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邦德立刻同意,而且相信了他。「我們就這麼辦。」
司機乘機又往下多交代幾句:「邦德先生,我跟你講,這幫傢伙最是多疑。您看起來是到此地來遊樂的觀光客,他們就會盤算一番。不等你開口一,他們早就看出你是英國人。他們會問這個英國人到這裡來幹什麼?他是幹什麼的?他長得很壯,咱們得仔細瞧瞧。」他側過身問道,「在機場大廈你有沒有注意有個人在你附近徘徊7他帶著一個刮鬍子裝置的皮包。」
邦德想起了在氧氣櫃邊站著的那個人。「沒錯,有一個。’她真後悔自己怎麼光顧得吸氧而放鬆了警惕。
「我敢打賭,他肯定正在檢查你的照片,」司機說,「他帶的那個裝置裡面有一部小型攝影機。只要把皮包的拉鎖拉開一點,用胳膊一夾,機器就開動了。他大概拍了五十英尺,正面側面都有。照片將在今天下午送到他們總部,連同你行李裡的物件清單一併呈上。你外表上看好象沒有帶槍,可能是掛在腋下的傢伙很扁。如果他們發覺你身上帶槍,你一到賭場,他們就會派一名槍手死死地盯住你。今天晚上命令也許就會下達。你最好注意身邊有沒有穿外衣的。這個地方穿外衣,目的就是藏槍。」
「多謝了,’邦德暗暗惱火,「我必須加倍警惕才好。看來這幫傢伙組織上有一套。」
汽車向著名的賭博街開去。路的兩旁是一片沙漠,只是偶爾能看見旅館的廣告。加油站和汽車飯店一個挨著一個。他們路過一家帶有用透明玻璃磚砌成的游泳池的汽車飯店。經過時買一位姑娘正一頭扎進碧綠的池中,做起一串水花。他們又從一家帶有餐定的加油站門前經過。飯館門前貼著醒目的廣告:「加油站自助餐室。供應熱狗、牛排、碎肉餅及冷飲。那當兒正有兩三部車就座。浙穿著比基尼泳衣和高跟鞋的女招待我勤服務接待。
天氣炎熱,到處見不到樹蔭,只有汽車飯店門前院子中長著幾棵椰子樹。迎面駛來的車群的鍍鉻風檔框上反射出條條刺眼的白光,使邦德的眼睛覺得不舒服,汗水漬溼的襯衣已經緊貼在身上。
「現在進入了賭博街,」司機介紹說。
「知道了。」邦德說。
「你右手邊是弗拉明戈酒店。」當他們路過一排低矮的現代化旅館時,柯諾說道,「這是西格爾一九四六年建造的產業。有一天,他帶著他一骯髒的錢,從海岸邊到華地來兜風。那時,拉斯維喀正在發展中,修建了不少賭館、妓院和高階遊樂場。西格爾不甘落後,他認定這幾大有賺頭。便在此開了旅館。這一家是‘沙洲’俱樂部。現在它的老闆是誰還搞不清楚。_兩年前完工的。經理列殿傑克,過去在紐約市科相俱樂部呆過。你知道地嗎?」
「不知道。」邦德說。
「那是‘沙漠機’,威爾伯,克拉克的地盤,是由克利夫蘭和辛辛那提兩個組織合資興建的。那邊是撒哈拉俱樂部,是最新式的賭場。頭一夜就輸了五萬美元。你恐怕不相信。按這兒的規矩,新開張的店面都要請各家大賭棍來捧場。掰一夜群賢畢至,非常熱鬧,享受開業的優惠。但可笑的是錢不往在家送,卻直往客人口袋裡鑽。在家一下子贏了五萬。」司機又指了指左邊的一個大篷車說,「那是當時西部開發時期風格的飯館。值得進去看看。那邊是是‘雷烏’夜總會。街對面就是冠冕飯店了,是本地最大的賭場。我想你清楚斯潘先生的家當,我就不必多嘴了。」他減慢車速,在冠冕飯店對面停了下來。
「我只知道個大概。」邦德答道,「如果你有空給我詳細講講他們的情況,我去很樂意聽的。現在幹什麼?」
「隨你的便。」
外面的太陽曬人。邦德只想早點躲進房裡,吃一頓午餐,或者遊游泳,歐一歇。
厄思把排檔掛在第一檔,汽車穿過馬路,在一排淺紅色水泥建築的正門前滑行了一段,然後停在大玻璃門前。身穿天藍制服的侍者走向前來,開啟車門,為邦德拿了箱子。車門外酷熱難當。
當他側身走過玻璃大門時,邦德聽見柯諾向侍者嘮叨著:「英國來的大闊佬。包下了我的車子,一天五十塊錢,還可以吧?」
玻璃門在身後關上,冷氣拂面而來。他已走進了斯潘-塞拉菲姆經營的皇宮大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