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波繼續看著空間。
「也許不對?」
包木止住了笑。
「我覺得保險公司說的好象有點道理……」
「哦?」
「確實海上保安廳、保險公司、警察都喜歡懷疑人。這是他們的職業特點,正因為如此,他們有一種特殊的感覺。」
「喂,喂。」
包木止住了斯波,包木看著斯波的側影,突然覺得不想知道其原因。
「那海上遠洋公司……」
「我想他們會弄沉‘榮盛丸’。」
「那他們怎麼幹?」
包木取出香菸。
只是弄沉「榮盛丸」他們是一分錢也得不到的,船沉前必須把貸轉移到其他船上。但這又不可能,出港後一直受到巡邏船的監視,還要受到勞埃德保險公司僱用的偵探船的監視。在海上和其他船接觸只有有短的時間,而要轉移貨物至少需要近二小時。離開相距十五英里監視的巡邏船隻要三十分鐘就能到達現場,把他們全部抓住。
最重要的是在海上不可能轉移的。
「確實在海上是不可能轉移的。」
斯渡把視線轉向包木。
「那在什麼地方進行?」
「不知道。」
斯波緩緩地搖搖頭。
「你說得可太玄了。」
說雖這麼說,胴澤的表情也變得迷惑不解起來了。
斯波又疑視著空間。
長時間裡,大家一聲不吭地沉默著。
「是不是把貨裝上了‘榮盛丸’?」
斯波問包木。
「當然,內村、倉岸管理員、搬運工和保安廳都在監視。」
包木在想這句話到底什麼意思。
「植松船長和船員都保證不是頂替的嗎?」
「能……。」
內村已經確認了,而且……。
這次是包木把視線移到了空中。
「那‘榮盛丸’是不是假的?」
斯波問。
「就是它!」
包木已經知道和內村談話時感覺到的是什麼東西了。
「你們在說什麼?」
胴澤奇怪地問斯波。
「和旁邊錨位連線的‘榮盛丸’也許是假的,是同一型別的船。把貨裝在這條船上,出港……。」
斯波閉口不說了。
「我還是不懂。」
胴澤說。
「是這樣的。」包木解釋道,「假的‘榮盛丸’在這裡裝貨,而真的‘榮盛丸’就是這次要沉的船等在航線上,例如在島陰。假船到後,真船就開始航行,當然還要交換船員。假船就等在那裡,等真船走遠,巡邏船追蹤後又開始航行,假船裝有七億日元的海帶根,而真船裝有石頭什麼的,和海帶根同等重量的東西……」
「混帳!」
胴澤叫道。
「拿海圖來。」
包木匆忙整理桌子。
中股攤開海圖。
「在這兒。」
包木指著一個地方。
「是奧尾島?」
胴澤插進來看。
奧尾島在函館的渡島半島的西面,只相距二十公里,中間夾著奧尾海峽。
從小樽出發南下的船除內陸船外,都必須從奧尾島西面的海上通過。
包木發現,當假「榮盛丸」進入奧尾海峽後,雷達追蹤的巡邏船無法進去,只有從西面的海上通過。因為是雷達監視,應儘可能靠近,只能相距十五英里。
雷達能跟蹤進入海峽的「榮盛丸」,可是當「榮盛丸」到了島邊時,雷進卻無法跟蹤,只有等它從島裡駛出來,用不了多久,「榮盛丸」就會重新出現,時間雖短。但只交換船員,時間完全來得及。
這時,巡邏船會仍然確信無疑地跟在後面,也許還會用望遠鏡確認船名。從北面進入海峽的是一隻船,從南面出來的也是一隻船,監視船隻根本不會對此產生任何懷疑。
假的「榮盛丸」將避開內陸船的航行時間,那時當然只有一隻船進入海峽。
監視船沒有理由懷疑它。
真「榮盛丸」開走後,假「榮盛丸」會匆匆塗掉船名,用油漆寫上新的船名,這隻需要兩個小時就能完成。
「計劃得真好呀。」
包木從海圖上收回目光。
他把視線移向斯波。
「太狡猾了。真想上去揍它一頓。」
胴澤興奮地對包木說道。
「好是好。不過……」斯波反對道:「按計劃,真‘榮盛丸’會在監視中沉沒。我們儘可放心。而我們最好去跟蹤假‘榮盛丸’,那艘船裝有七億日元的海帶根的,我們要弄清楚他要把貨唧運到哪兒。我想這樣的事不會只有海上遠洋公司參加,肯定還有其他組織。那時,我們就可以一網打盡。」
「是呀,這個方法更妙……。」
胴澤看著斯波,表情也輕鬆了。
「首先要弄清楚旁邊那條船是不是‘榮盛丸’,如果是假的,那船長說的就百分之百的正確。當然,先不去弄清楚也可以,本船可以先出海,看奧尾島的東面是不是停有同樣型號的船隻。就這樣,我們停在一個地方用雷達監視。」
「讓保安廳去查吧。」胴澤主張。「一查船籍薄,就能知道是真是假。」
「不,」斯波搖搖頭,「船籍薄上肯定是‘榮盛丸’,連船員也不會錯。肯定在很早以前就改了船名。他們採取了萬無一失的辦法,不會找到證據的。而且他們要是察賞到我們在懷疑船名,那就糟了。」
「……」
胴澤不說話了。
包木也默默無語了。
「但我還有一個疑問,有沒有完全相同的船?」
「有。」包木回答道,「這沒問題,只要去掉油漆,就完全一樣了。」
「那就好了。」
「等等,」中股開口道,「那條‘榮盛丸’是不是從新瀉的北辰海運購買的?」
「不是這條,而是停在奧尾島的那條船,確實是從北辰海運購買的。」
包木回答道。
「那馬上就能知道這條‘榮盛丸’是真是假。」
中股說。
「你準備怎麼幹?」
「只要能進入輪機室就行。」中股對胴澤說,「我在那條船時,手下有個年輕的輪機手,在鐵梯子旁用鋼針刻上了他戀人的名字,這是永遠不會消失的。如果沒有,那就是假船。」
「這方法好。」
胴澤大聲叫道。
「但你怎麼進去?」
斯波問。
「這問題很簡單。派個人到旁邊那個船附近,假裝喝醉了酒,要到船上去小便,肯定會引起爭吵,我們就擁上去,輪機長就趁亂到輪機室去。」
「辦法倒是不錯,但警察來了怎麼辦,我們就不能出海呀。」
「是呀。」
胴澤雙手交叉著。
「八千萬喲……」
中股嘟囔道。
包木站起來,把剩下的咖啡倒入杯中。然後,又拿著杯手回到沙發上,默默地呷起咖啡來。
「你為什麼會想到‘榮盛丸’是假的?」過了一會兒,包木向斯波問道。
「他們在海上是無計可施,而裝貨又需要時間,所以就想到了。」
「不過平時不會產生這種聯想吧。」
「我想大約是八千萬的功勞吧。」
斯波不由得笑了。
「你以前到底是幹什麼的?」
包木直直地看著斯波。
「大約在一年前,是東京地檢特搜部的檢察官。」
聽到這,中股正在喝的咖啡在喉嚨裡打了個轉,嗆得他拼命地咳了起來。
「是嗎?」
包木點點頭。
「一個早晨醒來,發現一個女人睡在身邊,說是我強xx了那女人,被免去了檢察官的職務。」
「你幹了嗎?」
胴澤語氣變了。
「沒有。」斯波回答道。他知道是落入了圈套。一個精心設計好的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