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章

知更鳥 亞萊克斯·齊岡 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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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嘉麗·史奈爾就是他們在等的社會工作者。

她拿著一個黑色的大公文箱。在大家的等待中,她開啟箱子,摸索了幾下,抬起頭取出一個厚厚的資料夾和一個硬皮板。她臉上露出關切的神情,凱茨認為那是出自真心的。

「布萊特先生。」她開口了。

「上個星期二,我記得很清楚,小吉姆有些不安靜,我帶他去幼兒園。他上樓去大房子集合。他們總是讓小孩在那裡先集合,然後再把他們分成小組活動。我也跟著小吉姆一塊兒上樓。我們碰見了一個人,他剛要經過樓梯平臺。看見我們,他飛快地把眼神移開,鑽進了保育室。我當時沒怎麼在意,只是覺得這人有些粗魯,不講禮貌。只是在後來我才覺得有些奇怪。他剛從那邊過來,怎麼又一頭扎進了保育室?他名叫萊斯特·特里斯,是朱里安·特里斯的兄弟。」

「雖然我們確信有人對吉姆做了些什麼,但是我們無法找到足夠的證據對任何人或者幼兒園採取法律行動。巴瑟露米太太已經跟你解釋了法律上的有關要求。根據與小吉姆談論還有你對他說的事做的記錄,我們只能說有很多關鍵事實不清楚,我們無法證實確實發生了什麼事。這些事實非常重要,但是小吉姆太小了,無法上法庭作證。」

「不,莎拉是男的,因為他有雞雞。」

「雞雞?」你想笑,「你怎麼可能知道那個小糊塗蟲!」

「它就像這樣。」他的手伸展開,「它是灰色的,像你的一樣有很多毛。它的顏色跟我的飛機、跟所有銀灰色的東西都很像,但是又不一樣。不一樣,跟洗澡間裡其他的小雞雞不一樣。

「洗澡間?」

「是洗澡間裡。你的雞雞是軟軟的,毛是棕色的。莎拉的雞雞是銀色的,有點軟,但又有些不軟。他的毛也不一樣。我的沒有毛。」

「吉姆,你在哪兒看見小雞雞的?」

「當然是在洗澡間裡!」

「誰的雞雞?」

「你的雞雞和我的雞雞。

「不是莎拉的雞雞?」

「不是的!可他的是在樓上的樓上,我們玩兒遊戲,我必須脫掉我的襯衣。」

「你的襯衣?」

「戴維把他的襯衣脫了,像一個海盜,莎拉讓我親戴維,他有一個照像機。」

「一個照像機?誰有一個照像機?」

「莎拉。你還能看見他的雞雞,在他前頭伸出來。」

「他的雞雞是什麼樣兒的,像你的一樣?還是像爸爸的?」

「灰灰的,不像。」

「不像?」

「不一樣。他們搞我。」

「吉姆,誰掐你?」

「莎拉掐我。如果我不親戴維,他就掐我。」

「你哭了嗎?」

「我說只有我的媽媽和爸爸才照像。」

「我們跟戴維的母親談過話,但她堅持說根本不可能有這類的事情發生。那個孩子比吉姆還小几個月,表達能力也差得遠。他的母親拒絕任何對他的詢問或用木偶娃娃來進行演示提問。」

「我們相信最輕的情況是孩子們被迫脫掉衣服,模仿性姿勢,並且互相親吻和觸控。我們跟朱里安·特里斯先生和萊斯特·特里斯先生進行了數次面談,卻一無所獲。」

「爸爸,雞雞會噴水。」

「但是你們應該能做點什麼吧?你們知道那兒還有別的小孩,他們還可以對他們下手。而且特里斯兄弟還說要在別的地方開辦更多的幼兒園。你們就不能阻止他們,把那些幼兒園都給關了?」

瑪嘉麗·史奈爾有些坐不安穩了,她說:「布萊特先生,呃,湯姆,我們跟你一樣焦急,相信我,但是我們沒有進一步證據之前不能採取任何行動。否則我們會被他們起訴,得賠他們幾百萬英鎊。我們需要更多的證據。我們不會放棄,但是我們得有更多的證據。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對他們的幼兒園進行監視,並不時進行突擊檢查。我確信巴瑟露米夫人已經跟你講過,現在所有犯罪嫌疑人都很警惕,如驚弓之鳥,他們知道自己處於嚴密的監控之下,因此根本不會幹任何出格的事。」

「你是不是在告訴我他們會逍遙法外?」

「不是的,湯姆。他們會受到監視。」

「他們將逍遙法外。老天不長眼,他們會大搖大擺地脫身!」

「我們無法採取行動,湯姆。我們可以確保更嚴格的安全標準,我們也能對他們進行嚴密監視,但是沒有進一步的證據,我們無法再採取新的行動。但是這並非意味著他們將不受懲罰。我們現在已經認識他們了。抓住他們只是時間問題。我們一定會抓住他們的,吉爾他們一定會抓住他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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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話的過程中,卡蘿爾·布萊特問大家要不要喝點什麼。吉爾說好,發現端上來的是茶。凱茨點點頭。瑪嘉麗也點點頭。

「有沒有別的?」湯姆·布萊特問。瑪嘉麗又說起對小吉姆進行心理治療的利弊。

「你跟卡蘿爾談這個吧。」湯姆說。

「這是一個基於——」

湯姆站起身來準備離開,一臉的失望與無奈:「我說了,跟卡蘿爾談!我還要收拾窗戶。」

卡蘿爾·布萊特又端進來一個托盤,上面放的是一些精美的小點心。屋子外面,她的丈夫正在用剃刀用力地在窗玻璃上來回刮油漆。卡蘿爾問:「什麼心理治療?」

「卡蘿爾,你必須作出選擇。治療可能會對小吉姆有好處,但它必須首先將原來的心理創傷再次撒開。如果吉姆再大一點,我們不會在這個問題上猶豫不決的。但是在他眼下的年齡,他可能會慢慢忘了發生的不幸。」

卡蘿爾扭頭用視線在搜尋湯姆。

「那麼我到底應不應該……」

「我們認為他或許並不需要。」

「不需要?那正好。」

她還在望著外面湯姆的身影。凱茨轉過頭,看見血從湯姆的手上流下來。接著她看見湯姆將割破的手縮在胳肢窩裡,用另一隻手接著幹活兒。鮮血將他的胸部和小腹染紅了。

凱茨說:「卡蘿爾,你有沒有急救包?」

說著她飛快地衝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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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茨跑出前門,湯姆·布萊特對她的到來毫無表示。兩塊長方形的玻璃上沾著鮮血。

「你的手怎麼樣了?」凱茨關切地問。

「這沒什麼,回去喝你的茶。」

「讓我看看你的手,然後我就回去。」

「我說過這沒什麼。」

凱茨向前跨上一步,輕輕地、堅定地說:「我能幫你,湯姆。我真的能幫你,你想不想讓我幫你?」

「什麼?」

凱茨拿出一塊手帕,說:「讓我看一看。」

布萊特伸出他的手。大股鮮血從一個深深的傷口裡湧出。凱茨拉過湯姆的手臂夾在自己臂彎裡,把手帕緊緊地裹在傷口上。

「這樣的事應該發生在特里斯身上,而不是你。」她說,「現在緊緊壓著這裡。我看你得縫幾針。」她把湯姆的手指折過來壓在掌心裡。

「把手臂舉起來,託著你的肘關節。」

布萊特聽話地照辦了。

「好了。」凱茨說,「現在得送你去包紮,還得縫幾針。你在聽我講嗎?」

「在聽。」布萊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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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嘉麗留在屋裡陪卡蘿爾,凱茨和吉爾送湯姆·布萊特去急診室。星期五上午對於在自己手上拉了一個大口子的人來說顯然是個好日子,因為他們只排了15分鐘的隊就等來了醫生。12點,處理完畢。回到湯姆家是12點過1刻。凱茨又沉默了下來,因為她該說的都說過了。吉爾鼓勵湯姆不要灰心,也不要放棄,因為警方並未放棄。但是現在,她們該走了,因為手頭還有別的工作要做。

在路上,凱茨和吉爾繼續談著這件案子。凱茨問可不可以做點什麼,比如將案情披露給其他機關?吉爾說:「不可以,我們無權這樣做,其他人也無法從中央資料庫中調閱有關檔案。而且,我們也無法叫這個幼兒園關門。」

「那麼說咱們什麼都不做了?」凱茨問。

「那也不是。我們可以給技術援助部打電話,徵詢他們的建議。至少讓他們知道這個幼兒園連鎖體系可能不乾淨。但是我們不能將其記錄在案,這是違法的,所以即使有關人員再來調查……」

「這真讓人噁心!」

「噁心還算個好詞兒,凱茨。邁克爾·霍華德曾提議建立一個戀童癖分子資料庫。這可能要花相當長的時間。等它實現的時候,我可能都死了,而你都當上探長了。」

車開進約翰街停車場時,周圍突然跑過許多消防警,一片緊張。凱茨問她認識的一個隊員怎麼回事。

那人回答說:「在巴黎士碼頭上,一個可憐蟲給人綁到了船桅上,就像上了十字架。」

「是嗎!」凱茨說著安心地轉過了身,跟她無關嘛。

但是,這件事跟她有關,因為,被綁起來的是約翰·雷納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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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12點49。

類似的氣味!熱血在胸膛裡翻湧,凱茨感到躍躍欲試。周圍她能聽見別人穿過走廊急促的腳步聲,急促的交談聲,「嘭」的關門聲。在這一切紛擾和嘈雜之上,是遠處布萊克賽渾厚的嗓音。她正衝那邊急步走著,想去看看能不能攔住麥金尼斯,就在這時,她聽見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她不確定是不是真有人叫,還沒來得及回頭。那個聲音又喊起來,音量比上一回要大得多:「弗拉德警官!」噢,我的天!

她停住了腳,但並未轉身。她的脖子僵硬了。他媽的,該死,這已經不是她的案子了。

「凱茨!你到底想到哪裡去?」

凱茨不得不轉過身。她將自己的臉部表情努力擠成一個怯怯的傻笑。

「我走錯了,吉爾,一時昏了頭,你知道人都會這樣的。」

「是,我知道。」吉爾說,「但是別的地方需要你。」

「好的。」凱茨說。在拐彎處她向左一轉,走進了兒童保護部,在她的桌前坐了下來。她的雙手在顫抖。幾秒鐘後吉爾走了進來,凱茨抬起頭問她下一步該幹什麼。

「再讀。」吉爾說。然後她笑了,說她去端咖啡。凱茨也以微笑相對,並將其保留在臉上。吉爾一齣門,她本想伸手就抓電話,但她強逼自己等了10秒鐘。

「湯姆嗎?」

「彆著急,慢慢說,弗拉德。稍等一下。

她聽見湯姆起身,接著是關門的聲音。

「你在哪兒,弗拉德?」

「我在兒童保護部學習,先生。我剛聽說了發生的事。我能猜一下嗎?碼頭上的那個人是約翰·雷納爾,對不對?」

「很像,但是離得太遠,還不十分確定。海岸警衛在現場,他們正準備吊一個醫生下去。」

「應該是雷納爾。」凱茨說。

「如果那是他的真名。」

「對,反正是那個人。你為什麼還沒去那兒,先生?」

「蘭探長有處理。如果他真是雷納爾,兩案子有關聯,迪克和另外10個小夥子也會加人到辦案小組中來。如果不是,蘭探長將獨自處理。」

「肯定是雷納爾,湯姆。」

「我想也是。」

凱茨頓了一下,語氣變了:「我要給午飯準備點三明治。我想……山下那個小館子,離這兒才10分鐘的路……」

「薩尼三明治挺合我胃口的。」麥金尼斯說。

「你要我給你帶幾個嗎?」

「不要了,姑娘。在夏天完全過去之前,我想多散散步。」

「好主意,先生。陽光對人絕對有好處。」

凱茨放下電話,站起身,在辦公室裡走了一圈。3分鐘之後,吉爾端著咖啡回來了,臉上帶著友好的笑容。

「你要三明治嗎?」凱茨問。

「跟探長聊得怎麼樣?」吉爾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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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茨喝下咖啡,記了吉爾點的東西,然後出了門。走廊裡一派緊張有序的氣氛。

她出了大門。外面陽光很好,人們來來往往,安靜祥和。可是就在她身後,離這和平的場景,幾十碼的地方,就是謀殺案引起的緊張與忙亂。而在她面前,世界懶洋洋地向前走著。在這兒,下午的重大的決定不外乎是在頂著大白天出來與去電影院裡消磨一段時光之間做出選擇。

至少她知道自己為什麼當警察。

到了餐館,湯姆已經先到了。他正在櫃檯前付款,面前擺的是一塑膠杯新榨的橙汁和小蝦三明治。凱茨前面站的是一個姑娘,衣著看起來像個辦公室小職員,她似乎準備買好多吃的。凱茨想她是不是在為美國運通公司的人買午餐,沒準兒瓦萊麗的名字就在她的單子上某處呢。

湯姆轉過身,點點頭,走了出去。那個女職員付過款,抱起一個小山一樣的大盒子。凱茨笑了,悄悄地衝瓦萊麗的午飯來了一個飛吻,然後她買了自己的東西,走了出來。麥金尼斯正站在那兒等她。

「想一塊走走嗎,凱茨?」他正忙著揭蓋子。

「好啊。」凱茨說,「今天的天氣夠好的了。

「幫我把這個開啟,好不好?」他說。

他們在人群中緩步走著。在路口,他們忍住了去海邊的誘惑,向右轉了兩個圈兒,順著一條平行的小路向山上的警察局走回去。

「你關於釋放犯的那個想法,我們已經進行了調查。釋放的人很多,但是我們把範圍縮小到了三四對。我們讓當地警方將其當作緊急公務來幹。」

「是性犯罪嗎?」

「有些是。近些年這類人很多。你去過阿爾伯尼應該知道的。」

「我懂了。那麼這些對子中有沒有戀童癖?」

「有一對是。兩個同一夥的罪犯,一個在斯純維斯,另一個在卡迪夫。他倆在一週內前後腳從監獄放出來。但是他們都沒有被保釋到南部海岸。

「我認為咱們是反著查的,先生,從假釋和釋放人員向上查起的。」

麥金尼斯不說話,只是看著凱茨,凱茨作了個鬼臉。

「對不起,先生。你們本來就是這樣查的!我想得過多了。」

「一直在查。南安普敦和其他地方的警察正在通過電話與假釋中心聯絡,進行核查。迄今為止發現每個人都住在他應該住的地方。他們發現有一個傢伙屋裡放滿了攝像機,人出去兩週了!」

「但是沒發現有人被殺?」

「還沒有。時間還早吧。」

一輛警車從坡上滑了下來,裡面的人臉很熟。坐在前排副駕駛座位上的人揮了揮手,凱茨也舉手回應。「湯姆,碼頭上那個死者的情況怎麼樣?他有沒有像伯尼一樣身體殘缺不全?」

「只有海岸警衛離得很近,他們知道。其他人只能站在海灘上用望遠鏡看個大概。似乎沒有肢體缺損。」

「不同的謀殺者。」

「不同的謀殺者,或許。弗拉德,不要急於下結論。」

「並不快,先生。如果那個人不是約翰·雷內爾,我寧願生吃一隻烏鴉。但我敢打賭,他就是。我一直在想這起案子會發生,跟你一樣。我想知道的是紫色夾克在哪兒?誰又騎著那輛日本摩托?」

「那麼為什麼沒有對屍體進行肢解呢?」

「我猜是沒必要,湯姆。不再需要了。我想我們要抓的兇手是照一份名單來殺人的,但那上面沒有地址,除了第一個人的以外。之所以砍掉手指,進行焚燒只是為了減慢一下我們破案的速度。」

他們靠近了威廉姆斯大街,警局後面。雲在頭頂上緩緩移動,氣溫夏涼爽了,麥金尼斯問:「你的意思是——」

「兇手目標很明確,他清楚地知道他要幹什麼、他需要的只是時間。約翰·雷納爾不是一個人住著,像另兩個一樣。因此需要不同的方案。他把伯尼的照片扔在屋裡的地毯上,有意讓人發現它。他知道雷納爾會逃跑,因為他在警告他。他寄希望的正是這個,雷納爾會帶他發現某個人或某個地方。我想我們至少還會發現一具屍體,我希望我是對的。」

麥金尼斯停住腳步:「你說什麼?」

「我說我希望我是對的,湯姆。我看不出有什麼理由要趕著辦這件案子。如果我們動手太快,我們的殺手可能來不及完成他的計劃。」

麥金尼斯臉上的表情很複雜,複雜得讓凱茨不敢確信她讀懂了他的臉。或許麥金尼斯自己也有自己的想法。他指著警察局對凱茨說:「不要在那裡面說這個話,搞不明白弗拉德。我在那兒可不能當作沒聽見。」

凱茨點點頭。

「我們最好進去吧。我的天。」

凱茨態度並不服軟:「他禍害了小孩子,難道不是嗎?」

「是,他是那樣做了,然後弗拉德跟人把他釘到了十字架上。」

他轉身要走,弗拉德叫住了他。她注意到他轉身之前身子很僵硬。

「還有一件事,先生。那個雜誌,您核查了嗎?」

「唉,我的小姐,就是《菲埃斯特》,跟我說的一樣,今年3月份的。你的收藏裡差一本是不是?」

「你這樣說很有趣,先生。」

「現在到兒童保護部去吃你的午餐。」

「我還要在這兒等1分鐘,先生。」她用手晃著吉爾的三明治說:「您能不能替……」

麥金尼斯看了凱茨一眼,接過食品袋、轉過身,邊走邊搖頭。如果他不是他,她也不是她,這一切都不會發生。凱茨依舊愛著這個老頭兒。

她靠著一面牆,想著案子的事。

天現在的確很陰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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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怎麼幹的?你會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呢?你是不是也得是個野獸才能幹出這樣的事來?要麼就是你能把你與你所做的事分離開來,因為這樣做對小孩,對那些尚未品味人生幸福的小孩兒是必需的。

這一些又是如何開始的?你需要知道其中一個住在哪兒。你是怎麼找到他的,憑運氣,還是找遍了全國?你知不知道假釋犯都得有一個住址,即使那只是一個狗窩?你有沒有猜到伯尼擅自離開了居所?你是不是知道他是一個被判有罪的重案犯,他的指紋和其他體徵都被記錄在案了?你還把位元尼那個人燒得不像樣子,沒有指紋,沒有紋身,連臉也沒有,這樣做是不是為了贏得時間?人們是從哪兒得到他欠人錢的想法的?是你散佈的?你以前在那兒嗎?這是你的第二個對像,你必須抓緊時間,你知道你必須及早出擊,在他開始懷疑伯尼在哪兒,為什麼不打電話之前就行動。

他又為什麼讓你進門呢?他認為你是個朋友嗎?但是你對他做的事是一個朋友會做的嗎?你並非他的組織的一分子,對不對?他放你進門肯定不是因為你是個朋友或同謀犯。他肯定害怕你或尊敬你,或者不得不屈從於你的權威。

但是他讓你進門了,對不對?然後你做了你應該做的。你做的事是神聖的,但是你是聖人呢還是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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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1點56分。

吉爾·巴瑟露米正在跟幾名穿制服的警察說話,凱茨溜了回來。吉爾談得很專心,但還是揚起手來打了個招呼。凱茨撲通一聲坐進椅子裡,面前是一堆案例分析和昨天的參考書。她感到內疚。這堆書的最上面貼著一個小紙條,上面寫著:給莫伊拉和南安普敦的梅森警長回電話。她先拔通了梅森的電話。

「跟你通報一下那個瘋子強xx犯的情況,弗拉德。我的探長拿不準,我的同事認為沒戲,從皇家檢察院來的最初反應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