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章

布穀 亞萊克斯·齊岡 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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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茨忙把提包放下,伸手去摸比利的脖頸,幸好脈搏還在跳動。比利的心臟跳動得實在而有規律。她一顆懸著的心放下了,長出了一口氣。

比利穿著便服,凱茨摸遍他身上的口袋找到了對講機。她接通總機,要求無論如何要找到布萊克賽和麥金尼斯探長。「還有,趕緊來一輛救護車,廷格爾需要急救。」她補充道。

比利總算幸運,還沒有等凱茨採取一些力所能及的急救措施,街上傳來了警笛聲。伴隨著忽閃的警燈,救護車、巡邏車陸續出現在因科曼街上。

比利剛剛甦醒過來。凱茨不停地和他說話,吸引他的注意力,怕他會再次迷糊過去。她心裡內疚極了。

她邊說邊用手撫摸著比利的頭髮。比利抬了抬眼皮,囁嚅著說:「是誰在摸的我腦袋?別動。」

凱茨笑了,笑容很短、很不自然。她還在嘮叨:「比利,聽說你和莫伊拉越來越像一對兒了。你還戒了煙,簡直是煥然一新。所有的女孩子都覺得你不錯。」

比利哼了一聲:「上帝!凱茨,你怎麼那麼多廢話!」

她緊緊攥著比利的手,一刻也不敢鬆開。有人用手電照了照比利的眼部,滿意地點了點頭,看來沒什麼問題。比利頭上的傷口被貼上了膠布,看起來比先前強多了。凱茨迫不及待地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比利說話的速度很慢,思路卻很清晰:「我記不太清楚了,凱茨。我是9點50分到這兒的。我走上臺階,發現樓上亮著燈。我想你在家,就按了門鈴。門開了,我一下子被人推到牆上。我吃了一驚,沒反應過來。我好像罵了那傢伙幾句,然後他就揍我。」

「你說是個‘傢伙’,你肯定嗎?你看見他的臉了嗎?」

「不,沒看見。一束強光照在我的臉上,我什麼也看不見。這一切都太出乎意料了。」

「可是你肯定那是個男的嗎?」

「的確沒錯兒。」

「幹得不錯,老兄,謝謝你。」

比利要被送走了,人們把他抬起來,發現他一隻手裡攥著一樣東西:一塊黑色塑膠片。

「這是什麼?比利?」凱茨問

「什麼?」

「你手裡是什麼東西?」

比利看看自己的手,彷彿那隻手不屬於他似的。那是一塊圓形的黑色塑膠片,質地很硬,他把它翻了個個兒,舉到眼前又放下。顯然連他自己也不知道它為何物又從何而來,凱茨把它接過來,放在自己的提包裡。救護隊抬著擔架走下臺階,把比利送進了救護車。一輛轎車駛過來,下來的是雷德警探。他旁邊那個高大的身軀,一看便知是總督察布萊克賽。凱茨心裡一驚,覺得自己可能要有大麻煩了。

救護車穿梭於閃爍的警燈間,緩緩開走了。雷德警探和一個開巡邏車的警察說了幾句,那人點點頭,把車開出了因科曼街。

凱茨朝街上望去,即使隔那麼遠,她還是能借助昏黃的街燈,看見布萊克賽神色嚴峻,正在思考什麼問題。她這才想起,比利來這兒是為了給她送案件材料,這下自己又要被人抓住小辮子了。她四下看了看,可是附近什麼也沒有。

凱茨若無其事地在比利呆過的牆邊坐了下來。這才看見,那些材料果然在。她轉過身,裝出一副什麼也沒發現的樣子。可是心裡卻在暗暗禱告,呆會兒千萬別下雨。這時,布萊克賽大步走了過來。

他身材高大,卻動作敏捷,凱茨猜想他以前可能當過運動員。「你就住在這兒?」他問。她點點頭。「那好,咱們進去談吧。」他指指門,凱茨掏出鑰匙開啟了門。

剛進門廳,屋外傳來了停車的聲音,彷彿在告訴他們「我來了」。凱茨特別希望來人是麥金尼斯,想回頭卻又不敢,布萊克賽正走在自己身後。只聽見屋外傳來了說話聲。

說話的聲音近了,聽起來像是瓦萊麗。凱茨覺得處境尷尬。她慢吞吞地掏著屋門鑰匙,布萊克賽覺得有點兒不耐煩了。她終於掏出了鑰匙,尋思著找話說:「我可以沏些茶,要是您——」話到一半,她愕然了。

「弗拉德?」總督察把她推到一邊,走進房間。他動作粗暴,凱茨簡直要掉下淚來。「他媽的!」只聽他咒罵了一句。看到房裡的情景,凱茨真想大哭一場,可還是忍住了。

過去在搶劫現場,她總是聽到一些女性受害人講,被搶劫的感覺簡直像被強暴一樣。現在,凱茨體會到了其中的意味,自己也遭到了同樣的命運。

屋子裡倒是沒有一片狼藉,也沒什麼財產損失。可使她難過的是,她分明覺得有人侵犯了一片屬於自己的地方。

布萊克賽在一旁說著什麼,可她什麼也沒聽見。只見火爐邊的牆上被人用紅顏色塗了個大大的「slut(婊子)!」布萊克賽朝樓下喊了幾聲,樓梯上響起腳步聲。凱茨回頭看看那些玩具小豬。它們全被撕開了,木棉的羽絨撒得到處都是,連它們的眼睛都被挖了出來。她不明白,為什麼要對這些玩具小豬下如此毒手?

她走進臥室,這裡也沒能倖免。浴室鏡子上被人用口紅寫了個「slut」;床頭貼了一張色情畫;自己的內衣散落在床上。床上溼溼的,分明是精液的味道。她想吐。

麥金尼斯的聲音從外屋傳來。他走進臥室和總督察打了個招呼:「你好,諾曼。」

「你好,湯姆。」布萊克賽說,「弗拉德這裡遭劫了。廷格爾也受了傷,已經送醫院了。不過傷得不重,很快就會好的。」

「你沒事吧?」麥金尼斯問凱茨。

「我很好。家是沒了,可人總算沒事。」

「廷格爾上這兒幹什麼來了?」麥金尼斯問

還沒等凱茨開口,布萊克賽先回答了:「我猜是來送案件材料的。剛才有人從地下室那邊的花園裡撿到了那份材料。」

「弗拉德,你乾的好事?」麥金尼斯道。聽得出他很不高興。

「長官,不要怪廷格爾,我告訴他這是得到您允許的。」

「我是允許,可問題不在這兒。是誰讓你這麼晚了把他叫到這兒來的?你知不知道他已經連續工作了14個小時!」

「真對不起,是我不對,長官。」

「好吧。」他語氣生硬。

凱茨感到兩腿無力,特別疲勞。她走到床邊坐了下來。剛坐下,她馬上意識到床上令人作嘔的狼藉樣兒,便往牆邊靠了靠。

「長官,我有話要說。」她看看麥金尼斯,又看看布萊克賽,「昨天,就在外面這條街上,有人襲擊了我。」

「什麼?」兩人幾乎同時脫口而出。

「我被打倒在地,有人用利器打我。當時我懷裡揣著個紙卷,沒受什麼重傷。」

她看見麥金尼斯的眼神很特別,一副既生氣又憐愛的樣子。

「從身上的腫塊來看,襲擊我的人手裡拿的是個尖頭的利器,但並不鋒利。看來比利·廷格爾今天晚上救了我一命。三個星期以來,我一直感覺不大好。」

「你什麼時候去醫生那兒?」布萊克賽問。

「我要休息五天,已經安排好了在下星期一。」

「不行!」麥金尼斯插了進來,「弗拉德,你聽著,明天一早你去我那兒。你得在休息之前先看看醫生,這是命令!」

「可是……」

「沒什麼‘可是’,我主意已定,弗拉德……」他臉紅紅的,手攥成了拳頭。過了一會兒,他的拳頭鬆開了,轉向布萊克賽:「謝謝您這麼及時地趕到這兒。弗拉德警探的所作所為,我有責任。明天上午咱倆找個時間談談怎麼樣?」

總督察表示同意,時間定在10點鐘。

凱茨坐在床邊,她隱隱感到麻煩大了。這幾年當警察的經歷一幕一幕在眼前閃過。

布萊克賽走了,臨走時向凱茨使了個眼色,凱茨渾身無力,就像剛打完仗那麼疲憊。

「行了,弗拉德。」湯姆·麥金尼斯的語氣恢復了平和。他示意其他人離開屋子,「現在來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她站起身跟著麥金尼斯走進客廳。他扶著她的肩,讓她坐下:「今天晚上你睡哪兒?」

「我……我不知道。」她看看周圍,覺得很委屈。

「你的男朋在哪呢?不能上他那兒去嗎?」

「他不在。」

「你沒有那兒的鑰匙嗎?」

「沒有。」

「你能肯定他不在嗎,弗拉德?」

「十有八九。要是他在家的話,也只是剛到。」

「打個電話試試。」

「還是不打好。我不想去他那兒過夜,尤其是現在。」

「尤其是現在?」麥金尼斯沒有得到回答。他自己想了一會兒,走進廚房,「你有威士忌嗎?」他問。

「沒有,都讓他喝了。」

「我那兒倒是有。」他說。

他們驅車來到麥金尼斯的寓所,從客廳可以看見皮埃爾廣場。

麥金尼斯的寓所不大,屋裡擺放著深色傢俱,其中最新式的算是維多利亞時代後期的作品了。書架上擺滿了一些有關法律和犯罪的老書。打蠟的地板上鋪著地毯,牆上掛著一幅19世紀的油畫。

屋裡瀰漫著蜂蠟和書頁的味道。凱茨想像要是在晴朗的夏日,拉開窗簾,這裡的風景肯定別有風味。可是此時此地卻只有昏暗、淒涼。

「來點威士忌?」麥金尼斯問,凱茨如夢初醒一般,點了點頭。

麥金尼斯問她下一步的打算。她嚥下—口酒道:「我想,得逮捕托馬斯·瓦萊麗,長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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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一齣口,凱茨長長舒了口氣。心裡說不上是難過,還是什麼別的滋味。麥金尼斯看出她的情緒變化,把酒瓶遞了過去。她不假思索地倒了滿滿一杯。

「瓦萊麗和前三樁殺人案都有關聯。他拿不出不在現場的證明,而且在比奇曼被害那天晚上,他就在離那兒不到5英里的一家旅館裡。不但如此,他還因某種原因和傑里米·阿沃卡多有聯絡。約翰·戴維斯從陽臺上墜落而死那天晚上,他也拿不出充足的不在場的證明。」

麥金尼斯坐在一把高背椅裡,雙手捧著酒杯,身體向前傾,專注地聽著。

「昨天我被人襲擊後,瓦萊麗立刻就趕到了。他把我弄進屋,千方百計想送我去醫院,可是我不想去。他走了以後,我接到了幾個奇怪的電話。我給他打電話的時候,那兒佔線。可他卻說自己不在家。」她頓了頓。

「接著說。」

「我覺得瓦萊麗大可疑了。他沒有不在場證明;離案發現場那麼近;他和涉案人中的兩個有關係。而且,他的年齡正好和「福爾摩斯」提供的材料吻合……」

「凱茨,所有這些都不確切,你沒有真正原始證據。」

「我知道。可是,這些都是我這麼長時間以來積累起來的印象。就拿我第一次碰到瓦萊麗來說,他對喬治·伯恩利的事特別熱心,簡直可以說是太熱心了。他把我們的注意力引向葛利格夏,可自己卻說不認識那個地方。一星期後,我們駕車去密得赫斯特,他又說那裡離葛利格夏很近。」

「也許他是到了那兒才知道路的。」

「可能是。」

「可是為什麼非要逮捕他呢,凱茨?」

「確切地說,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你必須抓住他。」

麥金尼斯往前挪了挪:「女人的直覺固然靈敏,凱茨。可是你難道不覺得我去向布萊克賽彙報時應該談得更詳細一點兒嗎?」

「我不是在談直覺,我說的是證據。等托馬斯被逮捕歸案了,我再談直覺的事。」

「這是什麼意思?」麥金尼斯問,

「我也不清楚自己能不能解釋。」

「我可清楚得很,以謀殺罪逮捕一個人,得拿得出實實在在的證據。」

「我知道,證據會有的。沒準兒我屋裡的兇器上就有他的指紋。」

「為什麼?」麥金尼斯道,「說話要有根據。

「目前沒有。我猜想目前我們還是以同性戀心理為線索,但在這一點上至今沒有證據。

「說得對,也不對。」麥金尼斯道。

「怎麼?」

「你有沒有注意到最近一直沒見鮑勃·穆爾?其實他一直在法醫實驗室。簡單地說,當人活著的時候,很容易判斷他是不是同性戀。人死後,還是可以通過人體某些組織的變化來判斷他是否為同性戀。比如說,他們的括約肌就不一樣。」

「幾個被害人的肛門部位幾乎都受到了嚴重破壞。當時,我們堅信這案子和同性戀有關,馬上作了dq-aipha測試。後來因為你堅持自己的意見,所以我和總督察商量了一下,把鮑勃·穆爾派到了實驗室。」

「現在組織分析報告下來了,結果證明格林是同性戀,比奇曼和伯恩利不是。

聽到這裡,凱茨想說什麼,麥金尼斯阻止了她,繼續說:「但是,弗拉德,這並不意味著他們肯定不是同性戀,或不是被同性戀所害。我們所知道的是,即使有性行為,這些被害人也是處於被動一方。」

「可是這樣的話……」

「對,很有可能是兇手佈下的假相。我們那時候不是曾經說起過,兇手有可能先殺後奸嗎?」

「對。」

「可是殺人動機呢?」

「也許這些人之間都以某種方式存在聯絡——可能是通過葛利格夏、金錢,或是通過傑里米·阿沃卡多。假設約翰·戴維斯是被人謀殺的,兇手偽造了現場,使之看上去像是意外。後來也許是出於什麼壓力,他急需把其餘三個人也幹掉。因此才想出這麼個主意——一個變態同性戀殺人狂。」

「好吧。」麥金尼斯道,「就算我同意你剛才所說的,這些事情總得有個理由吧?」

「這我懂。答案肯定和錢有關,也許還和葛利格夏有關。我去過那兒的婦科診所,那裡保安密佈,戒備森嚴。特警隊在那兒當然是好事,但這不能保證這個鎮上沒一點兒問題。要是能找出被害人和那裡有什麼聯絡的話,也許答案就會明朗一些。」

「威斯特和萊瑞迄今為止在那兒一無所獲。」

「他們找鎮上的人談過嗎?那兒有個叫湯姆的園丁曾經提到,週日有年輕男子出入過城堡。」

「威斯特和萊瑞目前還在鎮上,我會再派些人手去那兒。特警隊說,沒有確鑿證據時不希望我們插手。在這之前,我得先找喬治·福斯特打個招呼。」

他坐直身子,看了看壁爐。「我不明白,」他慢悠悠地道:「托馬斯和阿沃卡多這兩個對我們提供最大幫助的人,如今倒成了你眼中的懷疑物件!」

「我沒有說瓦萊麗·托馬斯是嫌疑人。我只是說證據迫使我們把他逮起來。」她越說越快,「至於阿沃卡多,你有沒有查過,他是否可能在度假期間秘密返回英國?」

「是的,他有這個可能。美國移民署用一張特殊的卡片和電腦系統記錄在佛羅里達入境的人員。入境時,在護照上夾一張卡片;出境時通過電腦在卡片上記錄出境情況。因此,阿沃卡多無論是離境、出境都有記錄,應該能查到。

「除了這個電腦系統,難道就沒有其他合法的出入境渠道了嗎?」

「阿沃卡多說他去的是邁阿密和基斯,對不對?」

「是的。」

「這些地方是去墨西哥、巴哈馬群島的主要港口,可以從邁阿密出發去海上。輪船公司有各種各樣的航線,週末可以買去基斯、墨西哥或巴哈馬的往返票。」

凱茨給他斟滿酒,他繼續道:「所以,可以和大家一起從邁阿密登船,通過護照管理系統出境,去拿騷。當船中途靠岸時,下船從非美國管轄的地區飛回英國。辦完想辦的事之後,再搭航班飛回某個島嶼,與別人會合回到船上。一般上船下船,他們不清點人數。在別人眼裡,你只是有幾頓飯沒和大家一起吃。這一點撒了謊能搪塞過去。」

「這麼說來,是完全可能的。」

「完全可能。現在鮑勃·穆爾正在和航空公司聯絡,聖和格里夫斯在和旅遊辦事處聯絡。不過,我估計,要真是那樣的話,他是不可能在本地訂票的。」

「我能不能說兩句?我知道你討厭繁瑣的細節,但你記不記得最早是阿沃卡多來找我們聯絡的?」

「他去了昂得曼大街?」

「是的,是他使我們把伯恩利和格林聯絡到了一起,當時他說了一句我從未聽到過的話。」

「哦?」

「今天瓦萊麗也說了同一句話。

「什麼話?」

「幹得好,有你一個就夠了。

「那你是怎麼說的,凱茨?」

「當時他也記不起是從哪裡聽來的這句話,他不覺得這句話有什麼重要。我只是覺得他們兩人說同一句話,又都和三個死者有聯絡,這太巧合了。」

「可是這些都不能說明問題,關鍵只要有證據,有理由。」

「要弄清楚也很簡單。

「怎麼?」

「通過驗血,檢查dq-alpha和dna指紋。

「你想想,凱茨,我們有什麼權力讓他們來接受這樣的測試?」

「可以解釋說我們正在用這種方法消除嫌疑,所謂拉大網捕魚。」

「凱茨,你知道dna測試要花多少錢嗎?」

「知道。每個樣本200鎊。」

「可給三個樣本做檢驗報告要花費1000鎊,通常要用三至四個星期。」

「可是受害現場的dna報告不是已經下來了嗎?我們現在只需要幫阿沃卡多和托馬斯的測試就行了,結果是50%的可能性。」

「好吧,我試試。

「可不可以給我床上的汙漬也做一下檢測?」

「你是說今天晚上那個作案人的精液嗎?」

「對,還有……一些以前的。」她低下頭繼續道:「要是……的話,我就知道是誰幹的了。不管怎麼樣,這總歸是解決了一個問題。」

「你不覺得這也製造了問題嗎?」

「什麼意思?」

「要是兩份報告結果吻合,對你來說又意味著什麼?你曾經和一個殺人兇手上床,你會有什麼感覺?」

「可要是真相就是這樣,我們卻不去查證難道這樣就好嗎?」

「當然不好。但是,如果結果證明瓦萊麗是清白的,你怎麼去處理這件事呢?」

「我會應付得來的。瓦萊麗曾經說過,有的時候,我們需要去消除誤解與懷疑。我現在正在做這件事,我很樂意這麼做。」

麥金尼斯不說話了。凱茨也陷入了沉思,她給自己倒上酒,滿滿喝了一口,抬起頭,只見麥金尼斯正注視著她。

「我按你說的辦。」他終於開口了。

凱茨枕著靠墊,睡在沙發上。原以為這會是個不眠之夜,沒想到躺下沒多久,她就睡著了。早晨醒來,她聞到了一股讓人垂涎欲滴的烤肉味道。

「早晨好,湯姆!」她的心情舒暢多了。

「你喜歡吃雞蛋嗎?」廚房裡傳來麥金尼斯的聲音,「願意的話,可以拉開窗簾。」

窗外天還沒亮,只有幾盞街燈照著廣場那邊。大海波光粼粼。樓下,幾輛早早出行的小汽車靜靜地滑過。「這地方太美了,湯姆。」她不由得興奮地讚歎起來。

麥金尼斯端著兩個盤子出現在門口。「真正美的在外面,是風景美。」他有些黯然,「這裡什麼都沒有,凱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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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早飯時,凱茨說起了有關泰德·斯摩爾失蹤的事。雖然所有這些都是從湯姆林森那裡得來的第三手材料,可是它們在凱茨心中敲響了警鐘。她向麥金尼斯重述了從湯姆林森那裡聽來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