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家果然是專家,至少守時這一點,讓李辰頗為讚道。
大約半個小時後,就趕到了別墅。
從車上拎下來一個頗具現代化色彩的金屬箱子,風風火火地衝進了別墅。
「老張啊,又搞到什麼好貨了?聽你的口氣,這次的東西不得了啊。」專家把大衣一甩,頗有幾分豪俠風采。
一張蒼桑的臉,和那帶點磁性的聲音,頓時吸引了舒明月的目光,就連玉欣然也不禁多看了他一眼。
「哈哈哈,就等你了,幸好你最近也在西京,要不然我這臨時還真找不到人幫我鑑定。來來,先看過再敘舊。」張震南早就站起來迎著了,二話不說,直奔主題,把這位專家帶到茶几前介紹道,「這是李辰,我的忘年交,這是老呂,呂漢方,專門搞珠寶玉器鑑定的。」
「no,no,no,你可別搞錯了,我的真正身份可是地質學家。」呂漢言輕輕一拉衣襬,反駁之後朝李辰微笑著伸手。
「你好。」
李辰禮貌地握了握,這事可是關係到他以後的財路,自然不能失了禮數。
王傲世等人也是一一介結,接著坐了下來。
呂漢方還沒接過茶杯,首先一眼看到的,正是擺在茶几正中心蛋黃一樣的琰玉。
臉上露出好奇之色,伸手將之拿了過來:「我說老張,你這茶几上放個玻璃球幹什麼?今天要我幫你驗什麼寶貝,快拿出來瞧瞧吧。」
「就在你手上。」張震南一臉笑意,點了點下巴。
「嘎」呂漢方不敢置信地用手捻著琰玉,湊到眼前仔細打量著,什麼話都沒說。
他深知張震南的個性,絕對不可能用玻璃做個小珠放在這來忽悠他,也就說他手裡這顆看起來很精緻剔透,還折射著金色的光暈的像是玻璃製作的小球,絕對不是凡品。
想到此處,呂漢方立刻開啟隨身攜帶的金屬箱子,裡面一排排層層疊放的工具。
從中拿出一個專業led玉器手電筒和放大鏡,呂漢方把小球小心地放到一個托盤上,開始認真觀察起來。
每一個專業的珠寶鑑定師,都有其一套獨特的方法。
只見呂漢方用電筒在琰玉的四面照著,不住地點頭:「這東西具體是什麼我竟然看不出來,其質地介乎於玉和水晶之間,跟我以前見過的各種寶石似乎都不同。」
呂漢方一邊說著,也不抬頭看向張震南,又在工具箱裡拿出幾件類似小型顯微鏡一樣的工具,顯然他還在尋找對琰玉的定義。
畢竟是張震南讓他來鑑定的,他總不能問原主這是什麼東西吧,如果連這點都看不出來,那他也不用做個合格的鑑定師了。
「哦?哪地方不同?」張震南跟李辰對望了一眼。
「你找我鑑定的大多是玉,玉的好處,肯定是先看透明度和色澤,如果光拿這兩樣來說,這東西無疑是最頂級的。雖然黃色在翡翠中來說,並不算好色澤,但這東西顯然不是翡翠,似乎質地更硬一點,而且整片金黃,分佈的特別均勻,沒有一絲瑕疵,如果真的是玉,那這東西的價值不可估量,不過我下不了這個結論,因為怎麼看,它都跟我們已知的玉種相去甚遠。」呂漢方一邊組裝好自己的工具,一邊不停解釋著。
看玉,無非色形光三方面,這個李辰也聽說過。
一看色澤,二看透明度,三看形體。
光這三樣,這塊琰玉簡直就是稀世珍寶,但這卻不足以判定琰玉的價值,因為它首先是不是玉都還不能界定呢。
琰玉的叫法,只不過是妖族流傳的名稱,跟人類半點關係都沒有。
也就是說,這塊琰玉在沒有被正式界定成為玉種之前,恐怕只能當做石頭來看了,充其量是塊上等的石頭。
看著呂漢方忙活,眾人幾乎都要屏住呼吸,靜待他的結論出來。
只不過專家大人的臉色,確越來越迷惑。
看了一會之後,又拿起來對光看了看,接著拿出眾人都不認識的電子儀器,把琰玉放了進去。
前前後後忙活了近二十分鐘之後,呂漢方終於抬起了頭,但是可以輕晰看到,他的額頭竟然滲出了一圈細密的汗珠。
這個天氣,滲出汗珠,可以想像他有多上火和緊張。
對著眾人期待的眼光,呂漢方無奈地搖了搖頭,一手摘掉眼鏡,掏出一塊手帕擦著額頭的細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