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呵呵,不管怎麼叫,你都是我們的雷叔。。」蔣炎笑著說道。

「呵呵。」老和尚笑了笑。看了看前面的一行人,臉上露出了一絲疑惑。「你的父親呢?怎麼沒有見他。」

「哦。父親去美國有點事,所以今年不能來了。。」聽老和尚這麼一問,蔣炎急忙回答。

「哦。。」蔣炎的回答無疑讓老和尚心頭多了一絲擔憂,因為他很瞭解蔣鷹這個人,如果不是特別重要的事情,祭主大會,蔣鷹是不可能缺席的。

沒有表現出內心的情緒,虛無和尚笑著看了看大家一眼,右手做出了請的姿勢。

這虛無和尚原名雷虛,當年是蔣炎二叔蔣雄的頭號小弟,雖然名義上是小弟,但是私底下兩人的關係卻如同生死兄弟一般,後來蔣雄遇害,在同蔣鷹一起為蔣雄報仇之後,雷虛也金盆洗手,退出了黑道,於是便居住到了這雲華山頂的小寺廟裡面當了和尚,發誓一生一世追隨自己的大哥,這一晃已是二十年,雷虛每天在這裡打坐唸經,粗茶淡飯,毫無怨言的守護著自己大哥的墳墓,這種精神,足以讓當場的每一個人佩服。

在虛無和尚的帶領下,一行人慢慢的走進了寺廟的裡面,小寺廟外面看起來雖然破舊,但是裡面卻顯得十分的整潔,走到寺廟的最裡面,虛無和尚慢慢的扭動了牆上的一盞油燈,一條一人高的通道慢慢的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靜靜的走進通道,一行人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等待著虛無和尚的安排。

走在這條昏暗幽靜的小道上,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有一種心突然靜下來了的感覺,不管自己以前身上有多少的殺戮,有多少的罪孽與腥風血雨,在這一刻,彷彿這一群中每一位黑道大哥的心靈,都受到了淨化,感覺到前所未有的爽快。

穿過小道,才來到了這雲華山真正的山頂,山頂之上並沒有什麼的特殊,唯一惹人注意的便是那一整塊大約十平方米的青石板,青石板看起來有些陳舊,因為上面已經佈滿了青苔。即使有青苔,但是也不難認出青石板上雕刻著一隻巨大的老鷹。

青石板下面有一個小小的墳堆,墳堆並沒有經過什麼特殊的裝扮,而是用簡單的大理石堆砌而成,在墳堆前面豎著一塊,二弟蔣雄之墓的墓碑,整個墳墓在雲華山的映襯之下顯得那麼的渺小,但是它卻樹立在了雲華山最頂峰的位置。

從這裡往下眺望,不只是雲華,甚至整個北宣都能夠很清晰的展現在眼前。

和尚將一些物品擺放在了墓碑的前面,眼中帶著一絲的激動看著這座小小的墳墓,眼中情緒的複雜,真的很難用言語來形容。

蔣氏兩兄弟親自將這墳墓的周圍打掃的乾乾淨淨,也許只有在這個時候,才看的出兩兄弟的齊心。

掃完墓,已經是中午十二點,太陽早已經無比狠毒的然燒著自身的怒火。在這雲華山的最頂處,更是燥熱無比。

任憑著太陽的暴曬,三十多名黑道分子在虛無和尚的帶領下,靜靜的坐在這墳墓的面前,似乎在為鷹幫的下面三年祈禱,又似乎是在祭奠緬懷這個曾經的二爺蔣雄。

即使心裡有抱怨,即使有的上位大哥十分的不爽,但是他們卻不敢有半點的抱怨,因為這祭主大會,可以說是鷹幫最神聖的儀式,沒有人敢觸犯這儀式的禁忌,因為你很可能會血濺當場。十多年的青燈生活,這虛無老和尚的功夫,鬼知道他現在到了那個地步,即使是蔣浪,蔣炎,在這裡,也得對他恭恭敬敬的。

據說當年就有一個鷹幫的上位老大因為抱怨而讓這虛無和尚感覺到了他對蔣雄的不敬,和尚只是在一瞬間就將這名老大秒殺,這老大當時還是蔣鷹身邊的紅人,但是親眼看到自己的手下被老和尚殺掉,蔣鷹卻沒有說和尚半句的不是。

「好了,各位辛苦了。。起來吧」三十人足足在這小墳堆面前跪了接近一個小時,老和尚才將眾人叫了起來。即使現在很多人已經接近崩潰的邊緣,但是有了前人的教訓,沒有一個人在這裡發出抱怨。

第十九章:下山

「下面,每人來上一柱清香吧。。上完之後,老和尚已經為大家準備好了午飯,如果大家不閒和尚這的飯菜難吃,就順便用個膳吧。。」和尚滿臉的微笑,雖然在烈日之下暴曬接近一個小時,即使是蔣炎,蔣浪,都表現出了一種及其難受的表情,但是這老和尚彷彿沒有事情一樣,仍然紅光滿面,一臉的淡定。

三十多個黑道分子,即使內心有的不虔誠,但是在外表的掩飾之下,每個人都虔誠的在這小墳堆面前上了一柱清香。

回到小寺廟了面,一個個的面容憔悴的坐到了地上,雖然心裡十分痛苦,但是沒有一個人叫喚出來。

虛無和尚將早已經準備好的飯菜端了出來,菜品並不算多,三菜一湯,而且毫無油水。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在場的人吃起來感覺卻是那麼的想甜可口。美美的飽餐了一頓,人們的心裡面才稍微舒緩了一些。

「炎兒,你說,你父親這次為什麼沒有來,還有,你父親的鷹頭權杖為什麼會在你的手裡?」吃飯之餘,虛無和尚將蔣炎拉到了一邊,一臉嚴肅的問道,憑他與蔣鷹多年的交情以及自身的直覺,他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哦。」聽了虛無的問話,蔣炎臉上出現了一絲的無奈與悲傷。「雷叔,實話告訴你吧。父親,其實,其實。。。」

「其實怎麼?」

「父親其實已經換上了癌症,現在是到美國去治療了,所以這次的祭主大會才沒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