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節

「我們的當事人一直在定期裁員,」t.皮爾斯說,依然是一臉的嚴肅。

「那個高階理賠監理理查德-佩洛特怎麼樣?我來猜猜,他也給解僱了吧?」

「沒有。他在。」

「那麼,拉塞爾-克羅基特呢?」

「克羅基特先生離開我們,進了另一家公司。」

「這麼說,他不是被裁掉的-?」

「不是。」

「他辭了職,像傑基-萊曼西支克一樣?」

「對。」

拉塞爾-克羅基特是那封「愚蠢之至」的信件的作者,當時擔任高階理賠監理。我一直在急巴巴地等著錄取他的證詞,心裡既緊張又害怕,就像這次來克利夫蘭的旅程給我的感覺一樣。

「負責理賠部的副總裁埃夫雷特-洛夫金呢?也裁掉了吧?」

「沒有。他在。」

接著是一陣長得令人無法相信的沉寂。人人都在無所事事地忙碌,等待塵埃落定後再行動。我在拍紙簿上仔仔細細地列出了我接著應該做的事。

「檔案在哪裡?」我問。

t.皮爾斯把手伸到背後,取出了一疊檔案,從桌面上推給我。這些檔案影印清楚,上面縛著粗粗的橡皮筋。

「是按日期先後排的嗎?」我問。基普勒在命令中提出過這一要求。

「是的,」t.皮爾斯說,眼睛瞪著大利公司的4名僱員,像是想把他們一把掐死。

檔案有5英寸厚。我沒有開拆。「給我一個小時。然後我們再繼續。」

「行,」t.皮爾斯說。「那邊有個小會議室。」他站了起來,指著我身後的牆壁。

我跟著他和公司僱員傑克走進隔壁房問。他們立即離開。我在桌旁坐下,立即在檔案中開始挖掘。

一小時後,我再次走進董事會會議室。他們正在邊喝咖啡邊閒聊。「我們需要給法官打個電話,」我說。t.皮爾斯啪的一聲一個立正。「在那邊打,」我指著剛才那個小房間說。

我和他各拿一個話筒,我撥通了基普勒辦公室的電話。鈴響到第二聲,他就接了電話。我們各自報了姓名,互道了早安。「這裡出了點問題,大人,」我說,很想一開始就能用合適的語調講話。

「什麼樣的問題?」法官問。t.皮爾斯凝神聽著,眼睛呆呆地望著地面。

「是這樣:我在通知中指名、並由你的命令確認的6名證人,有3名突然消失了。不是辭了職,就是被裁員,或者遭到了類似的下場,反正人已不在公司。這是上週很晚的時候發生的事。」

「哪幾個?」

我相信他一定把材料放在面前,此刻正看著名單。

「傑基-萊曼西支克、託尼-克里科和拉塞爾-克羅基特已不在這裡工作。佩洛特、洛夫金和公司發言人昂德霍爾卻在這次大清洗中奇蹟般地倖免於難。」

「材料怎麼樣?」

「我已經拿到了理賠檔案,翻了一遍。」

「結果呢?」

「至少缺了一份檔案,」我凝視著t.皮爾斯說。他朝我皺了皺眉,似乎他決不相信。

「是什麼檔案?」基普勒問。

「那封‘愚蠢之至’的信。這封信不在檔案裡。我還沒有來得及檢查其他檔案。」

大利公司的律師們上週才第一次看到這封信。多特在作證時交給德拉蒙德的那一封信頂部,我用刻著「副本」的圖章蓋了3遍。我是有意這麼做的,這樣,如果這封信在將來出現,我就可以知道它的來源。這封信的原件現在正鎖在我的檔案櫃中,十分安全。假如德拉蒙德之流把這份做了記號的副本寄給大利公司,為時過晚地塞進理賠檔案,那風險未免太大,他們不會樂意。

「這是真的嗎,皮爾斯?」基普勒問道。

皮爾斯真的是不知所措了。「我很抱歉,法官大人,我不知道。檔案我檢查是檢查過一遍,不過,呃,我想是真的,你知道。我沒有一件一件檢查。」

「你們兩個是在同一個房間裡面嗎?」基普勒問。

「是的,大人。」我們同聲回答。

「好!皮爾斯出去一下。魯迪繼續通話。」

t.皮爾斯本想爭辯,可是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他惶惑不解地掛上電話走出房問。

「行了,法官大人,就我一個人啦。」我說。

「他們的情緒怎麼樣?」他問。

「非常緊張。」

「我不覺得奇怪。聽著,我打算這麼辦。他們趕走證人,隱藏材料,這就使我有權下令將取證地點移到孟菲斯。我這是見機行事,而他們應該受到這種懲罰。我想,你應該僅僅錄取昂德霍爾一個人的證詞。想問什麼問題你就問什麼,但是要在那3個證人失蹤的問題上,揪住他窮追猛打。錄完他的證詞,你馬上回來。我將下令本週末舉行一次聽證會,把這件事弄個水落石出。保險檔案也要拿到手。」

我飛快地記下了他的指令。

「現在叫皮爾斯來聽電話,」他說,「我要把他痛斥一番。」

傑克-昂德霍爾身材矮小結實,唇髭剪得整整齊齊,講話快速清楚。他談了公司本身的情況。大利公司屬於平孔集團。這是一傢俬人擁有的集團,但誰是它的主人,卻難以摸清楚。我詳細地追問他這大樓裡3家公司的從屬關係和相互聯絡,結果卻越弄越糊塗。我們化了1小時談論公司的組織結構,上至總裁下到普通僱員。我們談論產品、營銷、部門和人員,在某種程度上都很有趣,但大多數情況都毫無用處。他提供了失蹤證人的兩封辭職信,並且向我保證,他們離開公司與本案絕對無關。

我逼問了他3個小時,然後就掉頭離開了公司。我曾經打算在克利夫蘭至少逗留3天,和來自特倫特與布倫特的那幾位夥計關在一個房間裡,與一個接一個充滿敵意的證人唇槍舌劍,並且在夜裡翻閱大量的檔案,尋根究底。但我現在卻在2點前離開了這座城市,而且是一會永不復返。我帶走了新的檔案,回去讓戴克仔細審閱。這些傢伙現在將不得不來到我的地盤上,在我的法庭裡,在我的法官在場的情況下作證!我有恃無恐,無憂無慮。

駛回孟菲斯的汽車,速度似乎快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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