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水蓮送來這紙條時,顯然已知曉內容,看著南宮天幕,欲言又止。
孃親!你當真是非除去柳如風不可嗎?南宮天幕臉上神情更冷。若要背叛,柳如風何須等到此時?
南宮天幕面上略帶了一絲嘲諷,一個瘋了的公子,一無權勢,二無富貴!柳如風貼身服侍九個多月,在這空寂的院中,既要親自動手衣食,又要服侍一個瘋子,以他死殿出身,到了別宮,哪宮公子會如此待慢於他?
南宮天幕閉了閉眼,不覺回想起剛剛清醒的那個夜晚,柳如風一身黑衣,風塵僕僕,安靜而溫順地跪在床邊,任由著自己乏力的手,扣住了他的咽喉……
便只因著自己一時衝動,要了他侍寢?
或許母親的考慮是對的,將一切危險扼殺於無形。只是,除了父親、母親與大舅舅天行,柳如風是自己唯一能信任的人——也是唯一擁有的人……
「孃親……」南宮天幕輕聲嘆息。
隱隱地,撕殺,慘呼之聲傳來。
「朱正成他們進去都一個時辰了,怎的還在撕殺?」一名卓消宮侍衛轉眼看了看正閉目養神的柳如風,壓低了聲音,悄悄地向身旁的同伴說道。
「不知道,不過看來朱正成他們是佔著了上風!」李樹正在一旁,介面說道。
「李兄,你怎麼看出來的?」那侍衛移了幾步,來到李樹身邊。
「你看,藏劍宮的燈火現在都集中在了一起。」李樹指著藏劍宮中心處,四周的燈火已是零零散散,只有那處的燈火最為集中,通亮。
「咦?不對!」李樹突地拔高了聲音,驚呼起來。
柳如風睜開了眼睛,看了李樹一眼,順著他的眼光,望了過去。
藏劍宮中心的燈火依然通明,卻有十來盞燈火慢慢地自那中心處分離開來,快速地脫離了中心位置,竟是向著藏劍宮宮門而來!
柳如風眉頭一皺,疑惑地望了望宮牆,遠處的宮牆上火把一片,隱隱能看見火把下無數的黑衣人手持弓箭,箭上弦、弓滿月,正對準了下方……
宮牆上的火把、黑衣人、弓箭連綿成一片,將藏劍宮團團圍住——只除了藏劍宮的正門!
「該死!」柳如風怒罵一聲,蘇另提前現身,這般架式,分明是逼著藏劍宮與朱正成死拼,即便逃離,也不會選那弓箭相持的宮牆!難怪會有人奔向宮門……
果然,藏劍宮中,原本一些分散的火把,紛紛向著中心與宮門靠近,而那早先自激斗的中心處分離的火把已越來越接近宮門……
看那火把數目,來的少說也有二十多人,而那火把聚而不散,急而不亂,顯然是有藏劍宮中的身份極高者在內。此時此刻,能讓藏劍宮中之人拖著朱正成等人不放,卻又向著宮門逃奔,除了十三公子丁翔,還有何人?!
柳如風心情沉重地收回了目光,看著身邊九名卓消宮侍衛,若真是十三公子丁翔,他身邊之人,必是藏劍宮中的好手。卓消宮九名侍衛,武功平庸,如何能攔得住他們?!
此時火把漸近,已隱隱能看到火把下的人影。
「有三十來人!柳兄?怎麼辦?」李樹轉眼看向柳如風,有些急促地問道。
「先藏起來,看情況動手!」柳如風上前幾步,站在宮門正中,冷冷地望著漸能看清人影的火把處。
卓消宮九人一聽,立時各尋遮掩,隱起了身形……
火把接近,三十來人亦看見了宮門正中,抱劍而立的柳如風。
當前一人猛一揮手,三十多人瞬間停下了腳步。
十三公子丁翔!柳如風瞳孔微縮……
十三公子丁翔眼見宮門竟只得一人,不由得轉眼四望,臉露疑慮……
柳如風默不作聲,只盼這疑兵之計能拖得些時間,朱正成能儘快解決中心處的藏劍宮人手,趕了進來!
十三公子丁翔側臉向身旁一人使了個眼色。
那青年猛一縱身,撲向柳如風,人尚在空中,已拔出腰間鋼刀,向著柳如風當頭斬下。
柳如風眼望著丁翔,瞧也未瞧那人一眼,腳下一錯,斜跨一步,掌中長劍出鞘,左手持鞘,在那人斬下的鋼刀刀身上,輕輕一點,借力打力,將那鋼刀擊偏一寸,右手執劍,順勢而上,青鋒一閃,長劍回鞘。
鋼刀斬落,貼著柳如風的衣角,直劈入青石地面,刀身半入,過大的力道令鋼刀插入地面,刀柄晃動,發出「嗡嗡」之聲。持刀之人落下地來,如喝醉了酒般,乏力地鬆了鋼刀,蹌鋃幾步,腰間突地噴出一片血紅,跌倒在地,再也沒了動靜!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終於讓南宮出來透了透氣……擦汗……
因為最近一直睡不好,晚上太吵了,煙又是一點動靜也會驚醒的人,所以,精神很差——如果大家發覺有什麼問題,一定要告訴煙,煙會好好修改的…………
今天照鏡子……555……成了熊貓了…………兩黑黑的眼圈……淚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