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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絕劍弄風87

絕劍弄風??87

柳如風不由暗暗好笑,難不成真為了妹妹的一句話,這杜文安便去尋那仇九?比武?先前還要帶著二十多位莊丁去報仇,這會兒倒是不明白,這杜文安怎麼就有信心能打得過別人了!

柳如風眼神一轉,卻正看見杜文雷露出了焦急擔憂之色。心下一沉,想到了妹妹杜如鳳的話語,不由得目光在杜文雷身上打了個轉,旋即轉了開去,不落痕跡。

杜蒼山看著杜如鳳,笑笑,起身抱起了杜夫人,仍是放在那寬大的竹椅中,回頭說道:「好了,都坐過來,今日鳳兒回來,都是一家人,不必拘束!」

「是。」幾人齊聲應了,坐去了桌旁。

沒有了杜文安的冷言冷語,杜文雷本就能說會道,杜如鳳又嬌俏可愛。逗得杜蒼山與杜夫人時不時的開懷大笑,就連柳如風,也忍不住露出了微微的笑意。這一頓飯,反倒是比上一次吃得溶恰許多……

不知不覺,時間已悄悄流逝,轉眼之間,外面的天色已完全黑了下來……

柳如風看了看談笑風生的杜蒼山、杜夫人與杜如鳳,一旁越來越不安焦慮,偏又一臉強制鎮定,時不時插上幾句話的杜文雷,端起了面前的酒杯,在手指間略略打轉。

若說柳家高攀了蒼穹山莊,這一點柳如風是承認!看不起妹妹,也沒有什麼關係!但這杜文雷竟為了掩飾自己與親生兄長不容於世的戀情,而惡意欺騙妹妹,傷害了她的感情,這是柳如風無論如何,也無法容忍的!

可是自己總是要離開的,若是暗中教訓一下杜文雷,看在杜蒼山的面子上,不取了他的性命,倒是無妨,但之後呢?自己不在了,又怎麼辦?教妹妹武功?這個辦法倒是不錯,可若是被死殿殿主知道了,只怕什麼都完了……

柳如風左思右想,尋思不出一個好的主意來,不由暗自心煩……

「莊主,不好了!不好了!莊主……」一聲驚惶失措的叫喊,自院外傳來。

桌上熱鬧的氣氛一凝。

杜蒼山抬頭望向房外。

一名莊丁連滾帶爬地衝進房來,也顧不上失禮,「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已帶上哭泣的顫音,道:「莊主,大公子與那仇九比武,打不過仇九……」

杜蒼山眉頭一皺,難道……

杜文雷已霍然站起,急道:「我大哥怎麼了?陳東,你說清楚點!那仇九傷了他?還是……」

杜文雷說到最後,臉上已隱隱發白!

杜蒼山看了杜文雷一眼,只當他是擔心兄長,何況這話問出了杜蒼山心中之語,不由得也將目光望向了跪在地上,神色惶惶的莊丁陳東!

「大公子沒事……」那陳東被這一嚇,嚇得忘了自己要說什麼,眼見杜蒼山、杜夫人與杜文雷都盯著自己,艱難地嚥了口唾沫,急忙回道。

房中眾人齊鬆了口氣——當然,這並不包括柳如風與杜如鳳!

杜如鳳玩耍著竹筷間的青菜,全然不理那驚惶的陳東。

柳如風自是不會關心杜文安的死活,只是面上還是作出了聆聽之色。

杜文雷喝道:「大哥既然沒事,你方才叫的什麼?憑白的嚇人?!大哥平時便是這般教你們的嗎?」

陳東這時,已急得滿頭大汗,帶著顫音,道:「不是,莊主!真的是大事不好了!仇九比武贏了大公子,便將大公子帶去配刀給搶了,說是什麼留作記念!」

杜蒼山沉著臉,怒道:「一柄破刀,有什麼希罕?比武輸了,便是輸了,配刀給人家搶了去,那是他自個兒沒有本事!怎麼,難不成他還想讓你回來搬了人去,搶回他那把鑲了幾塊寶玉的破刀不成?!配刀?鑲金嵌玉的,也能叫刀?!」

「不、不是……」那陳東急得終於哭了起來,大聲說道:「大公子自知不是仇九的對手,今日比武,大公子沒帶他平日的配刀,拿了一把黑色的七寸長刀!仇九搶走那刀,大公子當場就傻了,只一個勁的說,‘完了!完了!這下回去不被打死了才怪……’屬下等人勸也勸不進,拉也不拉回來。屬下越想越覺得不太對勁兒,大公子平時哪裡會這般失態。想到那刀很像是平日裡主詞堂供奉的祭刀……」

「什麼!!!」杜蒼山猛地站起身,臉色瞬間蒼白,急切的動作碰撞到中間的木桌,桌上的酒杯空碗紛紛翻跳……

杜文雷站在原處,沒有動作,看上去鎮靜如初。柳如風卻已聽出,這杜文雷已是連呼吸都已屏住,驚得呆住了!

祭刀?杜如鳳臉上驚疑不定,看了看杜文雷,又看了看杜蒼山。雖然這祭刀十分重要,可那畢竟是祭刀!杜文安去比武,怎會不用自己慣常的兵器?反到明知會被責罰,還偷偷拿了這祭刀出去?總不會是認為祖先會附在這祭刀上保佑他吧?!

杜如鳳有心想要說上一句,派人去贖了回來了,也就是了,反正為了這杜文安,贖買的東西還少了去?也不至於如此驚慌失措的吧?但眼前杜蒼山與杜文雷的神情,顯然比預料中要嚴厲了許多。杜如風終是不敢開口,望向也是一臉疑惑的杜夫人,杜如鳳心知,母親多半也是不知怎麼回事!最後,只得將視線投向了柳如風。

柳如風保持著沉默,安靜地坐在椅上,迎著妹妹的目光,微微搖了搖頭。

杜如鳳明白柳如風的意思,收回了目光,忍著想要詢問的慾望,靜靜地等待。

杜蒼山已顧不上身前一桌狼藉的飯菜,退了一步,繞開桌椅,一把抓住了陳東的領子,咬牙喝道:「你說文安被搶去的長刀七寸長?黑色?像主詞堂裡的祭刀???」

「是……是……」陳東眼見本日穩重寬厚的莊主,蒼白的臉色已轉為了鐵青,不由嚇得連聲應道。

「來人!來人!!!速去看看主詞堂裡的祭刀還在不在!速傳萬總管來此!」杜蒼山一把扔開了那莊丁,一壘聲地大聲喝令!身體卻已微微顫抖了起來……

「是。」院中閃出兩人,躬身應了,急奔而出。

誰知去檢視祭刀的人還未迴轉,總管萬千山也還未來到,那被杜蒼山推倒在地的陳東,卻又爬起身來,大聲呼叫著道:「對了,對了!我想起來了!莊主,那把黑刀刀身,還刻有兩個字——問天!」

「閉嘴!」杜蒼山急得額上青筋直蹦,怒聲喝道,卻仍然沒能阻止住那莊丁陳東的話語……

問天?柳如風垂下了眼,掩飾住眼中的驚駭!

蕩盡天下不平事,飄渺狂刀杜問天?!

絕谷記載:兩百年前,江湖中出現了一個奇人!此人原本是個鐵匠,精於鑄造、醉心煉刀!在此人四十歲時,終於煉出了一把絕世寶刀!這鐵匠愛刀如命,竟自煉刀之中領悟出了一套與寶刀極為配合的刀法!鐵匠便是持著這把他親手鑄造的寶刀,配以刀法,縱橫武林三十餘年,所向披靡!三十多年後,這位奇人突然失蹤,便再沒有在江湖中出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