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一見鍾情

諜海戀情 伊恩·弗萊明 第2頁,共2頁

「塔尼亞,你想問問你,」他把自己的眼睛從枕頭上那張惹人心亂的臉上移開,盯著她的下巴,「別開玩笑了,談點正經事吧。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真的打算跟我到英國去嗎?」他抬起頭,望著她。

「那當然!」

「叼!邦德為她的直率感到吃驚。他滿是疑惑地看著她的眼睛,o這是當真?」

「當真。」她不再賣弄風騷了,神情中露出非常真誠的樣子。

「你不害怕嗎?」

他沒想到,出現在她眼睛中的是猶豫不決的神情。她正在想起了自己在扮演的角色。她不是應該裝得非常害怕,擺出一副驚煌失措的樣子嗎?剛才自己還認為這出戲很好演,看來自己還難以對付。

「嗯,我當然害怕。你會保護我嗎?」

「哦,那還用說。」邦德心想,她在蘇聯肯定還有不少親屬,這件事的發生肯定會牽連到他們。但他很快把這想法拋在腦後。「別擔心,我會很好地照顧你。」

現在該問一下這次任務的關鍵問題了。他突然覺得在這種場合提那個問題的確有些尷尬。這姑娘一點也不象他一開始所想的那樣。提這種問題會把事兒弄糟的,但不提又不行。

「你那臺機器呢?」

果然,她象是是重重地打了一下,神情極其痛苦,眼裡頓時噙滿了瑩瑩的淚水。

她把被單往上一拉,遮住了嘴巴,目光頓時變得冰冷。

「原來,這才是你想要的。」

「聽著,」邦德故意滿不在乎地說,「那玩意兒對你對我都沒用,可倫敦方面想要。」他馬上意識到應該注意保密,便又淡然補充道:「這玩意兒其實也沒什麼了不起,我們對它已是一清二楚了。它算得上是蘇聯人的一大發明。我們只是想學習學習,仿造一下,就象你們國家仿造外國相機一樣。」天哪,這些話真是前後矛盾!

「你撒謊。」一大顆淚珠從眼角中滾落下來。她馬上用被單遮住眼睛。

邦德把手伸進被單,摸了模她光滑的手臂。她卻氣憤地縮了回去。

「那該死的機器!」邦德煩躁地說,「塔尼亞,看在上帝的份上,你該瞭解,我不是那個意思。好啦,說點別的什麼吧,還有很多事等著我們去做。我的意思只是想說,是倫敦而不是我想要那個鬼東西,要不然,他們也不會讓我到這裡來,我也就看不見你了。」

這話好象還挺在理。塔吉妮娜伸手用被單一角擦了擦眼淚,然後猛地向下一拉,露出整個頭來。她知道自己根本沒把任務放在心上,而只沉陷在…。她多麼希望聽到他說,只要她人來了他就滿足了,有沒有機器都沒多大關係。但這簡直是做夢。他說得沒錯,他有自己的工作,而自己來這裡也不是完成一項任務嗎?

她平心靜氣望著他:「我會拿出來的。你別擔心,也別再提這事了。現在,你聽我說,我們今天晚上就得走,」她想起了命令,「這是我唯一的機會了。我從六點開始值夜班,辦公室裡就我一個人,我一會兒就可以把機器偷出來。」

邦德眯起眼睛,腦子裡飛快地想著他可能面臨的各種問題。該把她藏在什麼地方呢?怎樣把她送上飛機?這簡直是太冒險了,蘇聯人知道了是決不會善罷甘休的,他們會在公路上設路障,在飛機裡安放炸彈……。反正一切都可能發生。

「塔尼亞,那太好了,」邦德輕描淡寫地說道,「我會保護你的。咱們來明早的第一班飛機走。」

「別假了。」拉克勃在談到如何離開時,曾經專門提醒過她。她現在就好象在背臺詞一樣。我們乘火車吧,今天晚上九點鐘就有一班‘東方快車’。我盤算過這事兒。我現在一分鐘也不想多呆,天亮時我們就可以出境了。你還得抓緊時間把車票和護照準備好。我就以你妻子的身份和你一塊兒走,’她以期望的眼光望著他,「我就喜歡坐火車。我在書上看到過那種火車包廂。樣子就象裝在輪子上的小房子,在裡面一定非常舒服。白天我們一起聊聊天,看看書;晚上,你就是我的保護神。那有多浪漫呀z」

「樂意之至,」邦德說:「塔尼亞,不過那樣可有點太瘋狂了。要四天五夜才能到倫敦。這麼長時間,他們肯定會發現我們的。還是想別的辦法把。」

「不,」姑娘斷然道,「不坐火車,我就不走。要是你事情辦得聰明的話,他們怎麼可能會發現呢?」

實際上她也不明白為什麼他們一定要她乘火車呢?他們只是說火車上是談情說愛的好地方,至少有四天的時間把他迷住。這樣到倫敦時,邦德自然會保護她。要是坐飛機,一下子就到了倫敦。她會立即被投入監獄。這四天是她任務成敗的關鍵。另外,他們還告訴她,鐵路沿路她都會受到保護。因此,必須不折不扣地照命令去辦。天哪!她現在多麼渴望能和他在火車上共度四個良宵啊。這本是強加下來的任務,現在倒成了她最大的願望。

她看著邦德心事重重的樣子,很想握住他的手,向他發誓不會有事的。雖然這是一個陰謀,但對他們雙方卻沒有什麼害處,至少,這旅途絕不是行動的目的。

「瞑,我還是想說這法子不行。」邦德想著局長對此合作如何反應,「不過,也不是沒有一點可能的。護照我已經辦好了,但需要南斯拉夫的簽證。」邦德一臉嚴肅,「別想打主意讓我帶你去來路過保加利亞的火車。那樣,我至少會認為你有綁架我的動機。」

「我打的就是這個主流呀。」塔吉妮娜咯咯地直笑。

「塔尼亞,開玩笑、我們得再好好合計一下。這樣吧,我得先去如泉。對了,還得有一個人與我們一起上路,以防萬一。他可是位大好人,你會還歡他的.別忘了,你現在名字叫既獲-薩默案特.哎,還有,你怎麼去火車站呢?」

「凱清-薩出塞特,」姑娘在心裡擔心,「這名字很動聽。那你就是薩里塞特先生了,」她笑一笑說,「真好玩。你放心,我會準時到火車站的。我去過那個地方。就這樣,一切都安排妥當了吧?」

「要是你一不小心,給他們發覺抓去了怎麼辦?」她越是自信,邦德越是懷疑,她憑什麼這樣有把握呢?

「沒見林之前,我怕得要命,可現在就不同了。」塔吉妮娜告訴自己,一定要裝得跟真的一樣。這點地可以輕易地做到,因為她現在說的都是自己的真心話,「我不會象你說的那樣慌張的,他們不可能抓到我。我把衣服都留在旅館裡,只帶一隻日常用的小包去辦公室。哎,我那件皮大衣太好了,我真不忍心把它扔了。不過今天是星期天,穿好點去上班也很正常。晚上八點半我從辦公室出來,乘計程車去車站。這樣,好嗎?,」她一下拉過邦德的手,「說,說你一切滿意。」

邦德在床沿上坐下,俯身去吻她那滾燙的嘴唇。他溫柔地撫摸她的rx房,凝視著那雙眼睛,心想,但願一切都能順利,但願這荒唐的計劃能夠成功。如此純潔可愛的姑娘難道會是騙子不成?是真,還是假?邦德看了看她那雙充滿了幸福和渴望的眼睛,一切都是那樣純真。塔吉妮娜勾住邦德的脖子,把他拉倒在床一,兩個身體渾身顫抖地擁抱著。

而就在這時,在床旁那面大鏡子後面,鋤奸團」派來的兩個攝影師在大喘粗氣地擠成一堆,貪婪的目光直愣愣地盯著床上這對雲裡霧裡的鴛鴦,攝影機詠味地旋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