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反對。
以兩個女性為中心,人們將身體靠攏在一起。跡邊則坐在那裡,用他那已經看慣了黑暗的眼睛觀察著周圍的動靜。躺著的六個人無一成眠。他們神經緊張,連大氣都不敢出。在這種情況下如果有風吹草動的話,有的人準會給嚇破膽。
也不知過了多久,跡邊發現四周已是漆黑一團。月光似乎已被那厚厚的雲彩遮住了。
會是什麼東西呢?
跡邊曾說過,那個傢伙可能是熊。可那種喉部長有月牙形白毛的黑熊是從主動向人發動攻擊的。可又想象不出除了熊以外還會有哪種動物能採取這種跟蹤行動。瀨川說他從一大早起就有所察覺,跡邊也是如此。而野生動物則沒有這種執著的耐力。
跡邊再也沒有聽到那種腳步聲。
漫長的黑夜在悄悄逝去。大約在半夜以後,雨點落到了跡邊的臉上。剛剛聽到那吧嗒吧嗒雨打枝葉的聲音,俄頃,大雨便傾盆而下。七個人跑到了樹蓋下。然而樹蓋並不能讓他們避雨。傾盆大雨被枝葉遮擋了一下以後,雨滴反而變大了,竟象流水一般向他們襲來。還不到十分鐘的光景,七個人已經被淋成了「落湯雞」。
天明以後,大雨方霽。朝陽在冉冉升起,其光線就象利箭一樣筆直地插入林海之中。水蒸氣從苔蘚覆蓋的地面騰騰昇起,光線與水蒸氣攪在一起,呈現出一幅美麗的綠色圖景。
七個人赤裸裸地擰起自己的衣服來。兩個女性似乎已躲進不遠處的樹叢中脫光了衣服。
事情就發生在這時。川原一直在若有所思地注視著已經赤身裸體的明石。過了一會兒,他大聲喊了起來。
「我明白了。這小子是殺人犯!」
川原突然把手指向明石。明石就象被這句話刺痛了身體—般猛地躥出兩步來遠,迅速折斷了身旁的桔樹枝,拉起了架勢。這是一種迅疾的、幾乎可以謂之為本能的動作。他的樣子十分難看。
跡邊站到了兩個人中間。
川原堅持說他想起了那張因強xx殺人嫌疑而正在被到處通緝的照片上的人,右胸上有動過手術的遺痕便是明證,通輯令上寫得清清楚楚。確實,明石的胸部有動過手術的痕跡。
「把樹枝扔了,明石君。」跡邊溫和地說。
「你們想要把我怎樣?」
明石的臉色變得一片黑紫,這「兇狠」的鮮血,明石似乎一直在隱藏著它,而現在他已經不想再繼續隱藏下去了。
「不想把你怎麼樣。即便你就是殺人犯,也與我們毫不相干。最重要的是我們應該互相幫助,逃出這片林海。」
「你是想在逃出林海以後再把我交給警察嗎?」
「我可以向你保證,絕不做那種事情,因為我們是夥伴。」
「我可不願意那麼做。」川原說道。
「這兒還有兩個女的,怎麼能讓強xx殺人嫌疑犯和她們在一起呢!應該把他攆走。」
「我也是這麼想的。」秋元贊同地說道。
「我反對把他攆走,」瀨川叉開雙腿站到了秋元和川原的面前,「你們倆動不動就要挑刺兒。乾脆,你們倆走開好啦!」
「你想袒護殺人犯嗎?」
「那又能怎樣?」瀨川追問道。
「算了,別吵了。」神林道子不知何時已來到他們身邊,「你們想過這是什麼地方嗎?這裡是富士山下的林海!在這兒要是迷了路,到頭來只有死路一條!」
「就是嗎。吵吵鬧鬧地消耗體力那是愚蠢的作法。快把衣服穿上。打起精神來出發吧。」
跡邊以這些話打了圓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