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時整,費奇準時走進她的辦公室。桌上幹十淨淨、一無所有。電話已藏進小小的衣櫥。他們只是相互喊了一聲「哈囉」。費奇這時心裡還在思付,她在使用克萊爾這個名字之前,究竟是姓甚名誰?她則在考慮該用什麼行動,揭開他陷害霍皮的陰謀。
「你最好快點兒僵旗息鼓吧,費奇。陪審團已經麻木了。」
「今天下午5點以前我們一定結束。夠快了吧?」
「但願如此。你們拖下去會讓尼可拉斯更加為難的。」
「我已經跟凱布林打過招呼,叫他加快速度了。除此以外,我也無能為力。」
「莉基·科爾曼有點麻煩。尼可拉斯已做了很多工作,可她還是堅持已見,而且還想強行向別人兜售。陪審團裡男男女女對她又都相當尊敬,尼可拉斯說她已漸漸地唱起了主角。他為此很是吃驚。真的很吃驚呢。」
「她想讓對方得勝撈個一大筆?」
「看起來是差不多,不過談得還不太具體。尼可拉斯發現,她對菸草公司引誘孩子們吸菸非常不滿。看來她倒不是對伍德一家有多大的同情而只是想懲罰菸草公司。嗬,你不是說過我們可以給她一記悶棍嗎?」
費奇沒有說是,也沒有說否,只是從皮包裡抽出了薄薄的一張紙,推到她面前。
馬莉瞟了一眼:「人工流產?」她說,一邊繼續閱讀,臉上沒有一絲驚訝的神情。
「嗯。」
「你肯定這是她?」
「絕對。她當時在唸大學。」
「這玩意兒準靈。」
「尼可拉斯敢亮給她?」
馬莉放下手中的那張紙,朝費奇瞪了一眼:「給你1000萬美元,你敢不敢?」
「我當然敢嘍。又幹嗎不敢?她看到了這張紙,把票投給了該投的一方,啥事兒也不會再有,她那個骯髒的小小秘密完好如初。她若是硬要向對方身上靠,就對她不客氣。這樁買賣一點也不難嘛。」
「完全正確!」她把紙片拆好,收了起來,「你別為尼可拉斯的勇氣擔心,好嗎?這件事我和他計劃了這麼久,怎麼會半途而廢?」
「多久?」
「這無關緊要,你在霍爾曼·格里姆斯身上有沒有發現什麼寶貝?」
「一無所有。在審議案子的時候,尼可拉斯在他身上要多花點力氣。」
「嘿嘿,多謝你的指點。」
「你難道認為他不該多花點力氣?1000萬美元哪!他應該拉幾張票過來嘛。」
「他已經把所有的票全拉了過來了,費奇。12張票現在全都在他口袋裡。他要讓裁決一致通過。要出問題只可能是霍爾曼。」
「那就把這個婊子養的趕出陪審團。這種把戲你們挺樂意玩,不是嗎?」
「我們再考慮考慮」
費奇又驚又詫地搖著:「這一切已經腐敗到了何等程度,你意識到了嗎?」
「我不無同感。」
「可我喜歡這樣。」
「那你到別的地方去喜歡吧,費奇。咱們就談到這兒。我還有事情要幹呢。」
「遵命,親愛的,,費奇說,隨即跳了起來,關上公事皮包。
星期六中午過後不久,馬莉把電話打到了密西西比州傑克遜縣聯邦調查局辦事處。正在閱讀檔案的一個特工接了電話。她報了一個假名,自稱是比洛克西一家房地產公司的僱員。她懷疑有兩個人正冒充聯邦調查局的偵探,在騷擾她的老闆,亮出證章進行種種威脅。她認為他們大概和賭場有某種關係,她還再一次提到了吉米·黑爾·蒙克的大名。接電話的特工把聯邦調查局派駐在比洛克西的一個年輕偵探住宅電話號碼告訴了她。
這個偵探名叫馬登,正患感冒臥病在床,但他樂意效勞,尤其是在聽說馬莉可能有關於吉米·黑爾·蒙克的秘密情報後,更是談興大發。他從未聽到過內皮爾和尼奇曼這樣的名字,也沒有聽說過克利斯特諾其人。至於亞特蘭大派了專門特工人員來灣區與犯罪現象作鬥爭,他更是聞所未聞。他們越談,他越是興奮。他表示一定要查一查,而她則保證1小時後再給他打電話。
他們第二次通話時,他說得更加明確果斷。聯邦調查局倒是有個叫蘭斯·內皮爾的特工,可他是在舊金山辦事處跟灣區毫無關係。克利斯特諾也是個冒牌貨。馬登和負責調查吉米·黑爾·蒙克的偵探聯絡過,不管尼奇曼、內皮爾和克利斯特諾究竟是何許人,他肯定這3個傢伙決不是聯邦調查局的僱員。他倒樂意和他們談一談。馬莉說她一定設法安排,讓他們會會面。
星期六下午,作證全部結束,被告靜候裁決。哈金法官自豪地宣佈道:「女士們先生們,我們已經聽完了最後一位證人的證詞啦!」他和雙方的律師還有最後幾項申請需要討論,但陪審員們已經可以退庭。至於週末的文娛活動嘛,將派一輛大巴送他們去觀看社群大學的足球賽,另派一輛去電影院。隨後將要進行的私人會晤,時間可以延長到午夜。明天,陪審員們可以去教堂做禮拜,時間是上午9點至下午1點,而且活動自由無人監視,但諸位決不要和任何他人談論本案,明晚的私人會晤時間是7點至10點。需要特別提醒的是週一上午陪審員們將聽取雙方的結案辯詞,並於午飯前接過案子,準備進行審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