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愛恨交織

虎口拔牙 伊恩·弗萊明 第2頁,共2頁

傳實魚缸之後,還有一些別的箱桶也用同樣的辦法傳到小島上。

「以前可沒有卸過這麼多,」當船上人幹完了後,斯特蘭韋斯說:「頂多只有今天的一半。一般是五十個,而且耽擱的時間沒有這麼久。

他的話剛說完,就見一個人捧著一隻魚缸,從島上開始小心謹慎地搬到艇上。

透過手中的望遠鏡,他們見到魚缸裡盛有一半的水和沙子。把這樣一隻魚缸從島上搬到船上前後要花五分鐘。

「我的天,」斯特蘭韋斯說,「他們已著手往回運了。看來,這隻船明天早上就要開走。這麼說他們已決定把這個地方搬空?這難道是他們跑的最後一趟?」

邦德細心地觀察了一陣,然後一聲不吭地轉身穿過樹林往回走。誇勒爾留在那裡繼續監視。

回到屋裡,斯特蘭韋斯給自己兌了一杯蘇打威士忌酒。邦德靜靜地望著窗外,腦子裡思緒翻滾。

已是晚上六點鐘了,昏暗的樹林中可以看到點點飛舞的螢火蟲,東邊的天空高高掛著一輪皎潔的月亮。輕柔的海風的把平靜的水面吹起一層漣漪。

落日餘輝對映著幾片雲彩。棕櫚樹被陣陣「陰風」一吹,發出沙沙的聲響。

「陰風」。邦德歪著臉冷笑起來。看來今天晚上必須行動。也就這一次機會了。

目前,準備工作已基本安排好了,只有那個防備鯊魚的防護劑還未送到。其實就是有了它也不過是保險係數大了點罷了。自己千里迢迢趕到這裡,一路上欠下四條人命還不是為了這一場搏鬥嗎?想到今晚就要開始的水下冒險前途未卜,他心裡不覺起一陣顫抖,對這茫茫的大海和它所包括的一切突然產生一種厭惡和恐懼感。晚上當自己在水下摸索前進的時候,肯定會驚動那數不清的微生物的觸角。他們會從酣睡中睜開眼睛,注視著他的行蹤。

他們會不會蠕動著粘糊糊的卷鬚向他撲來?

今晚他就要去解開成千上萬的秘密,他要獨自一人從冷冰冰的水中游過三百碼寬的神秘海底森林,奔向一個死亡堡壘。在他之前,已經有三個人死在了赴這個堡壘的途中。真是太不可思議。他,邦德,在一個助手的指導下只在水裡撲騰了一個星期,就到大海上去冒險。這真也許很冒險。想到這裡,他身上的肌肉抽搐起來,手心直冒冷汗。

誇勒爾敲敲門,從外面走進來。邦德從窗前走開,來到斯特蘭韋面前。

他正在桌上的檯燈底下品味著蘇打威士忌。

「他們頂著月亮幹活呢,頭兒。」誇勒爾笑著說。「仍然每隔五分鐘抬一個上來。我計算了一下,他們得用十個小時才能幹完,也就是說要幹到明天早晨四點鐘左右。早上六點鐘之前是不會啟航的。天黑開船太危險。」

誇勒爾赤紅的臉上那雙討人喜歡的灰白眼睛看著邦德,等著他回答。

「我十點鐘正點出發。」邦德對誇勒爾說道。「從岸邊左面那塊岩石下水。你能不能給我把晚飯準備好,再把我要用的那些東西放在外面草地上去?

今晚的條件很好。半小時後我去那裡。」他扳起指頭算了算,接著說,「給我一些能燃繞五至八小時的導火線,再給一根燃十五分鐘的留作備用,以防萬一。怎麼樣?」

「放心,頭兒。」誇勒爾說,「我會把它們全辦好的。」他走了出去。

邦德看了看威士忌酒瓶,抓起它往杯子裡倒了半杯,又放了三塊冰片。

他又從口袋裡掏出那瓶安非他明,拿了一片放在嘴裡。

「運氣很好,」他對斯特蘭韋斯說,揚起酒杯灌了一大口,然後坐下來慢慢品味著口中那股辣乎乎的酒味。他已一個多星期一滴酒都沒喝。「好了,」

他說,「你給我仔細談談開船前他們會幹些什麼事?要多長時間才能收拾完島上的東西?船要多長時間芽過暗礁區?如果這是他們最後一次來這裡,別忘了他們還得帶上守島的六個人和其他一些東西。我們得好好考慮這些情況。」

邦德仔細思考著行動方案的各個細節,恐懼的陰影早已拋在了腦後。

十點正,一個閃著黑光的身影象蝙蝠樣從岩石上滑進了十英尺的水中。

此刻,他的腦子裡只有期望和興奮。很快,水面上就看不到黑影了。

「一貝風順,」誇勒爾一邊划著十字,一邊為邦德祈禱。他轉身和斯特蘭韋斯穿過樹林回到了屋裡。兩人躺在床上,睜大兩眼,心情不安地等待著未知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