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i町是柑桔產地又如何?」高山問道。
「柑桔栽培要使用p。」
「噢」「
「在i町農業會的倉庫裡有民卓造有可能將它弄到手。」
「那麼一來,香代且當別論,卓造和嵐鐵平肯定是從前便認識的了。」
「想來應無不可。查一查就清楚了。如果我的想法是正確的,就可以理解阿伊子去見卓造的事情了。」
「工警署的報告上說沒有物品的接受,但若是藥品,放在哪裡都行。不過……」檢察官注視著笛木刑警,「會是誰交給誰呢?」
「最初應是由卓造將藥品交給嵐鐵平吧。那些藥就用在殺害新海……」
「那麼說,這次是將剩餘的——假如有剩餘的話,由嵐鐵平交還卓造——笛木君,交還藥品是令人奇怪的。扔掉就完了嘛。」
「應當考慮是卓造通過阿伊子又交給嵐鐵平另一種藥物。」
「這藥物是幹什麼用的?」
「為了殺某個人吧。」
「殺誰?」
「……」
二人對視了好一會兒。
高山的提問並不是要笛木的回答。二人的思路碰到一起了。檢察官的話只是要確認自己的想法而已。
「要是你的話,你要想幹掉誰?在目前的情況下
「我想說高山檢察官的,但他們不至於幹這種蠢事吧。」
「那麼,就只有矢後或者阿伊子、香代啦。」
「不過,矢後對於嵐鐵平來說,並不是特別危險的人物吧。因為他並不是抓住了殺害新海證據的人。」
「是香代?」
「不會這麼蠢的。而且她一無所知。」
「那麼,是阿伊子?」
「有反戈一擊的可能性。但是那樣的話,他派阿伊子去取藥物就奇怪了。」
「也並非不可能吧。」
「保原卓造就沒有可能了麼?」
「是為了第一次的藥物的事而封口的吧。卓造會提供了殺自己的藥物?」
「總之不對勁。這樣看來,嵐鐵平的目標,應該還是你——高山先生。」
「我?」檢察官笑道,「的確是來過一次偷襲了。」
「您必須小心謹慎啊!」
「殺掉我,嵐鐵平便平安無事的推導是不合邏輯的。」
「但是,如果逼急了,他們是什麼都幹得出來的呀!」
「我認為嵐鐵平此人是用心良苦的。讓自己有危險的事他恐怕不會幹。」
「總之,我跑一趟i町。應該確認一下藥物是否由卓造經阿伊子交給嵐鐵平吧。」
「那就拜託啦。你去i町的話,就讓工警署解除關於保護矢後七郎的任務吧。舞臺已經移往大阪了。」
「明白了。無論如何,對他們的第二次殺人仍要防範於未然啊!」刑警說道。
第二次殺人是否會發生不得而知。但是,此刻高山心想,這真是個陰森森的事件!嵐鐵平此人的性格令人感同身受。
「犯罪看來也體現性格的哩。」高山檢察官說道。
「當然啦,連搜查的方式上也有性格因素呢!」笛木刑警答道。
刑警走了之後,高山叫來松山事務官,請他通知有關方面對已赴大阪的矢後作好保護工作。
檢察官獨自一人時,他想明白了笛木刑警的話——搜查的方式上也有性格因素,是另有所指。高山頭一次去想這方面的事。一般警視廳行動時,其搜查性格就反映了搜查課長、組長的性格。當然,這是由長期的歷史所形成的、廣大警察的綜合性的專業化性格的集合體。要自起訴之後,案件才開始實質性地轉交到檢察官手中。與這樣的做法相比較,當地方檢察廳的刑事部或特別搜查部單獨查案時,檢察官的性格便體現出來了。這樣做好麼?高山此時頗有點反省的味道。如果是警視廳,他們會怎樣做?
2
笛木刑警出發去i町的翌日,檢察官收到了失後的來信。
高山看見辦公桌上的矢後的信件時,猛地產生一個閃念:他要告訴我阿伊子留下的信的內容吧。阿伊子那封信總使他不能忘懷。因為動用工警署去了解該信的內容,對矢後會有不良的影響,所以檢察官期待從矢後處直接瞭解這件事。然而,矢後寫的完全是另一回事。
明天要去大皈了。在i町的成績實在慘不
忍睹。進行紅隊白隊比賽之後,完全沒有準頭。
我試想一想為什麼打不好,發覺那是自工警署
的刑警出現在觀眾席開始的。也許說明了刑警
和擊球之間是什麼關係了吧。
我認為自己理解了檢察官對我的好意,或
者是職責所在派了刑警跟著我。但是,我之有
意寫此信給您,是因為您一向是上院隊的球迷,
且長期觀看我們的比賽,然而我卻不能將自己
與殺人案有關、刑警在盯著自己這種事置之度
外。究竟遭懷疑和受保護有些什麼區別呢?與
刑事警察發生糾葛畢竟是不愉快的事。這樣的
心理狀態影響了我的擊球。棒球手的所謂狀態
真是很微妙的。有些對打棒球完全無關的部分,
例如左手指甲裡有根刺、頭頂上生了個小癤子
之類,這些小毛病會使神經集中到那裡去,球
便打不好了。心裡面有了個什麼牽掛也會這樣。
投手在投球中可以全身心地投入比賽,忘掉些
細枝末節的東西,但擊球就不行。在投手投出
球、那個球到達自己身邊為止的時間裡,擊球
手不可思議地會為某些事走神的。我是單身漢,
在結了婚的人而言,前一天晚上與老婆有點兒
感情上的矛盾,也有可能影響到翌日的成績。您
記得我曾經因為觀眾席上的喝倒彩而一敗塗地
嗎?與那次經歷相同的事情發生在集訓期間。由
集訓到公開賽的成績,對我們來說將如何重要,
您能理解嗎?森山這名獎金球員引進球隊,如
果他確定為外野四號——遺憾的是即將成為事
實了——那麼一來,就要由我和梅島來爭奪一
壘。而二人的競爭不在於防守能力,而是擊球。
我開頭寫過我在i町成績淒涼,並非打率本身,
而是本賽季一壘手的位置被梅島奪走的可能性
變大了。我很焦急,且已亂了方寸。您會說這
是因為我不成熟,並非刑警之故嗎?
檢察官先生,揭發罪案是您的使命。而我
的使命,除了成為新海先生的後繼者之外,別
無其他。我的結論是,今後請千萬將我忘掉。有
任何人、為任何目的要來殺我,我都不在乎。不
要管我吧。再有一個月就是棒球錦標賽。我必
須在大阪的公開賽中確保自己的位置。我和長
岡阿伊子已經分手了。理由是我們之間的個人
的原因。關於此事我不想說什麼了。而既然我
和長岡阿伊子的存在再無關連,那麼我已經和
事件脫離關係了。我已討厭再次和警方的人打
交道。即使說是為了我的安全也好。實際上關
於那個事件,我也再無可以提供幫助的了。對
於過去我未能發揮作用,我的確很抱歉,但請
體諒我的。心情吧。檢察官先生和我的距離已太
接近了,請分開一些吧。
矢後七郎
3
高山將矢後的來信反覆讀了三次。讀著讀著,他對於使矢後七郎最終無謂地多受了那麼些苦甚覺歉意。他將信箋裝回信封裡。此時,檢察官發覺了一件重要的事:不知矢後是否無意之中寫下的,他的信裡隱藏著一個暗示。
高山一發現此事,即走出單位前往上院隊的事務所。事務所里正為一個月後即將開戰的公開賽做開幕的準備工作,一片混亂,但檢察官抓住了茂木老闆。
「好久不見啦。」茂木說道。他的話裡有幾分揶揄的味道。
「關於球員體力極限方面,得到什麼結論了嗎?」
「今天上門拜訪並不是為那件事而來。」
「噢噢。有什麼要事呢?」
「我想看一看新海清在五月以後的擊球成績。」
「所謂擊球成績是……?」
「只是要某月某日打了幾次、幾支安打就可以了。」
「您總有些令人不解的要求。我找人查一查吧。」茂木老闆隨即叫來職員,命他從去年的比賽記錄簿中只抄出新海清的打率一項。
檢察官交代了這麼點事情便返回檢察廳。去了i町的笛木刑警尚未回來。他心急火燎地一直等到傍晚。這時,球隊將他要的資料送來了。
高山早早地離開單位,回到家裡。他急於證實自己的新念頭,以至幾乎把有人跟蹤的事置諸腦後了。是否有用尚不得而知。但是,能做的都得做完。來自球隊的報告如下:
5月1日(周h)4-2
5月2日(週三)4-o(三振出局2)
5月3日(週四)3-1
5月5日(週六)5-2
5月6日(週日)4-34-2
5月8日(週二)4-0(三振出局1)
5月9日(週三)3-1
5月10日(週四)6-3
5月12日(週六)4-0(三振出局1)
5月13日(週日)5-04-o(三振出局2、3)
5月15日(週二)3-l
5月16日(週三)4-1
5月17日(週四)5-2
5月19日(週六)3-1
5月20日(週日)3-14-2
5月22日(週二)5-0(三振出局2)
5月23日(週三)5-0(三振出局2)
5月24日(週四)4-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