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章 危險的交易

砍斷魔爪 伊恩·弗萊明 第2頁,共2頁

「等一下,」接機人語調陰鬱地說。

駕駛員轉過身來,心裡想,這傢伙又要埋怨什麼。那副樣子就好象是對伙食不好要發牢騷一般。「什麼事?」

「這裡的事越來越不好做了。我是說礦場。我簡直煩透了。倫敦派來一個情報員,想必你已經知道,這人叫西利托。據說是鑽石公司派來的人。他來了之後,修改了一大堆規章條例,處罰也比過去重多了。我手下人嚇跑了不少。我只有發狠心,狠狠地整了一個傢伙。但我不得不提高獎金,多付他們一點,可他們卻仍不知足。我想,家這樣,總有一大礦上的保安人員會逮捕我們的。你瞭解那些黑鬼。只要毒打他們,他們就會全部供出來的。」他看了一眼駕駛員,又接著說:「那種苦誰也受不了,我也不例外。」

「你的意思是,’駕駛員停了一下問,「你是不是要我把這一威脅轉告bc了」

「我不是在威脅任何人,」那人急忙說道,「我只想讓他們知道事情越來越不好辦。他們應該心裡有數。他們得知道有西利托這個人,而且要留心聽聽公司的董事長年度報告中的分析。他說由於走私,礦場每年損失達二百多萬鎊。政府應該採取措施堵住這個缺口。這話是什麼意思呢?不是要斷我們的活路嗎?」

「也是斷了我的活路,」駕駛員附和著說,「那麼,你只是需要加錢?」

「是這樣的,」接機人硬梆梆地說,「我要求多分一點,起碼給我百分之二十,要不我只好不幹了。」他看著駕駛員,希望博得他的同情心。

「那好,」駕駛員臉上表現出無動於衷的態度,「我會把你的意思轉告達卡。如果他們覺得有理,會向倫敦反映的。這事用我沒關係,我要是你的話,’駕駛員的態度第一次溫和起來,「我就不會對這種人施加壓力。這些人不是好意的,他們比西利托或者政府當局更難對付。去年一年,我們那邊就有三個人送掉了命。第一個人因為膽小,另外兩個因為手腳不乾淨。你知道,你的前任就死得有多慘。有人在床底下放了炸藥,多有意思。他可是個小心謹慎辦事的人。」

在那一瞬間,兩人在月下默默地互相凝視著。接機人最後聳了聳肩說:「好吧,就告訴他們我手頭拮据,需要多一點錢發給手下。他們要是知情達理,就該多分給我一成。要不…」他想說的話沒有說出來,走向直升機,說:「來呀,我來幫你加汽油。」

十分鐘後,駕駛員登上座艙,收好扶梯,向他伸出一隻手搖了搖:「再見,下個月見。」

接機人突然生出一種孤獨感,「再會。」他揮動著手,好象在和心愛的人訣別:「祝你一切順利!」說完,急忙倒退幾步,看著飛機起飛了。

飛機帶走了價值十萬鎊的原料鑽石。那些鑽石都是他手下的人在上個月開鑿鑽石時偷出來的。他們坐在牙醫的椅子上大張著嘴巴,由他取出舌頭下的髒物,而他卻粗魯地問他們是否口腔發炎。

每次,他從口腔裡夾出礦石後,都用小手電檢查一下,然後報出其價碼:五十、七十五或者一百。那些人常常點點頭,接過寫著數目的處方單放在衣袋裡,同時也接過用紙包好的「阿司匹林」,離開診所。他們從不討價還價,也沒有這種可能。按理說,他們是絕不允許私帶原料鑽石離開礦場的。工人一年之中可以獲准外出一次,去探親或者參加紅白喜事,但每次出去前必須接受x光透視。一旦查出私藏鑽石,後果不堪設想。找藉口上牙醫診所看病不費什麼事,而且鈔票在x光透視時也查不出來。

接機人啟動了摩托車,沿著狹窄崎嶇的鄉村小道,向獅子山的山麓駛去。

他要跨過二十英里的山路,天亮後才能到達俱樂部吃早餐。在那兒他要忍受朋友們的揶諭。

「晚上是不是找黑婆娘去了,醫生?」

「聽說她在這一帶可是個黑美人呢。」

他們並不知道,每送出十萬鎊的鑽石,就有一千鎊存進他在倫敦銀行的帳目上。上帝保佑,但願這些日子萬事如意。恐怕幹不了很久了。他決定存到二萬鏡時就不再幹這危險的事了。

他騎在摩托車上,滿腦子在胡思亂想.他加大油11想早點四起這一段崎嶇的道路.愈早遠離霸王刻愈好。這是世界上最有油水可撈的走私路線的起點,但要達到最終目的地,中間要經過五萬英里漫長而遷回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