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說,凱茨。我要說。我不得不告訴你你有多笨。這份工作……」
凱茨正在倒一杯烈酒,她的手在發抖。
「警探弗拉德。你在讓我失望,我對你感覺非常失望。」
凱茨感覺好像一把小刀插到了心裡。
湯姆從他的襯衫口袋裡拿出一張紙。
「我抄了兩份,」他說,把它們撕開,「你可以留一份。」
「這是什麼?」凱茨說。
「這是休塞佩·卡斯特拉諾的遺書,凱茨,翻譯稿。」他停了一會兒。「再加上那些錢,這份遺書足以證明愛德華·普拉特有罪。」
他轉動手裡的威士忌酒杯。然後很慢地說,「你做的事情其實根本不必要,凱茨。這是一個錯誤。」
他的話裡沒有什麼特別的意味。凱茨的眼睛往下看,一種類似驚慌的感覺湧上她的胸口。有1秒鐘她想她也許是病了。接著她又聽到了湯姆的話,這次更加從容不迫。
「這是一個錯誤。一個人死了。一次非常不幸的意外。」
凱茨能感覺到她喉嚨的脈跳。湯姆的聲音漸漸遠了。
「告訴我這是一個意外,警探。」他說。
凱茨正盯著地板。為了回答,她只好抬起眼睛。她覺著頭很沉。冷冷地看著他。當她看著湯姆的眼睛時,它們因為失望而空洞、幽深。
他重複了一遍。「告訴我這是一個意外,探員。
他的聲音不僅冷漠,而且聽起來很疏遠,像愛人遠去的腳步聲.凱茨覺著自己快哭了,但是當她看著湯姆,盯著他的臉的時候,湯姆動搖了,臉上出現了另外一種表情。這種感覺消失了。有1秒鐘,凱茨想她比湯姆更堅強。
「當然,長官,」她說,「這是一個意外,是一個悲劇。
「唔,」他說,「一個可怕的悲劇。
「這是嗎?」凱茨說。
他自己又倒了杯威士忌,看著它,看著凱茨。眼神依然是空洞的。
「我很抱歉,湯姆,我很……」
「愚蠢,凱茨,我知道。但是我們有時都會犯錯。像今晚我就很蠢,讓你到這裡來看我。
「什麼意思?
他嘆了一口氣。「凱茨,你用了該死的香水!我是一個男人。你從來不會在工作中用香水的。你在想什麼呢,丫頭?
凱茨全身鬆了下來,她把手放在白色的床單上。
「對於我來說你是特別的,湯姆。我覺得……」
湯姆把嗓門提高,「我會和你上床?天哪,你還要再犯錯誤?你覺著你今天犯的錯還不夠嗎?
「我……」
他嘆了嘆氣,「把酒喝完,然後出去自己找樂吧。
「湯姆?」
「我要好起來的。至少你走了我就會好一點。」
「我真的很在意,湯姆。」
「這就是你現在難受的原因。走吧,丫頭。」
「我想呆在這兒。」
「不行」
「喝酒也不行?」
「喝酒可以,你可以讀讀那個紙條。」
凱茨讓步了,她點點頭。
湯姆撿起了酒瓶。
「愛德華先生。當你說你愛上了那個叫賈森的女人,當你說你在為她擔心,當你對我說你必須去盯著金先生和布萊克先生時,我相信了你。我對你那麼友好,我讓你用了我的密室。你喜歡我的貓,它們也喜歡你。你既然喜歡我的貓,又怎麼能那麼殘酷地殺死金先生?你利用了我,然後又因為我什麼也幹不了你就嘲笑我。因為我什麼也幹不了。但這件事,我能做這件事。」
凱茨已經默不做聲太長時間。瓦萊麗把他的手放在凱茨的大腿上,嘆了一口氣,像是丈夫一樣,很虛偽。凱茨感覺心裡一陣涼意。
「好了。」他說,「所有的問題我們會解決的。」
凱茨沒有回答。
凱茨想起了桑塔,想起了迪斯科,想起了瘋狂的舞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