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方法還是有的,汪老師畢竟年輕,可塑性還是很強的……」
片刻之後,我才敢抬起頭,用眼角偷瞄高揚的臉色,我發現,很難找出適合的形容詞,因為他的表情就是沒有表情,一臉漠然,如十二月的北風,颳得我的小心心那個撥涼。
我突然覺得,踏上三尺講臺是我人生中一個錯誤的選擇。我決定,今天回去就上智聯招聘把自己的材料報了,順便看一下附近的披薩店有沒有招臨時工的。
老媽跳出來說:每次坐出租,馬路上就會有兩道深深的凹痕。你已經破壞國家基礎設施到這份上了,還不知道節制啊?
我說,我也不想啊,長肉又不是我的錯,而且最近我真想吃披薩了。
老媽用無敵霹靂神掌把我震到外太空去。
走出會議室的時候,我渾渾噩噩,覺得天空灰暗一片,沒有一朵雲彩。高揚最後一個出來,看著步伐蹣跚的我,輕拍了一下我的肩,
「其實也沒那麼嚴重啦,有些人就是壓低別人抬高自己」
我突然發現,高揚的周圍閃著讓人有愛的金環,熠熠生輝,風姿綽約。
「還有,我換回我們區了」他淡然地說著。
我楞了一下,「是上班不方便嗎?」
他搖搖頭,甩得整個英俊的臉更是迷人,幹練的短髮凌亂中透著性感,汪小兔的花痴基因們迅速甦醒。
「不是,是因為有放不下的事」最後,我聽見他這麼說。
臨近下班的時候,我發了條簡訊給我媽,讓她燒的菜名有:紅燒肉、清蒸魚、蒜泥蝦、毛蟹年糕、爆炒豬腰、魚香肉絲。「條理混亂」這四個字在我腦海中轉了一天,於是,我決定,化悲痛為食量。
快到家的時候,我才看見老媽回的簡訊,「閨女,我和朋友出去自駕遊了,晚飯你自己看著辦,實在不行叫外賣披薩」
我更鬱悶了,我連化食量的材料都沒有。蒼天啊,你為何如此待我?
蒼天說,不好意思,今天天理值班。
回到家,上了網,開了skype,發現蔡大狼的頭像是亮著的,稍喘一口氣。以下是聊天內容:
「錢哥,你女人我今天不爽」
「哦」
「哦算什麼,你就不會找些話來安慰我受傷的小心心嗎?」
「你的心一天到晚受傷,它已經習慣了」
「我看不見你我的心千瘡百孔,輾轉難眠」
「我也是,不能和你翻雲覆雨我相思成災」
……
…………
………………
男人就是太直白了。我繼續往上打,「我要下線了」
他說,「好,你終於活過來了」
我發了個嚎啕大哭的表情給他,「不帶這麼欺負人的」
「聽牢騷的人是我」錢哥回得很快。
「你又沒聽?」
「我用心靈感應到了」
我覺得,蔡乾不去做律師,真可惜了。說不定當年馬加爵就能起死回生。
我沒有理睬他,默默爬去一邊備課,過了幾分鐘,他又發訊息來騷擾我,「說,有沒有揹著我偷男人?」
「沒有揹著,我明偷了」
「彙報成果」
「沒你猛」
「那當然」一個得意以及極其欠扁的表情,我不知道他在得意什麼?
「那你有沒有揹著我把妹?」
「把了」
「戰果如何?」
「沒你辣」
我剛想也找個喜滋滋的表情發過去,他的後一句話就把我嗆到了,
「但胸比你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