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定了。」斯派塞邊說邊看著另外兩個人,以徵求他們的同意。他們倆都慢慢地點了點頭。現在三個人都在想著同樣的事情。如果對艾倫·萊克的敲詐能像他們想像的那樣進行,那麼大筆的錢就會朝他們滾滾而來。他們將需要一個地方把這些錢藏匿起來,或許會需要一個人來幫忙。他們想信任這個新來的阿格羅。
讓我們給他一次機會吧。
「另外,你們還要幫我上訴。」阿格羅說道。
「好的,我們幫你上訴。」
阿格羅微笑著說:「這交易還不錯。讓我再打幾個電話。」
「有一件事情你應該知道。」比奇說。
「說吧。」
「我們那位律師的名字叫特雷弗·卡森。賬戶是他去開的,存款也都是由他掌管的,實際上所有的事都是他做的。而他前天晚上在牙買加的金斯敦被殺了。「
阿格羅看著他們的臉,想要知道更多的情況。雅伯遞給他一份報紙。他非常仔細地看了報:「他為什麼失蹤?」沉默了很久以後他問道。
「我們不知道。」比奇回答說,「他離開了城裡,聯邦調查局告訴我們他失蹤了。我們還以為他把我們的錢也偷走了呢。」
阿格羅把報紙還給了雅伯。他的雙臂交叉抱在胸前,歪著頭,眯縫起眼睛,做出一副疑慮重重的樣子。讓他們著急去吧。
「這筆錢有多黑?」他問道,彷彿根本就不想和它有什麼瓜葛。
「不是毒品交易賺來的錢。」斯派塞馬上辯解說,好像用其他辦法賺來的錢就都是乾淨的。
「我們真的不能說。」比奇回答說。
「你已經佔了便宜,」雅伯說,「幹就幹,不幹拉倒。」
一著好棋,老兄,阿格羅心想:「聯邦調查局也介入了嗎?」他問。
「只是和律師的失蹤有關。」比奇說,「聯邦調查局的人對我們在海外的賬戶一無所知。」
「讓我把這事搞搞清楚。你們的律師死了,聯邦調查局捲了進來,你們在海外還有一個藏匿黑錢的賬戶,是這樣嗎?你們兒個都幹了些什麼?」
「你不會想知道的。」比奇說。
「沒錯。」
「沒人強迫你介入進來。」雅伯說。
這樣一來,就需要做出決定了。對阿格羅來說,紅旗已經插起來,雷區已經標示出來了。如果他再往前走,就會受到嚴重警告,他的三位新朋友可能會很危險。當然,這對阿格羅來說根本不算什麼。但對比奇、斯派塞和雅伯而言,他們小範圍的緊密合作如果出現缺日,不管這個裂痕是多麼細小,這都意味著他們正在准許另外一位同謀者的加人。他們永遠都不會把他們的騙局告訴他,當然也不會把有關艾倫·萊克的事告訴他,他也別想再分得他們的錢,除非是他用自己匯錢的高超本領掙到的。但他已經知道了一些他本不應該知道的事情。他們別無選擇。
挺而走險在他們的決定中起了很大的作用。有特雷弗在的時候,他們有與外界聯絡的橋樑,他們把這一點視作當然而沒有引起重視。現在他死了,他們的世界縮小了很多。
儘管他們還不肯承認,但解僱他確實是一個錯誤。事後想來,他們應該警告他,把關於萊克和篡改過的郵件的所有事情告訴他。
他的缺點很多,但他們需要一切可以得到的幫助。
也許他們可以在一兩天後再次僱用他,但他們永遠沒有機會了。特雷弗逃跑了,現在永遠地消失了。
阿格羅有門路。他有一部電話和一些朋友;他有膽量,而且他知道該怎樣將事情辦好。也許他們會需要他,但他們將慢慢處理這件事。
他抓抓後腦勺,皺起了眉頭,好像頭痛了起來一樣。
「別告訴我其他的事情。」他說,「我不想知道。」
他回到會議室,關上了門,然後坐在桌子邊上,看起來又在往加勒比海各地打電話。
他們聽到他笑了兩次,可能是和一位聽到他的聲音感到驚訝的老朋友開了一個玩笑。他們聽到他咒罵了一次,但不知道是罵誰,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麼。他的聲音時高時低,他們各自盡力試著去看法庭判決書,撣去舊書上的灰塵,或是研究拉斯韋加斯的投注賠率,但仍然不能對裡屋傳來的聲音置若閣聞。
阿格羅裝模作樣地表演著,在喋喋不休了一個小時的廢話以後,他出來了。他說:「我想明天我就可以把一切搞定了,但需要一份由你們當中的某一位簽字的書面陳述,說明你們是布默房地產公司的惟一擁有者。」
「誰會看到這份書面陳述?」比奇問。
「只有巴哈馬的那家銀行。他們也看到了關於卡森先生的新聞,他們想證實一下賬戶所有權的歸屬。」
想到竟然要簽署某種檔案,承認他們和這些黑錢有關,這讓他們很害怕。但這個要求卻是合情合理的。
「這裡有傳真機嗎?」阿格羅問。
「沒有,沒有給我們用的。」比奇回答說。
「我敢肯定監獄長有一臺。」斯派塞說,「你只要到那兒去,告訴他你需要給你海外的銀行發份檔案就行。」
這話無端地帶著嘲諷的意味。阿格羅瞪了他一眼,沒有和他計較:「好吧,告訴我怎樣把這份書面陳述從這兒發到巴哈馬去。你們的郵件是怎麼投寄的?」
「律師是我們的郵遞員。」雅伯說,「別的都要被檢查。」
「他們檢查法律郵件時有多嚴?」
「他們只是大致看上一眼。」斯派塞說,「但他們不能開啟。」
阿格羅沉思著踱了幾步。然後,為了讓他的觀眾們能看見他,他走到兩個書架之間,這樣一來法律圖書室外面的人就看不見他了。他熟練地開啟他那部精巧的電話,按了號碼,然後把它湊到耳邊。他說:「是的,我是威爾遜。阿格羅。傑克在嗎?是的,告訴他很重要。」他等待著。
「這個傑克到底是誰?」斯派塞在房間的另一邊問。比奇和雅伯聽著,但同時也密切注意著有沒有人路過。
「我在博卡的哥哥。」阿格羅說,「他是一位房地產律師,明天會來看我。」然後他衝著電話裡說:「傑克,是我。你明天來嗎?好的,你能早上來嗎?好,十點左右。我有一些信要寄出去。好的。媽媽好嗎?好,明天上午見。」
可以再次恢復郵件的投遞,這讓三兄弟很感興趣。阿格羅有一個做律師的哥哥。並且他有一部電話,而且還有頭腦和膽量。
他利索地把電話放進口袋裡,從書架間走出來:「明天早上我將把書面陳述交給我哥哥。他會把它傳真給銀行。第二天中午錢就會在巴拿馬了,安然無恙,而且有百分之十五的利潤。小菜一碟。」
「我們認為可以信任你哥哥,是嗎?」雅伯問。
「絕對可以。」阿格羅回答說,這個問題差點得罪了他。他朝門口走去,「呆會兒見。我需要呼吸一些新鮮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