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必須原諒我強行闖入你們的談話中,先生們。」他說,「但是我想問著名的葛裡莫教授一個問題。」
沒有人責罵他,米爾斯說。他們都想知道;這人有一股寒氣,攪亂了屋子的暖和。甚至葛裡莫嘴裡插著雪茄,薄鏡片後的眼睛閃著光,他也想知道。他只是咆哮:「什麼?」
「你不相信,」那個人繼續,撫摸臉頰的手伸出一根手指,「一個人能從棺材裡爬出來,能不被看見的隨處走動;四面牆對他來說不算什麼;他就象地獄裡出來的東西那樣危險,是不是?」
「我不相信,」葛裡莫嚴厲的回答道。「你呢?」
「我相信。另外!我有一個兄弟比我更能幹,也對你很危險。我不想要你的命,但他想。如果他來找你……」
瘋狂的交談的高xdx潮突然停住,就像石板在火中爆裂。年輕的曼根,前足球隊員,雙腿驚跳起來。佩特斯神情緊張。
「看,葛裡莫,」perris說,「這個人完全瘋了。我……」他做了個不安姿勢指著鈴,陌生人說話了。
「看看葛裡莫教授,」他說,「在你做出決定前。」
葛裡莫正在用一種輕視的眼光看著他。「不,不,不!你聽見我說嗎?讓他說下去。讓他說他的兄弟和他的棺材……」
「三口棺材,」陌生人說
「三口棺材,」葛裡莫溫和的說,「如果你喜歡。誰便你說多少,看在上帝的份上。現在也許你能告訴我們你是誰?」
陌生人把手伸出口袋,把一張汙穢的名片放在桌上。米爾斯看著名片上寫著:皮爾·弗雷,魔術師。一角印著「2b卡格里史卓街street,wc1」(卡格里史卓街街2號b,wc1),上面潦草的寫著「orc,oacademytheatre」(或者academy劇院)。葛裡莫笑了。佩特斯咒罵著,摁鈴叫侍者。
「那麼,」葛裡莫說道,用拇指撥動著名片。「我想我們要來點什麼。你是個魔術師?」
「如名片上所說的。」
「好,好,如果我輕視了這個行業,我請你原諒,」葛裡莫點頭道。他的鼻孔裡出了口氣。「我想我們看到的不是你的一個幻想吧?」
「很榮幸,」弗雷出人意料的說。
他走的很快,出人意料。就象一陣旋風,簡直不可能。他穿過桌子走向葛裡莫,他戴手套的手從上衣領口上拿下來,又立刻縮回去,以至於別人都沒看見他的面容。但是米爾斯有種他露齒的笑了的感覺。葛裡莫仍然穩如泰山。只是他的下巴像是抬高了點,嘴上有點輕蔑的神情。臉色有些陰沉,他繼續用拇指平靜的玩弄著名片。
「現在,在我走之前,」弗雷草草的說,「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問著名的教授。某人將會在不久後的一個晚上來找你。當我和我兄弟聯手,我也很危險,但是我準備逃離這場冒險。某人,我重申一遍,會來找你。你想要我送信給我的兄弟嗎?」
「送信給你兄弟吧,」葛裡莫咆哮道,突然起身,「該死!」
門在弗雷身後關上了,快的以至於沒有人來得及走動或說話。而那個事件發生的晚上,2月9日,星期六,門依然是關著的。隱身人死亡的腳步第一次到來了,那晚倫敦街道上安靜的下著雪,預言的三口棺材最終形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