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邁著碎步走來。
「怎麼啦?」
她用學會的日語問。
「只想透透氣,愉快吧。」
斯波用英語回答。
「太飽了!」珍妮用英語回答,面頰也潮紅了。「今後,我還會來這兒的。」
她說完,長長的腿又踏著小草,搖搖晃晃地往回走過去了。
「——她就是過去的那個金小姐嗎?」
斯波自言自語道。
這是性格開朗、活潑的美國姑娘;一個忘掉個自己故鄉,沉溺於高階飯館、宴會,臉上總是帶著笑意的美國姑娘;那個完全忘卻了那些痛苦的經歷的美國姑娘。
現在,她已經沒有仇人了,她也不用再害怕誰搶走她了。
縣警已將敲爵士鼓的矢代幻太和逼迫金賣春的上田春雄逮捕。在暴力集團裡,上田是星野的上司。矢代利用到東南西亞演奏旅行的機會,獲得了興奮劑,把它藏在自己的樂器裡悄悄地帶回到日本,交給上田。
縣警和青森地檢根據情報,在交接毒品的現場,逮住了上田和矢代。
星野也被捉拿歸案了。他除了違反麻醉品取締法外,違犯有其他多種罪行。例如:侵犯格飯館,對淙子、梓施以暴行,進行監禁,強制結婚。另外,還有命令組員殺害巖本先婦的嫌疑。
星野和梓的婚姻解除了。地檢廳同意了他倆的離婚。
金徹底的從危機中解脫出來了。現在,她不再是以前的金了,她已是幸福的珍妮了。
黑木淙子、梓母女倆也獲得了自由。能安寧地生活了。
唯有斯波的仇人,死對頭還活著。
——那男人,到底是誰呢?
在薪瀉,斯波被推下海,不明來歷的男子卻救了他。不論斯波怎樣地查詢,總是找不到那個人。
——還有,那批貨物從新瀉到底運到什麼地方去了?
「檢察官先生!」
喝得酩酊大醉的泡田,一搖一晃地走了過來。
「怎麼啦?」
「檢查官先生,我,我在想,你在近期內要離開‘孤北丸,吧。」
「離開‘孤北丸’?你怎麼會想到這個,誰告訴你的?」
「哦,這不是船長說出來的。現在,一個個的事件都圓滿解決了,每一個人都很高興,檢察官先生。我想,檢察官先生不會是那種永遠呆在‘孤北丸’上的男人——可是,我啊,我……。」
泡田舉著杯子,歪立著,哭了起來,好一會兒才止住聲:
「我是做過壞事的傢伙,檢察官先生。你卻沒有瞧不起我,我,我感到非常高興。船長已經得到了母親,還有他的妹妹。檢察官先生,你要拋棄‘孤北丸’,遠走高飛了。船長也要離開‘孤北丸’,到陸地上去了。我,我自由自在的生活也要到此結束了。」
泡田悲哀地說。
「我不會離開‘孤北丸’,廚司長。還有,船長也不會遺棄你們,一走了之,我敢擔保,放心吧!」
「那……」
這時,堅野走來。
「哦,泡田,你幹嘛,怎麼抽起羊角風來啦?」
堅野不解地看著泡田擦著眼淚。
「嗨,廚司長在動感情呢。」
堅野嘲笑地說道。
「在這個時候傷感,簡直是大傻瓜。藝妓正州叫呀,快去吧。」
堅野泣完,拉起泡田往裡走。
珍妮拿了水來,給斯波的酒里加水。
「跳過舞了……!」
波斯沒回答。
在遠處,有一個大水池。水池旁,站著包木和她的母親。
「三十四年了,終於又相見了。」
「是啊。」
斯波將視線從那裡又移了回來。
一輛計程車在正門前停了下來,從車上下來一位男子。他沒有向大門走去,而是朝著斯波處走過來。
「久違了。」這人將手伸向斯波和珍妮,「無賴船果然厲害哩。」
這男人笑說。
他就是昭和海上保險公司的內村龍太,招呼後,金去拿威士忌。
內村隨意地在石凳上坐下。
「包木君終於找到母親了?」
剛坐下,內村一扭頭,看見了水池旁一位老婦人的身影。
「我給你帶好訊息來了。」
內村又將目光移到了斯波身上。
「除去最初支付的外,酬謝金剩下還有共八千萬日元。」
說著,將支票遞給斯波。
「八千萬?……」
斯波將支票放在陽光下晃了晃。
珍妮端來了摻水的酒。斯波把支票遞給珍妮,讓她交給船長。
「船長會高興的。」
「現在起,你也會高興的。」
內村呻了一口酒。
「我……」
「世界投保聯盟決定在東京設定‘遠東地區調查事物所’,並且,決定常設。」
「……」
「遠東地區調查團曾經臨時設過,現在要改為長期性的。專門懲處保險金詐騙犯。因為現在艦船覆沒事件猛增起來。」
「那我……」
「有威望的賽璐珞損害保險公司投名,要求請你出山。認命你為遠東地區調查事務所的所長。」
「……」
「對你的聰明才智。賽珞璐公司予以了高度評價。」
「那麼巧,我……」
「請聽我說,」內村湊到斯波旁繼續說道:「辦公室就設在銀座的損害保險協會大廈,工資月薪為三百萬。而且,並非整日呆在辦公室裡。也就是說,你平時照常呆在「孤北丸」上,也沒有關係。只是在發生了要探偵的事件時,才去上班。那時,還需要‘孤北丸’進行配合。遠東地區調查事務所已決定僱下‘孤北丸’作為調查船。」
「那是……」
斯波語塞。
「關健的在於人。單純是強化組織,也不可能戰勝強有力的對手,原因就是沒有人才。只要有了人才,給破格高薪,也沒關係。各個國家的保險公司在這方面,措施都採取得很有力。」
「……」
「第一賽璐珞已看中你和‘孤北丸’的包木一膳。當然,我們公司也向他推薦了你和包木。我想你們不會拒絕吧……」
「是的。」
斯波點頭同意了。
「那,我現在去同包木寒喧寒喧。」
內村說完,站了起來。
——關健的是在於人嗎?
斯波心中問道。
斯波並不認為自己很有眼力。其實,他認為自己不是一個辦事穩重的人,而是一個出主意的人。所長這一職務,自己不適合,倒很象為包木安排的。
此時,斯波又想起自己差點喪命的那次經歷,想起了解救自己,而不告姓名就離去的男人。
「我一定要找到這個人。」
少年廣行和「波奇」踏著草叢走來。
「波奇」的步伐格外輕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