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也明白是碰上了地頭蛇。那女子一定是他的妻子。憑經驗他知道他應該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他急忙起身想離開屋子,伸手一推屋門,才發現門從外面給鎖上了。
他的神情立刻緊張起來,看來,只有向夥伴們求救了。
他趕緊拿起電話,發現電話也給切斷了。他情急之下,才想出寫紙條的方法。
現在,他正在房間裡踱來踱去。剛才寫的那張紙條能不能收到呢?如果救援還不來的話,就只能向警察報案了。不過如果他們砸碎門,闖進來可就麻煩了。
正在這時,那個女子走了出來。
他立刻把什麼危險都拋在了腦後。走過去,把她抱到床上,雙手扯開她的睡衣,兩隻肥大的rx房一下子就呈現在他面前。他的雙手輕輕地撫接著她的全身,他發現她比原來想象的要豐滿得多,她的腹部象大理石一樣光滑,兩條大腿在燈光下閃著誘惑的光芒。
「真迷人。」
堅野低聲說道。
「是嗎?」
她輕輕地哼著。
‘請吧,快點。」
她細聲細氣地催促。
「你丈夫在等著你。」
「別管他。」
堅野輕輕地嘆息一聲,手順著她光滑的脊樑滑了下去。女人在他的懷裡有節奏地顫動著……
過後,她輕聲地告訴他。她一直都在期待一個比她丈夫更強的人。
「女人就是這樣。」堅野想。「總是幻想遭到凌辱,被強盜綁架等等。總想當受害者。總是一副可憐像。」
「惠子一樣的。」堅野又想。
惠子是堅野初蠻的情人。初次見面,也是這樣性慾亢奮,不知疲倦。
然而事後惠子卻哭個不停,披頭散髮地要著堅野。
「強盜!強盜!」
每逢這種情形,堅野總是用雙唇封住她的嘴。她不一會兒會破涕為笑,猶如一朵帶淚的犁花。
現在,她也是這個樣子。
堅野有點疲倦地躺了下來,這個女人忘情地摟著他的脖子,兩人嘴對著嘴不住吸吮著。
突然門被推開了。
這個女人的哥哥健治走了進來。
健治本來要到大阪出差去的。有人告訴他這個訊息,就急急忙忙趕來了。
他氣沖沖地向堅野走來,手裡握著一把明晃晃的刀。
堅野見勢不妙,抓起褲子,衝到陽臺上。往下一看,有些頭昏,才想起這是四樓。
他翻過陽臺,扶著磚縫,向隔壁一點點挪過去。
屋裡響起了女子尖利的叫聲。
「危險。」
堅野不顧一切地移動著。腦手裡卻浮現出剛才的情形,她扭動的腰肢,浴後出水芙蓉似的神態,就象電影一樣在腦海裡過了一遍。
也有些奇怪,那男子打了電話後,怎麼在外面等了那麼長時間。大概,是和這女的一塊演戲吧。
以前是我算計別人,現在卻栽到了別人手裡。我現在這生死未卜,她倒好,什麼事沒有。不過,也許會被她丈夫打一頓。那樣也活該,是該教訓教訓她了。
「以後,決不再上當了。」堅野心裡越想越怕。
不過,他還是忍不住想起了她鮮紅的唇。
「你乾的好事!」
胴澤特別生氣。
他們剛剛把堅野救出來。不過,在「情人旅店」的門口,胴澤被守門的流氓打了一拳,正好打在眼睛上,眼眶都青了。
越中伸出手。
堅野在錢袋裡找了半天,才找出一萬五千日元。其餘的三萬五千日元,胴澤和中股先替他墊著。中股忍不住責備堅野。
「你呀,……。」
堅野紅著臉,簡略談了事情的經過。
胴澤嘆了口氣,命令起航。
一路上,大家都默默無語。
晚飯後,大家到操舵室集中。操舵室是船上最寬的房間,擺著沙發,用來作船員的社交場所。
船長把唱針往唱機上一放,音樂頓時流滿了整個房間。
大家都忍不住和著節拍跳了起來。
海潮聲一陣陣地送到大夥兒的耳朵裡,船身隨著海潮不斷地輕輕晃動著,潮溼的海風吹過來,透出一陣沁人心肺的涼意。
現在,有的是時間。大家三三兩兩聊起天來。
話題轉到了女人身上。
這真是十分要命的話題。
對男人來說,女人太重要了。這點連街上拾垃圾的人都明白。
賺錢,只是為了吃,只是為了填飽肚子。
可是,女人雖然不能吃,卻能給男人以生存的力量。
此刻船員們都夢想著身旁坐著個女孩。
然而環顧四周,大海茫茫,見不到一個人影。
連剛剛從女人懷抱裡掙脫出來的堅野也不例外地感到了這種缺憾。
一說到堅野,大家都嗤之以鼻。他不管走到哪兒,總勾引別人的妻子。
其他的人都只和飲食店的女招待說說話,或者和公共澡堂的女人調情。除了堅野,其他的人打死都不會和別人的妻子說話。連這類的話都不願說,更不用說細緻入微地追根究根了。
但是堅野卻每每引誘良家婦人,並且以此為樂,經常喋喋不休地向別人炫耀。
聽了他的話的人常常產生一種厭世感。婦人的不貞常常使他們感到噁心。船員不再感到她們的純純美麗,彷彿她們個個都被堅野抱過一樣。
尤其是今晚,堅野的表演太過分了。
堅野實在太無理了,他根本不在乎自己是個漂泊四海的船員。每次遇見女孩,就沉溺其中。確實,女孩子們都很喜歡他,特別是婦人。她們被引誘後都會跟蹤而至,迸發出連丈夫都未體驗過的熱情。今晚的老闆娘也不例外。
今天的事想起來也真好笑。那女子叫幸子,丈夫是個吝嗇的地頭蛇,且知道天天吃鹹菜,還很好吃醋,不願意妻子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幸子連一支口紅也沒有。丈夫為了掙錢,還讓幸子在客店裡和客人接吻,趁機抓住客人敲詐勒索一番。幹這種事不費力,錢又來得很快,常常五分鐘就可以得手二、三回。
不過,幸子從來沒有被丈夫以外的男人擁抱過。她曾經對堅野坦白過,以前,這種事連想都不敢想。今天這樣做還是第—次。
堅野想像著她丈夫象蛇一樣伏在外面等待的情景,心裡不禁暗暗好笑。妻子在屋裡和別人呆在一塊,他心裡一定很不舒服。
可當時幸子卻毫不在意,還說希望懷上堅野的孩子,如果是男的更好。
想到這裡,堅野感到很興奮。
時間還早,船員們紛紛不甘寂寞地又上岸了。堅野進了一家餐館坐下,他發現角落裡的一張桌子上坐著一個單身女人。真是個出眾的女孩。很苗條,又不是日本婦女那種羅圈腿,而且胸脯又很豐滿,簡直沒有什麼可挑剔的。這個女孩顯然在等人,看樣子大概也想玩一玩。
「有飯嗎?」
一個有些嘶啞的聲音問老闆娘。
「又是你呀……」
老闆娘不知為什麼,有些慌亂。
這個客人已經來了兩次了,進來也不點菜。他總穿著一件t恤衫,原來是白色的,現在卻變得發黑。從衣著上看不出他是幹什麼的。滿臉絡腮鬍筒直把他的臉都埋了起來。一看就知道是個生活放蕩的中年男子。
他伏在櫃檯前,表情奇特。靜靜地看著四周。
「喂。」
堅野向男的走去。
「你剛才說什麼?」
「我說向老闆娘討點吃的。」
那男的抓住杯子,一口喝下了半杯。毫不客氣地盯著堅野。
堅野一言不發,一拳把那男子打落椅子,然後拖著他向外走去。
「放開我,混蛋。」那人喊道,一把扯住堅野。
正當兩人扭打著時,中股路過這裡,幫堅野制服了那個人。
「這麼大的人,就會胡鬧,你這個混蛋。」堅野憤憤地說。
「他確實很會胡鬧,不過你好象也並不比他要差吧。」
中股頂了一句。
「唉呀,機關長,你可別這麼說。我有過錯,可我一定會改正的,你請多關照了。」
「你這樣的男人,真叫人無法相信。」中股滿肚子氣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