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結婚了？」高揚輕鬆的口氣。
「沒有」，蔡乾的目光向我掃來，不帶一絲感情的，「不過快了」
「向你們介紹，這我的未婚妻——」
後面的話我是一句也沒有聽進，因為知道自己會崩潰，所以索性採取逃避的態度。掙脫開高揚的輕摟，我跑得很快，一路狂奔到十字路口，喘著大氣，身後傳來了匆忙的腳步聲。
「對不起，我不該問」他的聲音很低沉，很安靜。
「沒事，我突然餓得發慌，想吃東西，你別管我，先回去吧」我強忍著即將失控的情緒，沒有回頭，看著面前的綠燈再一次跳成紅燈。
「汪芷——」
「沒事，我真沒事。都過去那麼多年了，我可以接受的」
我嘻嘻哈哈笑著，卻不知道微顫的雙肩出賣了自己。
「明天還要上新課，早點回家備課，再看會兒電視，哎，回家都那麼累……」
突然被人自後抱住，力氣大得讓我往前跌了一小步。
無力去抗拒，「高揚，你難過什麼？我都沒有難過」這麼說的時候，眼前卻有液體掉落的影像。
「阿芷……如果難過的話，可以哭出來……」他收緊腰間的手，我就這樣被他禁錮著，放任著，不願再去想其他事。
街口的紅綠燈前，來來往往了好幾批行人，可是我們依然停留在原地，沒有向前的勇氣。是不是不哭泣，就可以擁有向前的勇氣？可是，我做不到，我既沒有向前的動力，也沒有回頭的勇氣。如果深愛，放在心底足矣，有些情緒，不必說出，便能流芳百世，源遠流長。
只是，故事中的那個他，不曾知道。
………………
多年前的午後，她站在樓上望著他在車前等候的修長身影；
寒風颳過的冬夜，她在他懷裡尋求溫暖的小心翼翼；
離別前夕，那個焚燒寂寞和一切狂熱的夜晚。
不需要說出口，因為，愛，沉澱在心底，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