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北丸是條很小的獨航船。船員們也都是一群四處流浪偶然聚在一起的男子們。孤北丸不斷在遠航著。在航海中,他們失去了人生的許多歡樂,因而大家相互關照,用各自的友情填補著心靈的空曠與寂寞。同時,都對小動物寄予了濃厚的感情。
然而,這一切無論怎樣也取代不了來自母親的關懷和撫愛。
三十四年間,母親的八生。
拋棄兒子,在三十四年後,又不得不尋求兒子的援助。
對母親來說,這是痛苦的,母親這些年不來找我難道僅僅是由於拋棄了兒子的內疚嗎?除此之外,還有沒有件麼其它不可言喻的東西呢?
包木這樣想到。
遠遠地,一條漁船,離巷了。
目送著漁船遠去,包木倒在了沙發上,伸手拿起威士忌,倒入杯中,剛把杯子送往嘴邊,手就停了下來。
船上時電話響了起來。
包木看了一眼鍾,已是午夜兩點半過了。包木站起來,拿起電話筒。
「也許是襲擊失敗者的暴力團打來的吧。」
他這樣想著,開口道:
「這兒是弧北丸。」
沒有回話,對方一直沉默著,許久,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好啦!」
包木有些生氣。
「哥哥——」
包木正要結束通話電話,聽筒裡傳來一個壓抑著的女人聲音,隱隱還有哭泣聲。
「你電話打錯了。這兒是獨航船,孤北丸。我叫包木一膳。」
包木聲音冷酷無情。
「哥——」
低小的聲音,完全變成了哭聲。
「你是誰?」
「你妹妹啊!妹妹梓,……母親……」
「……」
「母親說,希望你立即來一趟。有非同小可的事……」
「等等。」包木沒有注意到「梓」這個女人的詞彙。「我是包木一膳,你知道嗎?」
忽然,包木感到渾身發冷,好似一股寒潮襲來。
「是的,快來……」
「什麼地方?」
「格飯店。問問計程車司機就知道。」
包木彷彿一下子全明白了過來。
「好吧。」
包木切斷了電話。然而趕緊用船內電話呼叫斯波和胴澤。
包木把電話的事告訴了斯波,請求斯波替他分析一下格飯店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剛才電話裡說,要知道格飯店只要問問計程車司機就行,這意味著將在青森是一家很有名氣的飯館。梓的聲音顫抖,必定是不可忽視的事情。
「也許是暴力團設的圈套吧?」
斯波有些不安。
「把格飯店作為殺場?」
「是這樣的。」
「去看看,就明白了。」
包木相信,梓這個女人聲音中,充滿了恐懼,絕不可能是在演戲。
「等等。」斯波拉住了包木。「如果格是一家高階飯館,那麼,肯定有治安人員,警察也會經常出入。然而,剛才打電話的人沒有向警察求救,肯定是不好告訴警察的事,還是小心為好。」
斯波認為,按一般的情形,包木的母親應該是格的經營者。不用說,巖本夫婦被害,孤北丸駛入青森港,她全都知道。但仍舊保持沉默直到現在。這其中定有許多難解的謎,今晚這個電話來得這麼的突然,包木一定得多提防才是。
「我和你一起去。」
胴澤請求道。
「船長,我也去。」
中股也說道。
聽到訊息的全體船員,一起到了船橋上。
「不行,機關長留下,天亮前將孤北丸駛出港口。」
包木命令道。
「我不值班。我,一定要去!」
堅野堅決請求。泡田和堀也隨聲應和,要隨包木一頭去。
「好吧。機關長和堀留下,保護孤北丸。堅野和泡田跟我走。」
包木望了一眼斯波。
斯波點頭贊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