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遺囑 約翰·格里森姆 第2頁,共2頁

一個穿緊身牛仔褲的女大學生從他們身旁經過。司蒂芙上下打量著她,她的眼睛終於閃出了一些生氣。那個女孩比司蒂芙還要瘦。瘦怎麼也成了時髦?

「去巴西幹嗎?」丹尼爾問。

「找一個委託人。」內特對那次經歷已經講膩了。

「媽媽說國內收入署在找你的麻煩。」

「你母親一定很高興。」

「我想是的。她看上去一點都無所謂,你會坐牢?」

「不。能不能談些別的?」

「問題就在這兒,爸爸,除了舊事沒有別的可談。」

充當裁判角色的司蒂芙朝丹尼爾翻了翻眼睛,似乎在說:夠了!

「你為什麼退學?」內特問,他急於把剛才的不愉快掩飾過去。

「有好幾個原因。我讀膩了!」

「他的錢花完了。」司蒂芙幫著說道。她毫無感情的目光再次掃向內特。

「是真的?」

「也是一個原因。」※棒槌學堂の精校e書※

內特的第一反應是拿出支票簿替孩子解決問題。他過去一直是這麼做的。當父親對他來說就像是在做一次漫長的購物旅行。

要是人無法到場,那就把錢寄過去。但丹尼爾已經23歲了,是個研究生,現在和一個厭食女人混在一起。該讓他自立了。再說,他的支票簿也和以前的不一樣了。

「這對你有好處。」內特說,「工作一段時間,它會使你珍惜學校生活的。」

司蒂芙卻不這麼想。她就有兩個朋友退學後一撅不振;就在她嘀咕的時候,丹尼爾退到角落裡喝光了他的第三瓶啤酒。內特對酗酒有太多的教訓,但他知道,說出來會顯得多麼的虛偽、不可信。

四瓶啤酒下肚後,司蒂芙已經爛醉。內特也找不出話說。他把自己在聖邁克爾斯的電話寫在餐巾紙上遞給丹尼爾。

「接下來的幾個月我會在那兒。需要時給我打電話。」

「再見,爸爸。」丹尼爾說。

「保重。」

內特走進凜冽的寒風裡,朝密歇根湖走去。

兩天後他到了匹茨堡作他的第三次、也是最後一次聚會。但這次沒有聚成。他和凱特琳通了兩次電話,一切都談妥了。她約定7點半在他住的飯店的大堂門口和他見面,並一起吃晚飯。她住的公寓離那兒有20分鐘的路程。8點半,她通過飯店的廣播喊叫通知他說她的一個朋友出了車禍。她正在醫院,看來情況很糟糕。

內特建議明天一起吃午飯。凱特琳說這也不行,因為她朋友頭部受了傷,目前還處在危險期,她打算一直陪在她的身邊,直到病情趨於穩定。既然女兒不想來,內特問醫院在什麼地方。她先說不知道,然後說不清楚,最後說他去那兒不太合適,因為她不能離開朋友的身邊。

他在自己的房間裡吃了晚飯。桌子就在窗前,能俯瞰市區。

他一邊吃一邊在想女兒不想見他的各種原因。鼻子上穿了一枚戒指?額頭刺了花紋?加入了邪教剃光了腦袋?增加了100磅還是減輕了50磅?她是否懷孕了?

在孤獨的房間裡,在一個沒有熟人的城市裡,很容易會引起傷感。他再次品嚐到由自己釀成的苦酒。

他抓起電話。他向菲爾神父詢問了聖邁克爾斯的情況。菲爾受到了流感的困擾。由於地下室很陰冷,勞拉不再讓他去那裡幹活了。太好了,內特心裡在說。雖然他的人生道路上有著許多讓人難以預料的事情,但有一件事是不會變的,至少在近階段是如此,那就是在三一教堂的地下室他有著一份穩定的工作。他又給瑟吉奧打了每星期的例行電話。惡魔被他制服了,他絲毫沒有受誘惑,他對此也感到吃驚。房間裡有一個小酒櫃,他連碰也沒碰過。

他打電話到塞勒姆,與安吉拉和奧斯汀作了愉快的交談。真是不可思議:小的想交談,大的反而不願交談。他還打給了喬希,喬希正在辦公室裡思考費倫的案子。

「我要你回來,內特,」他說,「我有一個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