄弟就是一例。還有,給布拉博他們三十八個白人女奴將其收過來也是一例,結果如何?那幫人帶著白人女人跑了。如果僅僅是逃跑了倒還不算什麼,該死的四個日本人(東洋人)殺死了大半布拉博人將那三十八個女人奪回,這些女人被帶到了馬拉烏斯,這樣一來,巴西政府肯定要公諸於世。現在很難說,人口販賣組織還能不能進入腹地,不久就會真相大白的。對巴西政府來說,這是禁止開花塞多羅的最好的口實。」

李露出潔白的牙齒。

「禁止開發亞馬遜河流域,是巴西政府的一廂情願。總之,你們是按條約規定而來此地的,如果你們不遵守條約規定的話,我想你們也知道這將意昧著什麼。」

「不意味什麼。總之,我們現在對你們的秘密已瞭如指掌,這就足夠了。」

「……」

「按規定應給死傷者以補償。他們應該得到撫卹金和路費。我想,在這個問題上,我們不會保持沉默。」

「你應該重新考慮這些問題,李。現在我們談下面的問題,你認為我們的敵人會不會就此罷休。」

「我看cia這下完了。」

「彼得·揚克!」

馬特濟克的聲音有些發抖。

「這帕卡斯是靠我們的努力才變威現在這個模樣的,我想申明一下,我們從沒有隱瞞研究所一事,其實也沒必要一定要知道。我們是在勤勤懇懇為國家盡職。但是,你們一邊說是建設黑人王國,卻把多數的黑人婦女當作性交奴隸使用,這是難以容忍的事情。當我們知道你們的目的是想抓到綠色人後,利用綠色人來改造人類後,感到這如同在我們的脖子子上插上一把刀,這是對神的冒犯。你們不論是對黑人還是綠色人到底是如何打算的,我現在正式宣佈從今以後我們將不與你們合作。如果巴西政府禁止開發的話,我們直接和巴西救府談判我們的建國計劃到此結束。但是,我們打算從我們的殖民朋友那裡得到一塊不大的領地。」

老馬特洛克非常數動,聲音顫抖地說完了這些話。

「聽見了沒有,揚克?我們再也不想打了,違反契約的是你們。你們必須賠償違反條約帶來的損失。」

「……」

揚克啞口無言。

揚克和cia八十二個機要員達成最後的協議。

原來的二百多個機要員現在減少到八十二個。有些是被布拉博人所殺,有的被綠色人殺死,還有些是在同kgb衝突中死傷的。

沒受傷的只剩八十二個。

這一來,揚克被逼得走投無路了。

而研究所的科學家們還不知道事態已惡化到如此地步。如果讓他們知道的話,很可能在第五研究部長查爾斯·漢克的帶新下,所有的工作者放棄研究返回本國。

這是揚克感覺走投無路的原因所在。現在,揚克只有孤注一擲了。只有幹掉艾米莉·塔溫聖特,才可能掩人耳目。因為對國內驚人的通貨膨脹而深感頭痛的巴西政府一直寄希望於亞馬遜流域開發。

於是,巴西政府出臺了國際綠色保護組織巴西第一次會議。

那麼帕卡斯不得不盡早關閉。

研究人員只有遣送回國。

而將三十八個白人性交女奴給布拉博以換取他們同kgb打仗賣命,這一行徑很可能受到世界各國的攻擊。

這是巴西政府手中握著的一張王牌。

塞多羅大概得歸還,歸還五百萬公頃的塞多羅,也許還能勉強遮掩些醜聞。

一想到這些,揚克不禁感覺十分淒涼,但他還想孤注一擲。

「想不到損失如此慘重,但是,我們決不能就此罷休!」

「仙石文藏他們一夥接受巴西政府的意向一心要同綠色人接觸。他們現在正向綠色人接近,我們必須將仙石文藏全部消滅。」

揚克的失敗,全是仙石文藏他們帶來的。

再把艾米莉奪過來,一切都解決了。

為了對付仙石文藏他們,揚克想盡一切辦法。

發射的的熱線跟蹤導彈,被仙石文藏他們躲開了。

毒蛇計劃同樣也失敗了。

原始的魔性的凝視也失敗了。

科恩那特·埃賓魯特六兄弗也絲毫沒起作用。

所有的辦法都嘗試過了,還是制服不了這四個東洋傳奇人物。

「怎樣才能消滅他們呢?」

副主任漢斯·赫羅加說。

「有辦法了。」

「什麼辦法?」

「同kgb聯合。」

「和kgb聯合——你不是在說胡話吧?」

聽了這話,赫羅加已放棄了十分之九的希望。

「不能說沒有一點把握。」

揚克和kgb之間的正面衝突只有兩次,然後雙方都退了回來。雙方死傷都是近二百名,傷亡慘重。參戰的黑人精銳部隊已經喪失了戰鬥力,對方的僱傭兵也是同樣。共產黨游擊隊雖然非常熟悉山地戰,但也因為仿亡人數過大而失去了戰鬥意志,只是保持沉默。

kgb對國際綠色保護組織巴西第一次會議一事也知道。

現在,戴阿古拉和塞多羅處於同樣的境地。

「我想大約就是因為第一次會議宣言的緣故而保持沉默的。我們沒法和戴阿古拉取得聯絡,只有我們雙方合作,就能消滅那幾個東洋人。消滅了他們,我們就可以撒下枯葉一舉抓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