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熱喝吧,你下午失水過多,所以才會暈過去」他依舊不緊不慢地說,好似根本沒有聽到方才的話。
「我說孩子的父親不是你!你沒聽到嗎?」這一次,我吼得很大聲,接近歇斯底里,揚手一揮,打翻了他遞上來的熱粥。一大片白色粘稠狀的液體灑在地毯上,還滋滋往外冒著熱氣。
蔡乾明顯怔了下,但隨即,他又走到桌子前,倔強地開啟第二罐。
「我真的不需要你可憐」這一次,我很無力,聲音發顫,眼淚卻大顆大顆地往外掉,沾溼了雪白的睡裙。
他再一次將熱氣騰騰的粥遞到我面前,我剛想揚手揮開,他卻一把抓住我冰涼的手,將櫻花粥順勢放到一邊,就低頭吻了上來。
不同於以往任何一次的吻,溫柔得接近殘忍。吻去了我臉上的淚水,吻去了我心中的傷痛。
最後,他微笑看著我,用溫暖的雙手漸漸拭去我依舊源源不斷淌下的淚水,分外憐惜地捧著我的臉,用以往才會有的溫柔語氣,向我說道,
「我知道你很難過,但即使孩子的父親不是我,也讓我照顧你們,好嗎?」他的語氣很輕微,接近懇求的小心翼翼。
有多久沒有和我這樣說話了?三年?抑或是更長?
記憶慢慢流轉,倒退到他離開我飛往美國的前一夜。他說,要等我,等我回來,我們一定可以更好。可是,我等得太長,等到自己都看不到希望的方向。
我等一個人太久太久,久到我都記不清他的模樣。只知道,我必須等下去,因為,他就是全部。
汪小兔被融化在徹骨的溫柔中,再也無力抵抗,一頭猛扎進蔡少異常溫暖的胸膛。
鼻涕眼淚眼屎等不明性質的發洩物悉數蹭在蔡少的紫色t恤上,他默默地摟住我,任我哭得撕心裂肺,天昏地暗。
窗外是盛夏光年,時間在這一刻定格。原來我離幸福的距離,可以如此接近。
小小兔:老爸老媽終於團聚了,萬歲!
被蔡少用力摁在懷裡許久許久,久到我都忘記外面是白晝還是黑夜的時候,我才頂著紅腫的兔子眼,瞪著他,
「你什麼時候學會這一套的,又老土有沒創意!」
他笑了笑,恢復成以往很輕佻很邪氣的那種。
「很早就學會了,一直想對你用,但那些時候你不在我身邊」他依舊固執地將我圈在懷裡,我半分動彈不得。
「那你的未婚妻怎麼辦?」我哽咽著,話語含糊不清。
他細長的桃花目深情地望著我,似是希望在我的眼裡找尋到一種名為妒忌的神情。
不過很可惜,他失敗了。
「你說呀,你未婚妻怎麼辦?」我繼續猴著他,不屈不撓。
「我什麼時候說過我要結婚了?」他輕鬆地放開我,眼神遊移。
我積累了大半日的濃濃血漿全部吐出來,地毯上一片猩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