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愛你不代表會娶你

這個故事講的是約會守則中的一個陰暗的小秘密。幾乎所有人都遭遇過這種狀況,不管是作為其中的哪一方。

傍晚時分,兩個男人正在普林斯頓俱樂部喝酒。他們是大學同學,畢業之後一起搬到了紐約。大學時代,他們也曾是風雲一時的帥哥。但步入而立之年後,他們的風采漸漸不及當年,腰上的一圈肥肉怎麼減也減不下去了。好在友誼尚存,他們仍是無話不談的摯友,可以從減肥聊到女人——這種親密關係在男人當中可不常見。

沃爾登剛在一個律師事務所裡晉升為合夥人,並和一個皮膚科醫生訂了婚。斯蒂芬是一個電視臺的製片人,和女朋友交往了三年,感情很穩定。

沃爾登很不習慣自己一個人住。他的未婚妻出差去參加一個關於膠原蛋白的行業會議,讓他覺得很孤單。每當這種時候,他都會想起曾經度日如年、寂寞空虛的那段日子,想起那個曾經給他慰藉的女人。

沃爾登是在一個派對上遇到那個女人的。他還記得她當時穿了一件黑色的低胸小禮服,露出傲人的胸部。去玩的都是俊男美女,但她卻相貌平平。不過黑色的長卷發很搶眼。「女人總是會有一點兒東西吸引你的。」沃爾登說著,啜了一口馬提尼。

這個叫莉比的女孩獨自坐在沙發上,似乎在自得其樂。另外一個姑娘走過來,在莉比的耳邊說了些什麼,讓莉比哈哈大笑起來,但她並未起身。沃爾登當時正站在沙發邊上喝著瓶裝啤酒,觀察在場的漂亮姑娘們,準備伺機而動。莉比碰上了他的目光,對他微微一笑。她看起來很友好。於是他坐了下來,把這兒當成暫時的港灣。

他本來打算坐一會兒就走,去和那些美女們搭訕,但他沒有。莉比在哥倫比亞大學唸的本科,在哈佛唸的研究生。她和沃爾登談論法律,給他講她的童年——那時她還和四個姐姐住在北卡羅來納州。她只有二十四歲,但已經為她的紀錄片籌集到了足夠的資金。她向前坐了坐,拿掉沃爾登外套上的一根頭髮。「是我的。」她大笑著說。他們聊了很久。他喝光了第二瓶啤酒。

「你想來我家嗎?」她問。

他當然想。他很清楚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上床,然後回家,把這件事忘得一乾二淨。就像其他紐約男人一樣,沃爾登會把遇到的女生迅速分類——一夜情型、準女友型、多夜情型……那時候,他周旋於很多女人之間,他的客廳經常上演一哭二鬧的戲碼,有時候甚至會發展到「三上吊」。

而莉比立刻被他歸於一夜情的那類。她不夠漂亮,所以上不了廳堂。

「我說,這到底是什麼意思?」斯蒂芬打斷了他。

「我就是覺得她太醜,配不上我。」沃爾登解釋道。

他們到了莉比的公寓,位於第三大街一棟高層建築裡的兩室一廳,她和她的表妹一起住。她開啟冰箱,拿出一罐啤酒。沃爾登看著她彎腰去開冰箱門,突然覺得她有點兒胖。她轉過身來,開啟瓶蓋,把啤酒遞給他。「我就是想讓你知道,」她說,「我很想和你上床」。

漂亮女孩絕對不會說這種話,他一邊想一邊迫不及待地把酒瓶放在一邊,開始脫她的衣服。他輕咬著她的脖頸,猛地拉下她的胸罩,連內衣釦都沒解。他剝掉她的打底褲,發現她居然沒穿內褲。然後他們就進了臥室。

「我發現我變得很肆無忌憚。」沃爾登說,「因為她不是美女,所以我可以胡來,不用顧忌任何事情。風險越低情緒就越高,一點兒壓力都沒有。因為我知道我絕對不會跟她有進一步地發展,所以完全不用考慮後果。」完事之後,他抱著她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的時候覺得神清氣爽,」沃爾登說,「非常放鬆。有時候一夜情讓人覺得痛苦或者後悔,但是和莉比在一起,我的心裡很寧靜。但當我發現我居然對她產生了這種情感的時候,我覺得很恐慌。我已經很久沒這樣了。我不得不趕緊離開。」

他把手插在口袋裡,慢慢地踱回了家。那時是冬天,他把他的手套落在了莉比家。

「這種事情總是發生在冬天。」斯蒂芬聳聳肩。

「真正的知己」

沃爾登幾個月都沒有再見到莉比。他越來越糾結,覺得如果她再好看點兒的話,他早就追她了。他一直在幻想和她在一起的場景。兩個月後,他終於按捺不住了,他打電話約莉比共進午餐。他們閒聊了一個下午,然後去了她家,重溫舊夢。之後他們開始頻繁地見面。他們住在同一個區,經常一起出去吃晚飯,或者她下廚做飯給他吃。「我發現在她的面前,我可以很自然地聊到我內心深處的情緒,」沃爾登說,「我甚至能在她的面前哭出來。我告訴她我最隱秘的性幻想,然後她會幫我實現。我們甚至考慮過和她的一個朋友一起上床。」

「她也和我說她的幻想,那些想象絕對讓人自嘆不如。」沃爾登說,「她還讓我打她的屁股。她也有秘密,但總的來說她非常實際。我總在想,如果她外表不是這麼普通的話,她還會不會有這麼豐富的內心世界。你知道的,如果你不能當美女,那至少你能當個有趣的人。」

那段時間,莉比也有一些追求者,但用沃爾登的話說:「那都是些蠢貨。」沃爾登一點兒也沒覺得受到威脅。

他認識了莉比所有的朋友,但卻從未帶她見過他的朋友。他也從不和她一起過週末,或者花一整天陪她。他們從來不一起出席派對。「我不想讓她有任何錯誤的期待。」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