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比我更接近特羅伊·費倫的了,沒人能證實我所見到的情況!」
「這麼說你想當證人?」
「我是證人,是個內行。而且我很值錢。」
他們的目光對到了一起。一方傳出了資訊,一方接受了資訊。
「根據法律,非專業人員不能對立遺囑的人做出行為能力方面的鑑定,但你可以指證他一些具體的行為來證明他神智不健全。」
「這我知道。」斯尼德毫不客氣地說。
「他當時瘋了?」
「可以說瘋也可以說沒瘋。這對我都無所謂。怎麼說取決於我。」
哈克停了來在細細琢磨,他摸著臉,眼睛盯在牆上。
斯尼德決定幫他:「這事我是這麼看的,你的那個男孩和他的兄弟姐妹都上了老傢伙的當了。他們21歲時各自得到了500萬美元,至於這筆錢的歸宿我們自然都很清楚。因為他們背了一身的債,他們不得不對遺囑提出質疑。然而,陪審團並不會同情他們。他們是一群貪婪的輸家。這是一樁很難打贏的官司!可是你和你那些律師還是要挑戰這份遺囑,你們會把這起訴訟案鬧得沸沸揚揚,因為它牽涉到110億美元。既然你對官司沒有太大的把握,你也希望在法庭前能達成某種和解。」
「你領會得很快。」
「不!我在費倫先生身邊已經呆30年了。總而言之,協商解決的好壞完全取決於我,如果我回憶起的事情清晰又具體,那麼我的老闆也許就不具備立遺囑的能力。」
「這麼說,你的記憶有點反覆無常。」
「我的記憶完全按我的需要而定。沒人能對它提出異議。」
「你想得到什麼?」
「錢!」
「多少?」
「500萬!」
「數目很大。」
「這算不什麼,我可以從這裡拿,也可以從別的地方拿。」
「我哪兒有500萬給你?」
「這我不知道,我不是律師。我想你和你的朋友會想出辦法的。」
哈克停頓了良久,他思考著。他有許多問題想問,但能不能得到許多答案他還吃不準:至少眼下得不到。
「還有其他的證人嗎?」他問。
「只有一個,她名叫尼古萊特,是費倫先生的最後一位秘書。」
「她知道多少?」
「說不準,可以買通她。」
「你已經和她談過了?」
「每天都在談。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
「她要多少?」
「她的費用包括在這500萬里。」
「你很會做交易。還有其他人嗎?」
「沒有什麼要緊的人了。」
哈克閉上眼睛,用手按摩著太陽穴:「我對你提出的500萬沒有異議。」他捏著鼻子說,「我只是不知道通過什麼途徑給你。」
「我肯定你會有法子的。」
「給我一些時間,行嗎?我需要好好想想。」
「我不著急。我給你一個星期的時間。如果你說不,我就去找另一邊的人。」
「沒有什麼另一邊的人。」
「別那麼肯定。」
「你知道有關雷切爾·萊恩的事嗎?」
「我什麼事都知道。」斯尼德說,然後他離開了辦公室。