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同仇敵愾(2)

喋血香島 西村壽行 第2頁,共2頁

於是她只好將他拋棄在樽口,希望能有一個好心人出現。

一善站在海邊。目望著晚霞映入海中。

而淙子暗藏在陰暗處,咬著牙,關注著一善的動靜。

一個船伕,經過一善身邊時停了下來,和一善說了幾何話,就帶著他乘上了孤北丸號。

淙子看在眼裡,心裡難受,長時間都不能從藏身的地方站起來。

淙子以後便流入青森。發現了招聘女傭的廣告,前往應聘了。

第二年,中原向她求愛,淙子便成了她的小妾。

三年後,淙子擁有了一家小型的高階飯館。在金錢上,或多或少能夠自由支配了。這時,淙子立即開始著手尋找一善。街上貼出了新辦的興信所的廣告。淙子把尋找包木的事託給了巖本高廣,他是一位年輕男子,獨身,總是無所事事。

大約半月後,就有了回答。

金木一善或者叫包木一膳,由孤北丸船長小縣廣太養育。

淙子看著調查書,不禁淚流滿面,兒子被人領走的一瞬,始終不能忘記。自那以後,再也沒有見著包木了。如果小縣廣太發生了什麼事,也許兒子還能夠重新返回懷抱。但只要小縣廣太還健在,兒子就不可能屬於自己。

——值得慶幸的是,小縣果真平安地養育著自己的兒子。

淙子想起這一切,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流淌著。

淙子與巖本選成協議,每年秘密調查包木一膳的動靜二次。

一膳上小學。

淙子由巖本領路,到校門見到了一膳。一膳十分氣派,相貌堂堂,精神充沛,感覺不出憂愁。

一膳上中學。

初中,高中,淙子都曾在校門、校園的一角,注視著自己的兒子。淙子一眼就能認出一膳。每年,巖本都拍二次照片送來。一膳一次比一次更大,更成熟起來。

—膳進入東京水產大學學習。

看來,一膳已經不能回到自己懷中了。他已長大,成為具有獨立性、生存能力極強的堂堂男子叔。啊,成長太快了。無論有什麼事,淙子都不能站在一膳面前了。

淙子仍繼續叫巖本調查著。她知趣地遠遠地注視著包木不去打擾他。

一膳加入了獨航船。

淙子至始至終沒有將包木一膳這件事告訴中原,對梓也保持著沉默。她把它深深地隱藏在自己一人心中。拋棄兒子的痛苦心情,一直折磨淙子長達三十多年。他只有靠持繼對兒子進行密切的關注來彌補這一切。

梓知道自己還有一位同母異父的哥哥,還是昨天的事情。

母親淙子被監禁在病室,不允許打電話,也不允許出格的大門。

格己成了星野個人所有,併成了暴力團組的辦事處。當然,星野也住在了這裡。此外,每晚還有七、八個組員在此住宿。

梓為了照顧星野和組員,忙得不可開交。與女奴沒有什麼兩樣。不許偷懶,不許說話。表情稍有憤然之色,就會立即遭到無情地毒打。星野是一個兇殘無比的人,他毒打梓,必定會使梓昏過去。即使母親出面勸阻,也無濟於事。星野總是命令她脫去衣服。然後對著她又打又踢。殘酷的體罰直會持續到梓爬在地上,請求僥恕為止。

不久,梓作為星野的奴隸,不再感到痛苦了,她認為這是命中註定的,大約在一個月前,星野提起要將格賣掉。他聲稱,要用賣格的錢為母親修一幢晚年安身的房屋。

星野強行逼迫梓答應他的要求,並幫他脅迫母親同意。

母親一聽,氣得怒吼道:

「這座格是用我的血和肉建築起來的,絕不給你們。」

星野逼道:

「你生病了,還不是準備給你作養老之用。」

母親正顏厲色道:

「趁沒有人看見時,你們快滾吧!」

母親氣得半晌說不出話來。

星野叫道:

「財產,女兒也有一半。梓為了拯救中原,不惜身子,伺候了那傻瓜達二年之久,這些都是為了格。公平些,梓也應該分一半,這點權利總有吧。」

星野見母親不說話,不禁勃然大怒。

「拿去作抵押該是你了吧,取回一半獎金,我就帶梓一走了之。」

不等母親說話,他就帶人開始搜家。

母親被監禁在一間房內。

星野他們大約搜了一週,契約、印章都一無所獲。

母親冷冷注視著這場浩劫。

星野無法,只好再次威逼母親。他兇很地將母親抓起來,一掌打了過去,大聲吼叫:

「只要不交出權利書,就將梓賣給香港的魔王手中,你呢,扔進大海。」

那天以後,母親就是上廁所,也會受到跟蹤。

梓意識到格會遭到掠奪,悲痛不已。母親也不能這樣下去,星野的要挾,無限的煩惱,母親已日漸衰竭,遲早都會將契約交出來。沒有法子,這都是自已招來的禍害。如果賣掉格,星野多少還會給母親些錢,作為養老之用,那母親就有了依靠。只要自己跟從星野,作他們的奴隸,還是能夠活下去的。

梓的心已經死了。

星野的脾氣一天一地暴躁,兇殘起來。梓遭到的不是辱罵,就是痛打。

一天,興信所的巖本來探望母親的病情,巖本在組員的監視下,來到病床旁。他心驚膽顫,失魂落魄,才知道格早已變成了地獄。草草探視後,就趕快逃走了。離開時,母親對巖本說,向一膳問好。

一膳到底是什麼人,在場的梓一點也不知道。從名字聽來,好象是巖本的幫手什麼的人物。

巖本三天後,在新瀉港被殺。

包木,圓形的金木。

轉告金來一膳。

金木的母親正等待營救。金木的……

巖本還沒說完,就死了。

巖本的太太隨即也被害了。

一天晚上,看完報道巖本被殺的訊息。星野質向梓:

「你有位兄長嗎?」

「兄長?」

梓吃驚地反問。

「弧北丸是很有名氣的,船長便是包木一膳,他可能是你的同母異父的兄長。你媽想叫你兄來救你們,懲罰我們。但是,很遺憾,巖本這傢伙,捲入這裡面,卻被殺了。」

星野冷酷地說。

聽了這些,梓才知道母親還有一位名叫一膳的兒子。同時,明白了巖本被害,必定是星野所為。因為星野對向一膳問好這句話有疑心,便把毒手伸向了巖本。巖本來到新瀉,在港口附近,被人攔住毒打,只好吐出了真實意圖。暴力團的人們不放過他,依舊沒命地毆打,直到他們以為巖本沒命了,才罷休。然而,巖本卻還活著,爬起來,去孤北丸報信。

梓不知道有這樣的事,在黑暗中,她感到十分害怕。

儘管母親隻字未提兒子的事,但梓相信這都是真的。

她要去問母親。

在報紙上,載有包木一膳的頭像。

與蘇聯國境警備從的警備艇作戰,營救日本漁船,解決了爭端。在海上保安廳享有名氣的是無賴船的船長,就是他包木一膳。而這一個包木一膳就是三十四年前,四時歲被母親拋棄在小樽港的自己的異父哥哥。

——是媽媽將他拋棄的?

母親的祖先墳墓在小樽,梓想起來了。

她不由地顫抖起來。

星野又一次向她施暴。

他抓住梓的rx房。

「喂,做啊。」

星野命令道。

梓站了起來,點燃燈,將頭埋入了星野兩腿之間,用口執行著星野的命令。

星野命令道:

「愛撫一小時,直到醉了為止。」

梓無奈,只好滿足他的要求,她的嘴沒有任何感覺完全麻木了。

——真想殺了他。

梓含著勃起的東西,突然冒出這種想法。他在心中不斷地叫道:我有哥哥,我有哥哥,一個堅強的哥哥。現在只有病魔纏身的母親和自己。也許都會被星野折磨而死。不過,母親有堅強的兒子,自己有堅強的兄長。

早已心恢意冷的梓,心中湧起了殺意,想從奴隸般的生活中擺脫出來。

昨天,梓趁護理生病的母親上廁所之機,小聲地問道:

「我有哥哥嗎?」

母親簡單地答道:

「瞧準時機,給孤北丸打電話。」

梓又受到了體罰。

從柱樑上掉下來的繩子,綁住了梓的雙手,身上一絲不掛。這條繩子,是星野為了發洩性慾,進行體罰專用的。現在,這條繩子緊緊地勒住了梓的兩隻手頸。

一陣毒打,梓昏了過去。整個身體,腫了起來,變成紫色。

淙子也聽到梓在慘叫。

斷斷續續的尖叫,撕破了寂靜的夜晚。自從星野進入格以後。悲鳴聲從未間斷過。這些慘叫,悲鳴,彷彿來自地獄,令人毛骨悚然。寬大的格,現在受到了星野殘酷的賤踏,任星野隨心所欲發洩一切。這些聲音,在他發洩性慾,體罰梓時,都能聽到。特別是在性交時,他總是使用特殊工具,單純的性交,他得不到滿足,直到梓的悲叫劃破整個房間他才肯罷休。梓完全成了星野的奴隸。

梓的哀鳴,持繼不斷。

淙子在自己房內,猜想:

「這次體罰,大概是因為梓給孤北丸打電話了吧。如果如此,包木一膳就會來了。如果救援失敗,格立即就會成為星野所有了,不堪忍受的日子就要來臨了。

——包木一膳。

淙子一邊聽著梓的慘叫,一邊追思著在小樽港一膳站在那裡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